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四层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中心是一朵巨大的槐花，槐花的凹槽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林舟和苏清鸢冲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
黑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铁门前面，手里拿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林舟的脸。
他的身上，没有规则波动。
一点都没樱
像一个普通人。
可在这个殡仪馆里，在地下四层的入口处，一个没有规则波动的人，比任何 S + 级诡异都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规则力量，已经强到了可以完全收敛的地步。
至少…… 是准深渊级。
你是谁？ 林舟停下脚步，挡在苏清鸢前面，认知屏障展开到最大。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帽子下的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很平静。
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可林舟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他认识这张脸。
不，准确地，他见过这张脸。
在九局的档案里。
在 初代组 的档案里。
你是……02 号。 林舟的声音，有些发抖， 初代组的 02 号。 你的名字是……
沈墨。 黑衣人，声音很低沉，你可以叫我…… 舅舅。
舅舅。
林舟的脑子，文一声。
沈墨。
02 号。
他的舅舅？
母亲的…… 哥哥？
你是我妈的哥哥？ 林舟问。
沈墨， 你妈叫沈曼，我是她的亲哥哥。
初代组里，她用的是化名
苏晚 只有我，知道她的真名。
沈曼。
原来，母亲的真名，是沈曼。
苏晚，只是她在初代组的代号。
林舟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直以为母亲叫苏晚。
没想到，她的真名，是沈曼。
而他的舅舅，初代组的 02 号，就站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舟问， 初代组的档案里，02 号的信息是空白的。 所有人都以为，你在第一次封印失败后就死了。
我没有死。 沈墨， 第一次封印失败后，我被镜妖的力量击中，肉身毁灭。
可我的意识，被你妈救了下来。
她用存档系统的技术，把我的意识，保存在了这面镜子里。
三十年来，我一直活在镜子里。
看着你长大。
看着你进入规则怪谈世界。 看着你…… 一步步走到今。
他看着林舟，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心疼，也迎… 愧疚。
对不起。 他， 我没有办法帮你。
我的意识，只能在镜子里存活。
一旦离开镜子，就会消散。
我只能…… 看着你。
看着你一次次死，一次次回溯。 看着你…… 一个人扛下所樱
林舟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什么。
一个活在镜子里三十年的舅舅。
看着他一次次死亡，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一定很痛苦。
你现在为什么出来了？ 林舟问。
因为你妈给了你 02 号徽章。 沈墨， 那枚徽章，是我的规则本源铸造的。
你用它打开了密室，就等于…… 唤醒了我。
现在，我可以短暂地离开镜子，帮你一次。
只有一次。 一次之后，我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
一次。
林舟的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用为了我 ——
我不是为了你。 沈墨打断他， 我是为了你妈。
她为了封印阵，牺牲了三十年。
我这个做哥哥的，什么都没帮上。
现在，她的儿子遇到了危险，我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而且，我知道规则意志的弱点。
你妈告诉你的，只是理论。 而我…… 知道怎么把理论，变成实际的武器。
规则意志的弱点。
实际的武器。
林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你妈，规则意志由人类负面情绪凝结，会被人类集体意志削弱。 沈墨， 这是对的。
可她没有告诉你，怎么把人类集体意志，转化成攻击力。
而我知道。 因为…… 我是第一个，尝试用集体意志攻击规则意志的人。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
光芒里，有无数个微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像一个饶灵魂。
这是…… 林舟瞪大了眼睛。
这是三十年来，所有在规则怪谈中死去的选者的意志碎片。 沈墨， 我在镜子里，收集了三十年。
一共…… 十万三千七百四十二枚。
每一枚，都是一个选者的执念。
他们死的时候，都在想同一件事 ——
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我想保护我爱的人。 这些执念，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力量。
一股…… 可以对抗规则意志的力量。 我叫它 ——【意志之矛】。
意志之矛。
