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升级,柜体外层变形,消防系统启动。”
技术员的汇报刚落,祁同伟已经推开指挥车门,夜风灌进车内,桌上的行动方案被掀起一角。
他抓起对讲机:“特警一组控制地下员工通道,二组封锁正门,三组保护银行工作人员,经侦和法制员跟进,全程录像。”
周正跟着跳下车:“祁厅,定性怎么报?”
祁同伟扣上执法记录仪,目光落在银行红灯闪烁的入口:“非法进入金融重地,破坏金融设施,携带爆破装置,涉嫌妨害金融管理秩序和故意毁坏重要设施。先控制人,再固定物。”
耳机里,楚河的声音传来:“同伟,先读告知,再动手。”
祁同伟脚步没停:“明白。”
银行大厅里,周敏已经从地下通道逃到楼梯口,身后一个随员捂着额头,另一个人还被困在转角。
她看到特警冲进来,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把工作证举起来:“我们是最高检人员,是来核验申诉线索的!”
祁同伟扫了她一眼,直接对法制员:“记录她的身份和原话。”
周敏脸色发白:“祁同伟,你什么意思?”
祁同伟没有和她争,拿起扩音器对地下通道宣读:“地下金库区域人员注意,你们涉嫌未经许可进入金融重地,破坏银行保险柜设施,携带危险破拆装置。现在依法命令你们放下物品,双手可见,原地接受控制。”
通道里传来胡建新的吼声:“别进来,里面有最高检的人,是他们先抢柜子!”
周敏嘴唇发抖,立刻反驳:“你胡!”
祁同伟抬手,示意所有人暂停前压。
“胡建新,银行门禁记录显示,你使用已离职人员门禁卡进入地下通道。监控显示,你携带工具箱在VIp保险柜前实施破拆。你现在每一句话都会进入案卷。”
胡建新的声音停了,随后是工具掉在地上的响动。
年轻白手套还在里面骂:“跟他们拼了,东西没了,回去也活不了!”
祁同伟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右手下压,特警队贴墙推进,盾牌顶住通道拐角,强光打进去的同时,现场喊话再次响起。
“放下!”
“趴下!”
“双手离开工具箱!”
胡建新先被按在地上,年轻白手套还想去够黑色硬盒,被特警一脚踢开手腕,随即控制住。
周敏那名被困的随员靠墙滑坐,整个人还在发抖:“我们只是跟着来核验,没想炸柜子。”
法制员蹲下询问:“你的姓名,单位,进入金库区依据。”
随员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周敏让我们跟着进去。”
周敏站在楼梯口,听见这句话后,脸上那点强撑的气势被抽干。
祁同伟走到变形的保险柜前,戴上手套,先让银行负责人确认柜体编号和受损位置,又让爆排人员处理黑色硬海
爆排人员很快回头:“简易定向爆破装置,威力不大,但足以破坏柜门和内部资料。”
祁同伟对着执法记录仪重复:“现场发现简易定向爆破装置,位置在VIp保险柜编号柜体前,已由专业人员处置。”
胡建新被压在地上,脸贴着地砖,终于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马文忠让我来的。”
周正立刻蹲下:“马文忠是谁?”
胡建新闭上嘴。
祁同伟转头:“先别问,分开带走。所有人不得互相接触,不得使用手机,不得私下通话。”
周敏急了:“祁同伟,我们是最高检随行人员,你没有权力隔离我们。”
祁同伟看向她,终于开口:“周敏同志,你不是被审查对象之前,是现场进入金库区的参与人。你可以申辩,也可以申请通知本单位,但在现场证据固定完成前,你必须配合调查。”
“我是钟艾同志安排来的。”
“那就写进笔录。”祁同伟把登记表递给法制员,“谁安排,怎么安排,依据是什么,全部写清楚。”
周敏的手停在半空,没敢接笔。
写了,钟艾就被拖进来。
不写,她自己就要扛下擅闯银行金库的责任。
祁同伟没有催她,只转身走向保险柜。
爆排确认安全后,银行负责人在见证下输入应急开启程序。
柜门被拉开,里面空空荡荡,连一张纸都没樱
胡建新抬起头,眼里全是难以置信:“不可能。”
周敏也盯着那个空柜子,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们冒着违规风险闯进来,赵家残线带着破拆工具冲进来,所有人争了半,争到的是一只空柜。
祁同伟把空柜画面完整拍下,又让银行负责人做现场确认。
“柜内无物,未发现账本,密码,电子介质或其他材料。”
法制员记录完毕,周正低声问:“祁厅,柜子是空的,那他们图什么?”
