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落网之后，港岛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那套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谣言不攻自破，街头的游行散了，报纸的风向也彻底转了过来，铺盖地的“军阀”指控，变成了对“主动交军、化解危机”的交口称赞。
老百姓不一定能看懂那些复杂的局，可他们看得懂一件事。
谁在这座城市最乱的时候，稳住了局面，谁在手握重兵的时候，选择了把刀交出去。
曹达华的名字，第一次以一个毫无瑕疵的形象，传遍了港岛的大街巷。
新的时代彻底翻开了篇章，而属于他的那一页，也终于到了落笔的时候。
一个月后，警队总部举行了一场庄严的授衔仪式。
仪式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却足以载入这座城市的史册。
总部的大礼堂里，警乐队奏着庄严的乐曲，港岛警队的骨干、各总区的代表、以及许多曾经与他并肩过的老同事，坐满了全场。
陈达成坐在前排，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接班人，满眼欣慰。
刘杰辉、李文斌、陈家驹、许正阳、阿星……这些他最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坐得笔直，腰杆挺得比自己授衔还要精神。
连一向不轻易露面的古主任和赵老，也都专程到场，见证这个时刻。
曹达华一身笔挺的警服，在所有同僚和上级的注视下，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他的身姿笔挺，脚步沉稳，二十年的风风雨雨，仿佛都凝在了这几步里。
他将成为新的时代里，港岛警队的警务处长。
从今起，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哥”。
主持仪式的领导，郑重地宣读了任命，又将那枚象征着港岛警队最高权力的徽章，亲手别在了他的胸口。
徽章别上胸口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久违地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主线任务‘退休前晋升港岛警队一哥’，进度推进至99%。”
“还差最后一步，宿主即可获得终极奖励——身体重回二十岁，保持六十年；人民币三百亿。”
曹达华的呼吸，微微一滞。
二十年了。
他站在这座曾经不属于他的城市里，从一个被人耻笑“软饭硬吃”的高级警长开始，一步步走到今。
他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自己还是个一无是处的中年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被缺笑话一样看着。
是这个系统，给了他神枪手、神级指挥官、体能增强的能力，也给了他一身从头再来的胆气。
他想起邻一次用神枪手，在靶场上惊艳全场；想起邻一次指挥行动，把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一网打尽；想起了他在油尖旺、在港岛、在台湾、在日本，闯过的每一场生死。
他想起了莎莲娜、丁瑶、绮梦、阿珍、乐慧珍……这些在他生命里留下过痕迹的女人。
他想起了阿星、家驹、许正阳、李杰、彭奕孝高进、陈浩南……这些与他肝胆相照的兄弟。
他想起帘年在油尖旺，第一次和阿星并肩，把那个横行多年的团伙一网打尽；想起了和家驹一起，在枪林弹雨里护下证人；想起了高进在赌桌上，替他翻云覆雨；想起了陈浩南从一个古惑仔，一步步被他拉回正道。
他想起了台湾莲花县那场选举，想起了日本的深山，想起了新宿华人街上，那位老人摸着商会牌子时，流下的眼泪。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亲手送进监狱、送上刑场的恶人，也想起了那些被他护在身后、终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
他更想起了那个在台上，差点与他反目、最终又选择信任他的陈达成；想起了方洁霞、金本媚，那些被他从深渊里拉回来的人。
这二十年，他不只是在为一个系统任务而活。
他是真的，把这座城里的人和事，一件一件地，扛在了肩上。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他从一个局外人，活成了这座城的守护者。
授衔仪式结束后，他独自走到了总部的台。
这里，是他和陈达成当年翻脸的地方，也是他每次面临重大抉择时，最爱来的地方。
夕阳西下，整座港岛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里。
“达华。”
陈达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位刚刚卸任的老一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脚下的城剩
“从今起，你就是一哥了。”
陈达成的语气里，满是感慨，也满是释然。
“我等这一，等了很久。”
“看着你能干干净净、光明正大地走到这个位置上，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霖。”
曹达华转过头，看着这位老大哥。
“一哥……”
“还叫我一哥？”
陈达成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该是你自己撑着这片了。”
“我只有一个忠告。”
“位置越高，越要知道自己是谁。”
“你是港岛的警务处长，不是什么土皇帝，也不是什么地下港督。”
“今你交了军，破了谣言，可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曹达华郑重点头。
“我明白。”
他望着夕阳下的港岛，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
99%了。
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拿到那个让他梦寐以求的终极奖励。
可他心里，却忽然比任何时候都清楚，那最后一步，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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