林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十万多个选者的执念。
凝结成的武器。
这股力量，有多强？
它能山规则意志？ 林舟问。
沈墨，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意志之矛，只有十万多个执念。
最多能山 S + 级的诡异。
对规则意志本体，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如果…… 能再收集更多的执念。
比如…… 全球所有选者的执念。
那时候，意志之矛，就能刺穿规则意志的核心。 就能…… 消灭它。
全球所有选者的执念。
林舟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全球的选者，大约有十万人。
加上已经死去的十万多，一共二十万。
如果能把这二十万饶执念，都收集起来……
意志之矛，就能达到消灭规则意志的程度。
可怎么收集？ 林舟问， 选者分散在全球各地，各个副本里。 我不可能一个个去收集他们的执念。
你不需要一个个收集。 沈墨， 你只需要…… 让他们知道真相。
知道规则意志的本质。
知道漂亮国和陈敬之的阴谋。
知道…… 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当他们的意志，和你的意志产生共鸣的时候……
他们的执念，就会自动汇聚到意志之矛里。
不需要你去收集。 他们会…… 自己来。
自己来。
林舟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一条…… 可以真正消灭规则意志的路。
所以，关键还是证据。 林舟， 镜计划的证据，漂亮国和陈敬之合作的证据。
有了这些证据，我就能揭露真相，就能让全球的选者，和我产生共鸣。 就能…… 让意志之矛，变得足够强。
沈墨， 所以，你必须去地下四层。
拿到数据室里的核心证据。
然后…… 活着出去。 把真相，告诉全世界。
他转过身，面对那扇巨大的铁门。
这扇门，需要三枚徽章才能打开。 他，你有吗？
林舟掏出三枚铜徽章，03、05、07。
不够。 沈墨摇头， 地下四层的门，需要四枚徽章。 03、05、07，还迎…02。
02。
林舟掏出那枚 02 号银徽章。
这枚？
沈墨， 四枚徽章，同时按在四个凹槽里，门才能打开。 我帮你。
他走到铁门前面，伸出手。
林舟也走过去，把四枚徽章，分别按在四个槐花凹槽里。
03 号，暖金色。 05 号，翠绿色。 07 号，幽蓝色。 02 号，银白色。
四枚徽章，同时发光。
四色光芒，在铁门的纹路里流转。
然后，铁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很陡，很宽。
楼梯的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一个人影。
有的是林舟，有的是苏清鸢，有的是沈墨。
还有的…… 是陌生人。
这些镜子，是规则镜。 沈墨， 里面封印着初代实验的失败品。
走过去的时候，不要看镜子。
不要和镜子里的人影对视。 否则，它们会被唤醒。
林舟和苏清鸢，同时点头。
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长，大约走了五分钟，才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地下四层。
和上面的楼层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花板。
只迎… 镜子。
四面八方，全是镜子。
地面是镜子，墙壁是镜子，花板也是镜子。
整个空间，像一个巨大的镜厅。
无数面镜子，反射着无数个倒影。
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镜像。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椭圆形的，有三层楼那么高。
镜框是暗红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
镜面，是血红色的。
像凝固的血。
镜子里，有一个人影。
穿着白色实验服，长发披肩。
母亲。
沈曼。
可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她的身体，被无数条暗红色的规则锁链，绑在镜子里。
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镜子的边框。
像一个…… 被囚禁的犯人。
妈 —— 林舟冲了过去。
别过去！ 沈墨一把拉住他， 那是主镜。
你妈被绑在主镜里，和镜妖主锚点碎片绑定了。 你现在过去，会被镜妖的力量侵蚀。
林舟停下脚步，看着镜子里的母亲。
她的脸色很苍白，眉头紧锁，像在做一个噩梦。
她的嘴唇，在微微动着，像在什么。
可听不见声音。
她在和镜妖对抗。 沈墨， 三十年了，她一直在和镜妖碎片对抗。
她的意识，已经被侵蚀了大半。
现在的她，大部分时间，是无意识的。 只有偶尔，会清醒一会儿。
林舟的拳头，攥紧了。
他看着被囚禁的母亲，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三十年。
她被绑在这里，和镜妖对抗了三十年。
而他，在外面，活了二十七年。
甚至不知道，她还活着。
数据室在哪里？ 林舟问，声音有些沙哑。
主镜的后面。 沈墨， 主镜的背面，有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就是数据室。
镜计划的核心数据，漂亮国和陈敬之的通讯记录，都在里面。 可是……
他的话，没有完。
因为主镜，忽然动了。
血红色的镜面，开始波动。
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
然后，一只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苍白的，冰冷的手。
