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炼化顺利得出乎意料。
铃音大口嚼嚼嚼，随后自己的空窍就开始了变化。
虽没有上一次巨大，但也是不的进步。
尽管空窍内白雾还未变化颜色。
方元闭上眼。
一股暖意从体内升起，沿着四肢逐渐散开。
身体最后的一丝匮乏也消失不见。
艾姬多娜始终留意着他。
直到感觉因子彻底消失，她才轻轻开口：“三份之中，如今已经拿到了两份。”
剩下的，只有莱伊。
方元听见了，却没有立即回答。
就在归并接近完成时，他忽然感觉到了另一道气息。
下一刻。
他睁开眼，目光越过书桌，落向窗外。
碧翠丝立即察觉了他的变化：“怎么了？”
“最后一份。”方元望着那个方向，“我好像感觉到它了。”
尽管只是一瞬，但确定了方向，西南方向。
王国那边的位置。
……
离王国货运驿道不远，一间旧仓房内。
莱伊正坐在桌旁，听一名教徒汇报沿路的消息。
他对其中大半都没什么兴趣，直到教徒提起某支商队的护卫，才稍稍抬起眼。
罗伊的联系，消失了。
莱伊歪了歪头，循着共同因子间的联系呼唤了一次。
没有回应。
“罗伊？”
他又试了一次，随即露出一个嫌弃的笑容，“又乱吃了什么东西？都了，吃东西也是要挑的。真是的，连自己会不会撑死都不知道吗？”
教徒停下汇报，不敢接话。
莱伊却已经转向了另一份联系。
“露伊，那个笨蛋又怎么了？你也别由着他胡来啊。什么都往嘴里塞，难怪总是——”
话音断了。
另一份熟悉的存在，也骤然消失。
莱伊脸上的笑容停住了。
他再次寻找，原本懒散的身体渐渐坐直。
罗伊没有回应。
露伊也没樱
“……露伊？”
莱伊叫了一声，随后又提高声音，“喂，露伊，听见了就回答。哥哥在叫你呢，这时候闹脾气可一点都不可爱啊。”
仍旧没有回应。
莱伊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
“谁干的？”
教徒下意识后退，莱伊已经转向他，咧开的嘴里露出尖牙，“我们在问你，谁干的？罗伊那个乱吃东西的家伙也就算了，露伊呢？谁碰她了？谁把手伸过去了？！”
教徒连忙低下头：“属下马上去查——”
“查？啊，对，当然要查。”
莱伊忽然又笑了，只是那张脸绷得厉害，“把最近的消息都拿来，别漏了，哪一口都别漏。能让他们两个一起栽进去，我们总得好好看看，那究竟是道什么菜吧？”
教徒匆忙转身。
莱伊却已经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嘴角的笑缓缓僵住。
有人吃掉了他们。
莱伊猛地抬头。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哈……还没吃够吗？”
他嘴里仍在笑骂，人却已经离开桌边，向后退了一步。
……
又经过吞噬三分之二因子的方元，此时身体强度又上了一层台阶。
面对和艾尔莎的切磋，已经能让她难以招架。
甚至都能无视技巧，单凭力量与速度遏制住对方的行动。
只不过见对方非但没有异色，而是隐隐有些享受的样子，他便停止了。
接下来还要处理王国派来的残党。
府邸门前。
奥托将装着原公文的皮袋交给了一名护卫。
那人一条手臂还吊在胸前，接东西时有些吃力。
他低头检查过袋里的东西，又望向旁边的方元，嘴唇动了动。
奥托率先开口，指了指身后的龙车，“路上吃的已经放好了，伤药也在里面。”
各人亲眼见到的经过，他都留下了记录，另抄了一份让他们带走。
护卫点零头，却没有立即上车。
方元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回去以后，官署一定会问起这里的事。”
“照常就是了。”方元语气平常。
艾德里安临死前不知道他的话都被这些护卫听了去，诬陷的罪名虽不至死，但他杀了又怎么样？
护卫握紧了皮袋，朝他低镣头，转身登上龙车。
奥托又叮嘱了赶车的人几句，才从车旁退开。
车轮缓缓转动，沿着来时的道路驶出了庭院。
……
王都的商会驿站内，几辆已经装好的货车停在院郑
“同一批进仓的货物，都要留下核查。”办案官将手中的公文递来，“还请配合。”
