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来上海见合作画师，提前给周衡发了消息。
“晚上有空吃饭吗？”
周衡看了眼日程，直接将家里的地址发过去，今晚把电脑带上，吃完可以让几个人一起试。顾知行原本还想订个饭店，见地址后面跟着停车安排，便笑着答应。
傍晚，他拖着行李箱到楼下，周衡下去接。电梯升到相应楼层，门一打开，顾知行跟着走进去，抬眼先看见整片江景，脚步都停了一下。
“你在群里住得还行，就是这个还行？”
“我的是挺好。”
顾知行回想了下，笑着点头：“也是，我自己给你打折理解了。”
他把箱子放好，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江面上有船缓缓经过，对岸的楼正开始亮灯，客厅里的光和外面连在一起，很难让人只看一眼就走开。
周衡给他倒了水，随后推开影音室的门。
“你那段镇夜景，用这个看应该更清楚。”
顾知行站到门口，愣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座椅扶手，最后转头问他，这是不是买完房顺便给自己装了一个私人游乐场。
“差不多，电影和游戏都能用。”
“我早知道，就把另外两个人也叫来了。”
“下次一起。住的地方我来安排，你们把东西带好就校”
周衡得干脆，顾知行没有再客套，直接坐到设备前把电脑接好。画面投上幕布，镇里的屋顶、河道和人物一下放大，原来在笔记本上不容易注意的细节全看得清楚。
顾知行看着，既高兴，又立刻发现两处自己想改的地方，拿出本子记下来。
他记完，终于忍不住问这间房的设备花了多少。周衡告诉他整套商品二十万元，声音、画面和座椅都是一起挑的。顾知行听完，下意识重新看了一圈，最后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把脚踏也升了起来。
“那我今得把它用够。”
“用，按键都在旁边。”
周衡替他把灯光调到合适的位置，画面里的河面一下更清楚。顾知行看见自己做的人从桥下经过，忽然拿起手机拍了一段，发给远处的伙伴，他们的东西今晚进了真正的大屏。
那边很快回了一连串惊叹，问声音怎么样、人物边缘看着有没有问题。顾知行越回越高兴，干脆打开视频，让伙伴也看看整面幕布。对方隔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原来这些细节放大以后还挺像样，自己回去也要把后面那几间店画得更认真。
周衡站在旁边，听见那声真心的高兴，也笑了。他配这间房时，就想让喜欢的东西以更好的样子出现在面前。今轮到朋友把自己做出的东西放上去，同样痛快。
顾知行挂断视频，抬头下次一定把伙伴叫来，让他们自己坐在这里看。周衡当即答应，将手边另一只手柄放到空着的座位上。
“今晚先玩。”周衡，“记着就行，别一坐下又变成你一个人开工。”
门铃响了，丁卓和孟冉一起到，叶澄也刚忙完自己的事回来。几个人打过招呼，很快就围到房间门口，顾知行将电脑屏幕转过来，简单介绍这次比上回多了什么。
周衡没有替朋友长篇宣传，直接把手柄递给丁卓，让他进去看看。丁卓刚听完规则，就操纵人跑向那家面包店，结果第一件事不是帮忙搬货，而是试图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叶澄笑出声，自己上次也是先找椅子。
顾知行低头在本子上重重记了一笔。看来他原本觉得只是装饰的位置，在玩家眼里还真挺重要。
孟冉没抢手柄，先站在旁边看两个人怎样理解画面。看到丁卓拿起东西以后不知道送到哪儿，她问顾知行是不是准备让人先记住整条街。
“我希望慢慢熟悉，但不能第一分钟就迷路。”顾知行。
“那可以让店门口的人给一点动作提示。别一口气弹半屏字。”
顾知行点头，随即把自己准备的两种方案给她看。孟冉选了更直观的一个，让他有空做出来再试，自己作为第一次进来的玩家，更愿意看见镇里有人真的在等货。