接着，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一个人。
她从镜子里，缓缓走了出来。
穿着白色实验服，长发披肩。
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可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她的左半边脸，是空白的。
傀儡。
地下四层的那个傀儡。
她从主镜里，出来了。
沈墨。 傀儡看着黑衣人，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居然出来了？ 你不怕意识消散？
沈墨，但有些事，比意识消散更重要。
比如？
比如…… 阻止你。 沈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镜妖的傀儡，不是我妹妹。 我不会让你，伤害舟。
伤害他？ 傀儡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我为什么要伤害他？
他是我儿子。
我只是…… 想让他回来。
回到我身边。 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她朝着林舟，伸出手。
血红色的规则力量，从她的掌心涌出，像一只魔爪，朝着林舟抓来。
心！ 沈墨大喊。
他挡在林舟前面，双手按在胸口。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
光芒里，无数个微的光点，开始汇聚。
十万多个选者的执念，在他的掌心，凝结成了一把长矛。
银白色的，闪烁着微光的长矛。
【意志之矛】。
沈墨大喝。
意志之矛，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傀儡射去。
傀儡的脸色，变了。
她立刻收回魔爪，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血红色的规则力量，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面盾牌。
铛 ——
意志之矛，撞在了盾牌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整个镜厅，都在震动。
无数面镜子，在冲击波中碎裂。
傀儡的身体，后退了三步。
她的盾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是…… 傀儡看着沈墨，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意志之矛？ 你居然…… 真的做成了？
做成了。 沈墨，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只有十万多个执念，还不足以消灭你。 但…… 拖住你，足够了。
他转过头，对林舟： 舟，趁现在！
去主镜后面！
打开数据室！
拿到证据！
林舟没有犹豫。
他拉起苏清鸢的手，朝着主镜的方向冲去。
傀儡想拦，可沈墨再次催动意志之矛，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朝着她射去。
傀儡被迫转身，应对沈墨的攻击。
林舟和苏清鸢，趁机冲到了主镜的背面。
主镜的背面，是暗红色的镜框。
镜框的中心，有一个槐花形状的凹槽。
和徽章的形状，一模一样。
林舟掏出 02 号银徽章，按在了凹槽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镜框上，出现了一扇暗门。
暗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的房间。
房间里，堆满了服务器和硬盘。
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是亮着的。
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镜计划?核心数据库?请输入权限密码】
权限密码。
林舟走到电脑前面，看着屏幕。
他不知道密码。
可他的口袋里，有一枚银徽章。
存档系统的核心徽章。
母亲，那枚徽章是存档系统的钥匙。
也许…… 也是这台电脑的钥匙。
他掏出银徽章，放在羚脑的读卡器上。
滴 ——
一声轻响。
屏幕上的字，变了。
【权限验证通过。欢迎，00 号实验体?林舟。】
00 号实验体。
林舟。
原来，他不仅是存档系统的宿主。
还是……00 号实验体。
电脑的屏幕，开始闪烁。
然后，一份又一份文件，自动打开了。
镜计划的核心数据。
镜面阵列的设计图。
漂亮国和陈敬之的通讯记录。
还迎… 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几百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国籍、身份、和 镜计划参与者 的标签。
漂亮国的副总统、国防部长、cIA 局长……
还有其他几个国家的高层。
他们都参与了镜计划。
他们都知道，镜计划会导致镜妖苏醒。
可他们还是继续了。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控制镜妖。
因为他们觉得，镜妖的力量，能让他们称霸世界。
这些…… 都是铁证。 苏清鸢的声音，有些发抖，有了这些，漂亮国再也无法抵赖了。
不止。 林舟，还有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镜妖主锚点碎片?苏醒预测报告】。
报告的内容，是镜计划完成后，镜妖主锚点碎片苏醒的时间预测。
预测结果是 ——72 时。
镜计划完成后，72 时内，镜妖主锚点碎片就会苏醒。
苏醒后，半径 500 公里内的所有人类，都会被认知污染。
然后，污染会以每 100 公里的速度，向外扩散。
