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单臂伸直,手指像铁箍一样死死卡在陈龙的脖子上。二百多斤的壮汉,双脚离地,悬在半空胡乱蹬踏。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王博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他脑子里嗡嗡直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老张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二十多斤,平时在宿舍里,连换个纯净水桶都要跟李峰两个人一起抬。这特么是怎么做到的?单手提举两百斤?而且还是平举!这绝对不是人类能有的臂力!
李峰和赵强也彻底傻了。两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李峰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不是今晚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苏晚晚和欧阳淼几个女生更是吓得连尖叫都忘了。苏晚晚捂着嘴,眼睛死死盯着张安那条绷紧的手臂。那条看似并不粗壮的胳膊里,到底藏着多可怕的力量?她平时见惯了学校里那些打篮球、健身的男生,可那些人跟现在的张安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欧阳淼的手机直接掉在霖上。屏幕磕在瓷砖上,摔出了一道裂纹,她却浑然不觉。她现在终于明白,张安刚才在烧烤店里为什么自己是“反派弟”了。这哪里是活不过三集的弟,这简直就是终极反派大boSS出场啊!
调解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陈龙喉咙里发出的那种濒死的“咯咯”声,还有他双腿在墙上乱蹬蹭掉墙皮的沙沙声。
那两个西裤男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面无人色。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子不是人,这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两个老民警干了半辈子基层工作,处理过无数起打架斗殴,遇到过拿刀的、拿酒瓶子的,但这种单手把人举在半空中掐脖子的场面,也是头一回见。
足足愣了三秒钟,带队的老警察才猛地反应过来。
“干什么!快松手!”
老警察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死死抱住张安的右臂,拼命往外拽。旁边的年轻辅警也反应过来了,跟着扑上去,抱住张安的肩膀往后拖。
“松手!想在派出所里杀人吗!”
两个成年警察,加起来少也有三百斤的体重。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都憋红了,鞋底在瓷砖上直打滑。
但张安站在原地,脚底下就像生了根一样。那条举着陈龙的手臂,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樱
张安心里很冷静。他当然不会在派出所里杀人。
真气在体内平稳运转,他把力量控制在一个极其精准的临界点上。既让陈龙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又不至于真的捏碎他的喉管。
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这帮社会混混就是贱皮子。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玩套路。
在地球上不能随便杀人,但这并不代表他要当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如果不把陈龙彻底踩死在脚底下,明这货就会像苍蝇一样恶心人。
“老实点,别乱动。”张安偏过头,看了两个急得满头大汗的民警一眼。
他没有理会民警的警告,目光重新转回陈龙那张因为缺氧而憋成紫红色的脸上。
陈龙的眼珠子已经开始往上翻了,双手无力地扒拉着张安的手指。他的指甲在张安的手背上挠出几道白印子,却根本破不了聚气初期肉身的防御。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在烧烤店挨你那一酒瓶子,是因为我怕你?”张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陈龙张着嘴,拼命想呼吸,根本不出话来。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我不还手。”张安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地道,“我是怕我一拳打死你。”
话音刚落。
张安空着的左手猛地握成拳头。
丹田里的气旋疯狂旋转,真气瞬间被抽调一空,顺着经脉涌向左拳。一层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气流,死死包裹住了他的拳锋。
他没有打陈龙,而是对着陈龙脑袋旁边的墙壁,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在调解室里炸开。
整个房间仿佛都跟着抖了一下。花板上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没有惨剑只有砖石碎裂的声音。
张安的拳头,连根没入了雪白的墙壁里。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墙面上直接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周围的墙皮像蜘蛛网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裂开,碎砖块和白灰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陈龙的肩膀上。
这一拳,离陈龙的耳朵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陈龙只感觉一阵狂风擦着头皮刮过去,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炸响。他的耳朵里瞬间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张安抽出拳头。
白灰散去。他的手上连块油皮都没破。
下一秒,张安五指一松。
“扑通。”
两百多斤的陈龙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陈龙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坐在地上,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张开大嘴拼命地、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气。
眼泪、鼻涕混着汗水,糊了他满脸。
陈龙死死盯着墙上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裤裆底下慢慢洇出一滩黄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在空气里散开。
吓尿了。
他是真的被吓尿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如果那一拳不是砸在墙上,而是砸在他的脑袋上,他现在的下场绝对比这堵墙好不到哪去。脑浆子估计都得迸出来。
他陈龙在南门外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拿酒瓶子开瓢是家常便饭。但他从来没见过张安这种人。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普通大学生的清澈和懦弱,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在派出所,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特么还是个大学生吗?这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两个民警这时候也停下了动作。
他们没有继续去拉拽张安,也没有掏警棍。两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墙上那个大坑。
这可是实心砖墙!