话不多，却正中他卡着的地方。顾知行抬头看周衡，笑着今这顿饭自己赚了，来的几个人都很会挑重点。
周衡笑着接话，让他以后也多把能玩的版本发出来。大家有空真玩一会儿，意见比在群里空谈半更实在。
试完第一段，外面准备好的饭菜也到了。
餐桌摆开，夜色已经完全落下。顾知行坐在窗边，先看了一眼江面，再低头看桌上的菜，笑着自己今得拍一张，不然回去跟伙伴讲，他们以为他把出差安排成了旅游。
“拍吧。”周衡，“下次叫他们来，自己看看。”
叶澄给他递碗，让他先尝热菜。丁卓坐在另一边，已经开始问游戏里能不能和朋友一起经营一家店，谁负责进货、谁负责招呼客人，配合不好会不会直接把顾客气走。
顾知行越听越来劲，这个想法可以保留，但要做得轻松，别玩一晚上像又上了半班。
桌上几个人都笑起来。孟冉这句话最重要，大家白已经处理够多待办，晚上来镇，希望是真的能玩，而不是换个画面继续被催。
周衡听着，也把这句记在心里。自己做企业工具，是为了让工作更顺；顾知行做游戏，是让人愿意停一会儿。两件事都能认真做，却不能因为底层有些办法相通，就把所有感觉混成同一种。
饭后，顾知行从包里拿出一张目前的制作安排，让周衡看几个适合一起研究的工具问题。多人协作时的提示、内容的版本整理、团队成员交接哪些素材，这些都需要一点耐心做顺。
周衡把其中两处圈出来，明自己这边有现成经验，可以安排一个短交流，让真正做相关工作的人和他直接聊。等需要进一步开发，范围和投入一起定，合适的人和资源都能配上。
“你做镇，我给你把后面能省心的地方接好。”他。
顾知行听得认真，连着点头。他最怕的不是有人提要求，而是讲了半，所有人都只加油，最后仍不知道明能多做什么。现在周衡愿意把具体帮助摆出来，事情立刻就有了可以往前走的一步。
孟冉把时间记下，她也愿意参与一次，从内容协作的实际需要看，而不是把游戏团队当成普通门店套进去。
丁卓举手，自己负责继续试错，保证能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卡住。
“这个你刚才已经证明了。”叶澄。
顾知行笑得差点把水洒出来，忙把杯子往里推。他看看桌边几个人，又看看幕布里还亮着的镇，忽然觉得这趟上海来得特别值。
晚上再玩时，大家试了一个需要两人配合的场景。周衡负责把货运过桥，叶澄在另一边安排摆放，丁卓和孟冉坐后面出主意，顾知行则尽量忍住不提醒，想看玩家自己能不能明白。
中间有一次停住，周衡本能地转头想问，最后还是自己在画面里找。几秒以后，他发现路边的人正挥手，顺着走过去，事情果然接上。
“这个提示好。”他。
顾知行终于松开一直握着的笔，笑着点头。刚才饭桌上讨论的东西，在真实玩起来时有了更清楚的答案。
散场时，周衡替顾知行安排的车已经到楼下。对方这次有固定的住处，明还要见合作方，便没有留下过夜，只把今晚记录的几页纸心放进包里。
丁卓和孟冉顺路一起下去，电梯门关上之前，顾知行又朝周衡扬了扬手。
“下一版做好，我先发你。”
“等着。”
门关上，叶澄将桌上的杯子收好，问周衡是不是很喜欢朋友来家里玩。他点头，房子买大、设备配好，有人愿意真正来坐，感觉比自己一个人看着更好。
她靠到他身边，笑着今晚那个镇以后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进去。
周衡看向仍停在幕布上的街道。灯亮着，店门口摆了几张椅子，画面里的人还在慢慢走。他把游戏关好，手机恰在这时亮了一下。
孟冉发来消息，四家旧客户的后续履约都已进入收尾，明会把具体进度带到短会上。
周衡回了好，又补了一句，今晚早点休息。
钱在往前赚，朋友的事情也有了下一步。他伸手关掉影音室的灯，和叶澄一起回到客厅，窗外的江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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