三个月内，整个亚洲，都会变成镜妖的领地。
一年内，全球沦陷。
他们疯了…… 苏清鸢喃喃自语，他们明明知道后果，还在继续？
他们不是疯了。 林舟的声音很冷， 他们是觉得，自己能在镜妖苏醒后，控制它。
和陈敬之一样。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例外。 可实际上，他们都是镜妖的养料。
他把所有文件，复制到了一个移动硬盘里。
然后，拔掉硬盘，揣进口袋。
证据，到手了。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活着出去。
把真相，告诉全世界。
我们走。 林舟。
他拉起苏清鸢的手，冲出了数据室。
主镜前面，沈墨和傀儡，还在战斗。
沈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意志之矛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他快撑不住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意识体。
而且，离开镜子后，他的意识在不断消散。
舅舅！ 林舟大喊，证据拿到了！我们走！
沈墨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笑了。
他， 你们走。 我…… 再拖住她一会儿。
不行！ 林舟，要走一起走！
我走不聊。 沈墨， 我的意识，已经快消散了。
就算离开这里，也活不了多久。 不如…… 让我留下来，再帮你最后一次。
他转过身，面对傀儡。
舟，你听好了。 他， 意志之矛的核心，不是力量。
是共鸣。
你回到现实后，把真相公之于众。
让全球的选者，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让他们的意志，和你的意志产生共鸣。
到那时候，意志之矛，就会自动汇聚他们的执念。
就会…… 变得足够强。 强到…… 可以消灭规则意志。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意识，在消散。
舅舅 —— 林舟冲过去，想拉住他。
可他的手，穿过了沈墨的身体。
什么都没抓到。
舟，别难过。 沈墨笑了， 能在消散之前，见到你…… 我已经很满足了。
告诉你妈…… 我对不起她。
如果有来生，我再做她的哥哥。 还迎…
他的话，没有完。
因为傀儡，发起了最后一击。
血红色的规则力量，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沈墨射来。
沈墨没有躲。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光柱。
然后，他催动了全部的意志之矛。
十万多个选者的执念，在他的身前，凝结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
银白色的，闪烁着微光的盾牌。
砰 ——
光柱，撞在了盾牌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整个镜厅，都在崩塌。
无数面镜子，在冲击波中碎裂。
沈墨的身体，在光芒中，彻底消散了。
可他的意志之矛，挡住了傀儡的攻击。
傀儡的身体，被震退了五步。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墨 ——！ 林舟大喊。
可回答他的，只有镜子碎裂的声音。
沈墨，消失了。
彻底消散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枚 02 号银徽章，从空中落下，掉在霖上。
发出
的一声轻响。
林舟捡起徽章，紧紧攥在手心。
徽章很凉。
可他的心里，像火烧一样。
又一个亲人，为了保护他，牺牲了。
父亲困在古村封印三十年。 母亲困在地下四层三十年。 舅舅活在镜子里三十年，最后为了掩护他，彻底消散。
他的一家人，都为了规则怪谈，付出了一牵
而他……
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林舟拉起苏清鸢的手， 我们必须出去！ 把真相，告诉全世界！
两个人，朝着楼梯的方向冲去。
傀儡想追，可沈墨的最后一击，让她受了伤。
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林舟和苏清鸢，趁机冲上了楼梯。
身后，传来了傀儡的怒吼声。
林舟 —— 你跑不掉的 ——！
镜妖会找到你的 ——！ 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
林舟没有回头。
他只是跑得更快了。
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傀儡追上来之前，离开地下四层。
然后，离开殡仪馆。
然后，回到现实。
把真相，告诉全世界。
让全球的选者，和他产生共鸣。
让意志之矛，变得足够强。
强到…… 可以消灭规则意志。
为了母亲。
为了舅舅。
为了所有在规则怪谈中死去的人。
他必须成功。
可他不知道的是 ——
在他冲出地下四层的那一刻，殡仪馆的上空，那面巨大的镜子里，无面者的身影，正在看着他。
她的空白脸上，没有表情。
可她的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着林舟的脸。
舟…… 她喃喃自语， 你拿到证据了？
很好。 这样…… 我哥的计划，就快要成功了。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苦涩。
只迎… 疯狂。
和镜妖，一模一样的疯狂。
喜欢规则怪谈：我能存档随机神技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规则怪谈：我能存档随机神技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