姜路在营地边缘坐了一整夜。火堆烧到后半夜的时候她添了一次柴，亮之后她靠着树干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色已经大亮了。
林间重新有了光和温度，但汤圆还是没有回来。她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那个方向看了看，树影和灌丛的间隙深处依然安静。
她走回营地中央坐下来，其他人陆续醒了，白露蹲在溪水边洗了把脸，沈岳在活动肩膀，苏晚把昨晚剩下的干粮重新分了一遍。
姜路接过干粮的时候正想开口点什么，就听见识海里响起了汤圆的声音：我在学东西。不是陪他，是跟他学。
她握着干粮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在心里回了一句：学什么？
回答很快就来了：玄霜云狸的狩猎方式和灵力运用方法。他这些只能由同族的成年个体直接传授才能完全掌握。
姜路听完之后没有追问，一边嚼干饼一边在脑子里把刚才那段话重新过了一遍。
大猫不是单纯留它作伴的，而是它的同族长辈，正在教它身为玄霜云狸本该学会的东西。
她在后山灵田旁边养了汤圆好几年，给它喂灵兽丹，给它梳毛，给它找合适的灵草配置养护方案，但那些东西确实只是而不是。
姜路不知道玄霜云狸的狩猎技巧和灵力运转方式是什么样的，也从来没有听汤圆提过它需要学这些。
她坐在火堆旁边把手里那块干饼吃完，又喝了几口水，然后靠着树干坐着没有动。
到了中午，姜路正在营地里整理镯子里的药材和杂物，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气流变化，然后汤圆从营地边缘的灌丛中走了出来，步伐轻快，毛上沾着几片碎叶和一截枯草茎。
它走到她脚边蹲下来，先舔了舔前爪，然后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一下。她低头看到它来了之后先用手掌拂了一下它背上的碎叶和草茎，然后了一句：学完了？
汤圆传过来一个念头：今学的是隐蔽接近和无声移动。他我的基础还不错，但还能更好。
姜路听完之后点零头，弯腰在它的下巴上挠了两下，它偏过头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站起来转身沿着灌丛边缘的方向走了几步，
走到那棵半倒的老树旁边蹲坐下来，尾巴拢在脚前，开始整理自己的背毛和胸前的毛。
姜路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朝着汤圆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大猫的领地边缘一片深色的树影和灌丛，
没有看到大猫的轮廓和活动的迹象，但汤圆了，所以她确认了那只大猫就在附近，只是没有现身。
她重新坐回火堆旁边的位置，把镯子里的药材重新分类收好，又拿出一块干的灵草根茎慢慢掰着，没有急着收拾营帐。
第三汤圆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根细长的藤蔓，它把藤蔓放在姜路脚边，传过来一段信息：他让我带给你这个。他这东西在人类修士手里能换不少灵草和材料。
姜路捡起那根藤蔓看了看，藤蔓表面呈暗紫色，质地坚硬而有韧性，她之前没有见过这种材料，但她把藤蔓收进了镯子里了一句：替我谢谢他。
汤圆没有多停留，在营地里喝了几口水，舔了舔胸口的毛，又沿着灌丛边缘跑走了。
姜路蹲在地上，按了一下那根藤蔓被放进镯子后压下去的位置，然后站起来回到火堆旁边，
把汤圆这次带回来的消息和之前的话合在一起，继续在营地里整理自己的物品。
到邻五下午，汤圆回来了。它从灌丛中走出来的步伐跟平时一样轻快，毛发整齐，
身上没有沾额外的叶子和碎屑，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前两次回来的时候更足一些。
它蹲在她脚边，没有立刻蹭她的手，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传过来一个完整的意念：学完了。他教的我都记住了。剩下的需要我自己练。他我可以走了。
姜路蹲下来把手掌摊平放在地面上，汤圆走过去把前爪搭在她的掌心里，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指节，然后松开爪子退回去坐好。
姜路站起来，弯腰把它从地上捞起来放进怀里，拢了一下它的背毛，然后转回身朝着营地中央看了一眼，了一声：收拾东西，走了。
其他人陆续动了起来，几人在午后的林间光线中收拾好营地，沿着那片树影和灌丛之间的径向前走了一段路，
走进一处比之前更亮一些的林地，然后沿着一道平缓的下坡路离开了那片深色树影的覆盖范围，走向前方逐渐开阔起来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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