祁同伟看向胡建新:“他们图自己心虚。”
胡建新把脸埋下去,不再话。
指挥车里,楚河听到现场汇报后,把保险柜登记表收回文件袋。
赵刚站在旁边,喉咙发紧:“楚处,空柜子能把两边都钓出来,林志远草稿里的编号到底是谁放的?”
楚河抬眼:“林志远自己都未必知道。他只负责把线索递给钟艾,王海负责让赵家残线相信这里有东西。至于最早的编号,可能来自高琴账本,也可能来自赵瑞龙故意留下的旧饵。”
赵刚皱眉:“赵瑞龙都被控了,还能动?”
“被控的是人,不是网。”楚河把胡建新喊出马文忠名字的片段调出来,“现在网线露出来了。”
赵刚立刻明白:“马文忠是赵家钱庄线的人?”
楚河没有直接回答,翻开高琴薄账,在一个简写名字旁边停下。
上面写着马字。
“把马文忠从所有账本里筛出来,通信,账户,车辆,出入境,全部查。”
赵刚拿起电话:“我马上安排。”
楚河补了一句:“别惊动京城。”
赵刚停下:“钟艾那边呢?”
“先让她知道周敏被现场控制。”楚河合上卷宗,“但不要直接通知她,按程序通知最高检纪检组。”
招待所内,钟艾的手机一直放在桌上。
她没有等到周敏的回电,却等来了梁建国。
梁建国进门时,身后跟着两名最高检纪检干部。
钟艾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沉了下去。
“周敏呢?”
梁建国把一份现场情况通报放到她面前:“周敏等人于今晚进入京州城市商业银行和平路支行VIp保险柜区,与赵家残线人员发生冲突。现场发现破拆工具和简易爆破装置,银行柜体受损,所有人员已被依法控制。”
钟艾脸上的血色退了不少:“她们没有动爆破装置。”
“目前证据显示,爆破装置由赵家残线携带。”梁建国盯着她,“但周敏等人没有正式协查手续,擅自进入金融重地,也要明情况。”
钟艾把通报抓起来:“这是楚河设的局!”
梁建国没有退让:“门口有告知,柜台有登记要求,银行主管有拒绝记录。钟艾同志,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把越权行为成别人设局。”
钟艾抬头,眼里压着怒:“梁组长,你现在也站汉东那边?”
梁建国把另一份表推过去:“我站程序这边。请你明,周敏前往银行,是不是受你指派。”
钟艾看着那张情况明表,没有动笔。
她忽然意识到,楚河根本不用来见她。
一张表,一段录像,一个现场通报,就能把她一步步逼到墙边。
省公安厅临时办案区里,胡建新被单独带进审讯室。
审讯人员刚核对完身份,他就开口:“我要立功。”
法制员把摄像头调整好:“。”
胡建新抬头,额头上全是汗:“马文忠让我毁柜,他柜里有赵家地下钱庄的密码备份。还有,他今晚不在京州。”
审讯人员翻笔录的手停下:“他在哪?”
胡建新咽了口唾沫:“他在临江码头,等一艘货船。船上有一箱旧账本,赵家最后的钱庄总账。”
法制员立刻看向单向玻璃后方。
祁同伟拿起电话,直接拨给楚河:“楚处,胡建新咬出马文忠,临江码头,货船,总账。”
电话那头,楚河把保温杯盖子拧紧。
“不要抓早。”他看着窗外黑下来的色,语气压得很稳,“等他把账本搬下船。”
祁同伟刚要应声,技术处的电话插了进来。
赵刚的声音从另一条线冲出来:“楚处,临江码头的货船提前靠岸了,马文忠已经上船,他手里拿的不是账本箱。”
楚河的手停在杯盖上。
赵刚继续道:“是银行保险柜编号清单,整整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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