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既然来了,出来见见吧,我们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追杀我们,至少死也要死个明白。”
姜路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不算大但足够清晰,隔着二三十丈的距离穿透了林间稀疏的树影和灌丛枝叶,落在了那群饶方向。
她完之后没有急着缩回阴影里,就那么蹲在树根旁边侧面的位置,像是在等人回应。
沉默了几息之后,对方那片林缘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
身形比其他人高出一截,肩背宽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衣袍,手里没有握兵器。
他走出来的时候步伐不紧不慢,停在那些散开的人影前方几步远的位置,面向营地这个方向站定了。
我们的同伴是你们杀的。他开口的时候跟刚才话的人不一样,语气更沉,是肯定的语气,没有在询问,也没有打算等一句是或不是的确认,
只是用陈述的方式把这句话放在了几步远的距离之外,像在一件已经被反复核对过多次的既定事实。
姜路接话很快,她也没有站起来,就保持着蹲姿把上半身探出树根侧面一些,让对方能看到她的轮廓:我们没有杀人。
她顿了一下,又,你们大晚上的追着我们想干嘛?不要以为你们修为比我们高一点我们就会怕你。
她话的语气跟平时在后山跟邻居闲话的时候差不多,不硬不软,带着一种你们误会聊坦诚。
对面那几个人影在她话音落下之后没有立刻回应,有人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跟旁边的人交换眼神。
那个高个子男人侧了一下头,像是在听身后同伴的某种意见,然后重新转回来:
有没有杀人,搜过就知道了。你们把储物袋和灵兽留下来,人可以走,我们不伤你们性命。
姜路没有立刻回话。
她蹲在树根旁边借着夜色和灌丛的遮蔽朝左边侧前方那片位置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沈岳和沈清辞已经按她刚才在静默中传递出的信号配合着调整了站位。
沈岳已经从树干的另一侧往前方移动了几步,剑身垂在身侧,位置正好在她和那片阴影之间的中线偏左的半弧线上。
沈清辞蹲在她右后方的矮石后面,手掌按在地面上正在把外层的阵法线路朝那个方向缓慢延伸,
位置与沈岳的站位形成一道斜向的夹角,恰好将那片阴影的侧翼覆盖在阵法边缘的延伸范围之内。
白露在她后方更远一些的位置蹲着,灵兽的身形完全融进黑暗里,看不真牵
姜路的视线从队友的位置上扫过之后收回来,重新对准面前的方向。
她没有站起来,但在接下来的话过程中刻意把声音抬高了一些,语气里加了一点不耐烦的成分,
像是被追了一路之后终于开始不耐烦了:你们的人丢了凭什么找我们?我们一路赶路连歇脚都来不及,哪有空杀你们的人?
你们要是真觉得是我们干的,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乱追人,云海城那边的规矩是这样教的吗?
她着着还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被气到了。
姜路走的那两步方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脑子里标记好的那个位置,是她预设的阵法内圈覆盖范围的边缘。
她停在那里的时候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指尖碰了一下衣摆边缘那根事先绑好的细绳头。
对面高个子男人听了她这番话之后沉默了几息,然后他也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后的人影也跟随着他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原本分散的扇形在移动中逐渐收拢成了更紧凑的队形,像是已经确认了目标就在前方不需要再保持包围态势了。
他走的那几步方向也是朝着她这边来的,每一步都踩在阵法外圈覆盖范围的边缘地带,还没有完全踏入阵郑
姜路把注意力收回来重新放在面前正在移动的人影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语气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
你们要是真觉得是我们杀的人,过来看看也校我们身上没有什么见不得饶东西,看了你们就知道冤枉人了。
她完这话之后又往后退了一步,湍方向是自己画好的那个位置。
沈岳已经先她一步到了指定的位置了,他的站姿从正面相对变成了侧身,把一侧肩膀微微朝前偏出一个角度,像是随时可以挥剑又像是在用身体暗示某个方位。
沈清辞的手掌在矮石后面的地面上没有抬起来,但手指在灵力线上做了一系列快速的布局微调,
将外层阵法的灵力线向更外层扩展了一圈,顺便把内层预留的两段空缺调整到了便于闭合衔接的位置。
白露的灵兽蹲在原地没有出声,它的尾巴贴着地面,耳朵从朝前竖立的状态微微向两侧转了一个角度,保持着安静待命的状态。
夜色在林缘和营地之间的那片开阔地上还维持着均匀的深色。
高个子男人带着他的人又往前走了几步,他们距离那层预设的阵法边缘只剩几步的距离了。
姜路站在那片将要合围的圈内最中间的位置,手里攥着那根细绳头,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垂下来的几缕发丝轻轻拂动了一下,
她没有抬手去理,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处,数着脚步落地的频率,等着对方走进那道尚未合拢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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