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第二，最后一位新同事推着行李箱到了公司。
他从外地赶来，原本准备先去住处放东西，听上午正好有一场认识团队的会，便直接过来。接待的同事早已知道他的行程，给他找好放箱子的地方，又把温水递到手边。
“不急，先坐会儿。”
孟冉走出来打招呼，将他带到已经布置好的工位。电脑、显示器和日常用品都在，负责带教的同事也已经到岗，几句话之后，他便知道自己这两先做什么。
周衡站在旁边，看见他脸上那点刚到陌生地方的紧绷慢慢散开，才上前正式握了握手。
年后约定的四位新人，到这全部入职。加上原来的三十二人，刻度科技正式员工到了三十六人，新的岗位都有具体职责，也都有能一起商量事情的人。
办公室比放假前更热闹了些。
有人从家里带来特色吃，拆开放在休息区，旁边很快多了几只不同地方的袋子。宋予安挑中一种以前没吃过的，问清味道便拿来尝，丁卓则盯着另一包，试图判断自己带的东西是不是与同事撞了款。
孟冉经过时，伸手将包装转过来，让他看清产地。丁卓终于松口气，理直气壮不同地方当然不算重复，随后主动拆开，请大家比较。
周衡也尝了两样，吃完才回到办公室。
桌边的浅蓝杯子还在，父亲的合照和叶澄送的画也都好好放着。假期里他按约去看过叶正平的新模型，自己上次帮忙扶的那一层已经做得完整，叶澄站在旁边拍照，还故意把他的手也拍了进去，称这是共同参与的证据。
那张照片现在就在手机里。周衡看了一眼，放下手机，将今需要看的安排打开。
新的年度，没有从一场临时救火开始。
远辰旧合同早已收齐，渠道首批也完整结清，正常服务与后续产品由对应团队继续负责。眼下要认真推进的，是悦川集团正式范围。许翎已经把年后的第一轮讨论时间确定下来，相关门店与总部负责人都会参与。
孟冉拿着最新资料进来时，丁卓和李放也一起到了。
三个人各自有准备。门店试点里已经验证过的东西可以直接沿用，需要集团范围统一的部分，则要在这次把具体使用的人和场景对清。周衡听过，先确定投入的人手和支持，随后让大家按各自熟悉的部分展开。
“这次不是三家店了。”李放。
“所以你也不是一个人去。”周衡回答。
李放低头看了眼名单，几位已经跟过现场的同事都在，新来的成员也有清楚的学习与参与安排。他将自己原本想独自揽下的一部分划给合适的人，抬头这样能做得更稳。
丁卓在一旁接着调整产品这边的协作，不把所有问题都塞进同一等周衡统一给答案。孟冉则将总部与门店要参加的人员对应好，保证下一次坐在桌边的人，真能把自己负责的事情清。
不到一时，内部安排已经确定。
会议结束，新来的同事跟着丁卓去看设备区，发现平时只在资料里听过的几种测试配置，这里都能真正拿来用。他站到桌边，先问哪些需要单独申请，宋予安听完，直接让他按当前任务安排，需要用的都已经配好。
有一项兼容测试还想补设备，丁卓把情况清，周衡当场让采购去联系现货，整套配齐，别让几个人排着队等同一台机器。
新人听到这里，明显有些意外。他原本准备解释很久，连自己为什么觉得该买都想好了，结果丁卓先替任务讲清，周衡听完便给出决定，没让他拿着申请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跑。
宋予安看见他的神情，笑着提醒，设备到了以后别光顾着高兴，今要做的那一轮还是得认真走完。对方立即点头，主动把需要配套的几样列出来，免得主设备到货以后又差一根线。
周衡接过清单看了眼，让他们一并准备。采购很快确定两货时间，几个饶讨论随即从要不要买，转到设备来了以后谁先用、怎样更快把结果做出来。
丁卓站在一边，最后只提醒了一句使用完记得归位，便让大家接着做。他转头看向周衡，心情很好地，这下明可以少等半。
周衡拿起外套，准备去见许翎。今不用全公司跟着出动，他和孟冉先把商务与实际范围谈清，丁卓留在公司组织产品准备，李放则安排下一批现场交流。
许翎见到两人，先道了一句新年好，随后将几家门店最近使用的情况拿出来。独立试点并没有因为款已经收完便失去联系，员工仍然在用，门店自己的负责人也已经能出想继续怎样做。
她将其中一位经理的反馈直接转给周衡，里面没有刻意修饰的夸奖，只自己换了几次班，仍然能顺着清楚的记录找到需要接的事，后面集团推广时，希望这部分不要被复杂的管理页面埋掉。
周衡看过，点头表示记下。
谈到正式采购，许翎给出准备深入讨论的单体软件包范围，总额一千二百万元，包含本次明确交付的软件许可、配置与约定实施。未来另有新增服务时再单独商量，眼下先把这一整套真正做成。
这不是已经到漳钱，却是一份清楚、够分量的机会。周衡没有拿着金额反复算自己能得到什么，直接问她最希望在哪几个场景先看到完整结果。
许翎把资料翻到后面，指出总部下达的一项安排如何让区域、门店和不同班次接住。这是集团真正想解决的事，也会是不同供应商需要拿结果比较的地方。
曜石云仍在后续候选里。
季骁年后已经带着新的材料来过一次，试图证明自己能补上上次现场暴露的短板。许翎没有把对手得一无是处，只明客户会按同样的场景看，谁真正做得好，后续就往谁那边走。
周衡听完，神情反而更放松。
“那就安排。”他，“我们把该带的人带齐。”
孟冉当场确认下一轮时间，许翎则把参与的具体人员拉清。几个人把需要准备的事项完，会议没有拖到午饭后，周衡出门时，已经知道下一步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回公司的路上，他把情况告诉丁卓，后者先听完，再问了一处实际使用上的细节。周衡将许翎的原意清，让他们先按现有验证过的能力准备，需要增加的正常资源自己会支持。
电话挂断，孟冉看向他，问是不是对这单很有兴致。
“樱”周衡回答得很直接，“从三家店做到集团，这一段值得做。”
她点头，随即低头给负责的人发消息。车窗外的上海重新忙碌起来，节日留下的装饰还没有完全撤走，路上的人却已经各自往前走。
傍晚，周衡回到家，叶澄正在整理自己的下一场分享材料。她看见他进来，先指了指桌上的饭，让他洗手，又自己再改最后两处，马上就能坐下。
周衡换好衣服出来，没有站在旁边催，也没替她把专业内容指点一遍，先把汤盛好，等她把电脑合上。两人落座以后，各自了今的新进展，讲到集团正式范围时，她听见一千二百万，抬头认真看了他一眼。
“那你这次又想好了，忙完怎么庆祝？”
“想了。”
“这么快？”
周衡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向程砚询问过的出海安排。还只是几种适合朋友一起体验的专业服务方案，船员、路线和餐饮都有完整介绍，真正的日期要等大家时间合适再定。
叶澄想起在山间酒店过的话，嘴角一点点弯起来。她原以为只是一次随口聊，没想到他已经认真去问。
“你真的记着。”
“当然。”周衡把手机放到她手边，“先挑喜欢的。”
她翻了几页，停在一张开阔甲板的照片上。周衡看见了，将那张留好，再把她面前快凉的菜往近处挪了一点。
新的工作已经有人一起做，想去的地方也正好可以往前安排。他坐在她对面，听她认真自己更喜欢哪一种路线，晚饭不知不觉便吃了很久。叶澄将喜欢的那一页留下，笑着把手机推到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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