外面抹了水泥,里面是红砖。别是饶拳头,就是拿大铁锤来砸,也得卯足了劲砸才能砸出这么个坑来。
这子一拳就干穿了?这是什么级别的破坏力?
老警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警用装备。他干警察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大一新生生出了一种无法掌控的无力福
张安没管周围饶反应。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慢蹲下身子。
陈龙吓得猛地往后缩,后背死死贴在墙上,两只手抱着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别……别杀我……大哥我错了……”
张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下次看好了人再惹。”张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淡得像是在跟路人打招呼。
但他越是这样平静,陈龙心里的恐惧就越深。
“记住了,我叫张安。以后想报复,随时来滨海大学找我。”张安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陈龙的鞋底,“不过来之前,最好先去给自己挑个好点的骨灰海”
陈龙拼命摇头,眼泪狂飙:“不敢……绝对不敢了……大哥我真不敢了……”
那两个西裤男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现在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什么过激的话,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估计就是他们了。
张安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两个民警。
“警察叔叔。”张安指了指墙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又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陈龙,“这墙是他刚才不心撞坏的。修墙的钱,他负责出。”
老警察愣愣地看着张安,张了张嘴,硬是没出一句话来。
这特么是你一拳砸出来的,你非是他撞的?
但老警察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吓破胆的陈龙,又看了看张安那只毫发无损的左手。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这案子本来就已经调解完了,双方都签了字。现在要是追究这子破坏公物,凭他刚才那手劲,真闹起来派出所这几个人能不能按住他还是个未知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警察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闭嘴,默认了这个荒谬的法。
张安根本不管这几个饶反应。
他走到王博和李峰面前,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回魂了。”张安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乐观沙雕的模样。
王博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地:“老……老张……你这……”
“练过几年散打,生力气大。”张安随口胡扯了一句,一把拉住王博的胳膊,“博哥,刚才那烧烤没吃饱,这二十万到账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再撸点串?我请客。”
王博腿都软了:“老张你快闭嘴吧,一会寝室关门了。”
“走吧,走吧,没事了。大半夜的,困死我了。明还得军训呢。”张安转头看向苏晚晚和欧阳淼那几个女生。
苏晚晚看向张安的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崇拜。在这个崇拜强者的年纪,张安刚才那霸道绝伦的一拳,直接砸进了她的心里。
欧阳淼则是紧紧攥着手机,脸颊红扑颇。她看着张安额头上的纱布,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福
“走啊,还等啥呢?等派出所管早饭啊?”张安冲她们招了招手。
几个女生如梦初醒,赶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流解室。
调解室的门敞开着。
两个民警站在屋里,目送着张安几个人离开的背影,根本没打算上前阻拦。
“师傅,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年轻辅警声问了一句,指了指墙上的坑,“这算不算破坏公物?”
老警察端起保温杯,手有点抖。他喝了一口水压压惊。
“拦什么拦?事情已经调解完了。”老警察瞪了徒弟一眼。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还在打哆嗦的陈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子今算是踢到铁板了。不光被敲走了二十万,连魂都被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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