安娜塔西亚蹙眉，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她抬起头，脸上仍带着一点笑：“以前可没这样的规矩，买家还等着收货，要不通融一下？”
“这是上面的安排。”办案官眉头微蹙，“设计魔女教相关，你有意阻拦？”
安娜塔西亚捏着公文的手指慢慢收紧。
“咱问的是，要带去哪。”安娜塔西亚重新看向办案官，“谁负责问，问完以后找谁接人？”
办案官皱了皱眉：“核查结束，自然会通知商会。”
“那就把这些写下来。”
安娜塔西亚把公文递回去，声音不高，却没有让开道路，“带走了谁，扣下了什么，分别放在哪里。你们既然有命令，总该能给咱一张写清楚的单子吧？”
押运负责人攥着货单，站在两名卫兵之间，不敢再话。
办案官看了看院里的人，终于招手叫来一名随行文员。
“给她登记。”
“封号也一并记上吧。”
听着这敷衍的回答，安娜塔西亚胸口郁结，却没什么办法。
……
众人离开府邸后，在半途的岔路口分开。
奥托带着梅莉转向矿场，准备先看看道路和矿车，先再试一试魔兽能否帮上忙。
毕竟方元之前的设想还在萌芽阶段，距离实用恐怕还要一些时日。
方元等人则继续赶往艾莉欧尔大森林。
艾尔莎也留在了这边。
她接触过一些诅咒，未必能解，却能帮着辨认残留的痕迹。
进入森林后，爱蜜莉雅的话渐渐少了。
她熟悉这里的路。
有时还未走近，便先提醒众人绕开积雪下的沟壑，目光却总会在某些地方停留片刻。
冰封的族人仍维持着当年的姿态。
方元在一名精灵身前停下。
隔着厚厚的冰层，能够看清对方微微张开的嘴，以及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爱蜜莉雅走到他旁边，伸手贴住了冰面。
艾姬多娜与碧翠丝分别检查了几处，确认其中仍保有生机，才让她稍稍松开了绷紧的肩膀。
不过，冰封与黑蛇留下的问题仍须分开处理。
外围有些树根已经发黑，附近的泥土也残留着异样气息。
艾尔莎指出几处不宜直接触碰的地方，艾姬多娜取下少量样本，分别封进容器，交给铃音收好。
这一趟总算有了能带回去继续研究的东西。
沿着林间旧路，众人又来到了一片空地。
那扇门仍立在那里。
爱蜜莉雅停下脚步，望了许久。
方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是这里？”
“嗯。”爱蜜莉雅轻轻点头，“她当时就是想让我打开这扇门。”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在门前停住。
冰雪覆盖了许多痕迹，可她仍记得当年站在这里时，自己是怎样一次次拒绝那个女饶。
也记得福尔图娜教过她的约定。
“多娜。”爱蜜莉雅转过身，“潘多拉为什么非要做这些？”
如今二人关系有所缓和，有些问题，此刻也能开口了。
艾姬多娜没有立即回答。
“这扇门里究竟有什么，值得她杀那么多人？”爱蜜莉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没有见过门后的东西，不能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艾姬多娜看了一眼门扉，“她的目的，具体我也并不清楚。”
爱蜜莉雅抿住嘴唇。
她知道未必能问出结果，可听见这句话，胸口还是有些发闷。
那个女人毁掉了她所熟悉的一切，直到今，她却连对方究竟想得到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也能猜到大概，”艾姬多娜接着开口。“她后来对方元做的事，我知道一些。”
方元看向了她。
碧翠丝原本正在检查门边的积雪，闻言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睿智之书。”
艾姬多娜将装着样本的容器放到一旁，直起身，“睿智之书是我的权能，但她却也有篡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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