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智慧古，人祖望向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他迟疑得比先前更久。
少年已经交出去了。
若再交出中年，他还剩下什么？
身后的困境却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爪子踩过地面，兽首逐渐靠近。
人祖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人祖的脸上多出皱纹，背也稍稍弯下。
可他的眼睛，却像是终于能够看清眼前的东西。
他没有立即奔跑。
而是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右侧扔去。
石头滚进灌木。
藏在后面的困境扑了出来。
人祖已经徒中间的道路上，抓住倒木下方的细枝，用力一扯。
尖木弹起。
刚刚追来的困境被逼得向旁侧跳开，一脚踩进了陷坑。
后面的两只立即停住。
人祖趁机挪动巨石，堵住了它们绕行的缺口。
随后，他走向石道。
这一次，他没有用身体硬顶落石。
而是先将一截断木推入，等上方松动的石头滚落，才沿着靠近石壁的那侧缓缓过去。
力量推开最后一块挡路的大石。
人祖终于走出了石道。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土地。
石壁上的画面继续向远处展开。
“这下总该差不多了吧？”
但壁画没有停下。
画中，人祖已经坐下，捧起刚才取得的食物。
力量古停在他的右手。
智慧古停在他的左手。
人祖休息过后，再次上路。
遇到挡路的困境，他便借助力量将其击退，遇到不能硬闯的地方，他便先观察，再设法绕过。
那片曾将他反复杀死的荒野，逐渐被留在了身后。
众人已经很少出声。
他自己能够判断，也能够行动，许多先前需要提醒的地方，如今看一眼便明白了。
可随着画面继续向前，人祖的背越来越弯。
最初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皱纹。
后来，头发也开始变白。
力量古每次振动肢足，他的手臂便颤上一下，智慧古一次次抬头，额前的纹路也随之加深。
它们都在继续取用那份供养。
方元目光平静。
画中，人祖再次举起巨石。
刚举到一半，膝盖便弯了下去。
巨石砸落在脚边。
力量古从他的手上爬了下来。
人祖伸手去抓。
虫却已经转身，沿着石头的缝隙离开了。
“走了？”夏乌拉不由向前一步。
人祖扶住石头，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起。
他望向左手的智慧古。
智慧古也正在离开。
人祖试着让它留下，甚至将手里剩下的食物放到地上。
没有用。
那只大脑袋的虫钻入草丛，很快消失不见。
画里只剩下一个老人。
衣服仍是那件兽皮。
可他已经老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捡了一截树枝作拐杖，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喘息。
草丛再次晃动，困境的兽首从各处探出。
老人听见声响，缓缓转头。
他想跑。
脚却只挪出去半步，一只困境已经扑了上来。
血痕散开。
随后，画面倒退。
老人重新扶着拐杖站在草丛前。
头发仍然是白的。
腰背仍然弯着。
力量古与智慧古，也没有回来。
死亡能重放眼前的十几秒，却不能把他已经付出的岁月还给他。
他太累了。
眼下局面，哪怕是在场众人，也再无一人开口。
如此多的困境兽群，哪怕是巅峰时期的人祖，恐怕也无回旋的余地。
这是一场死局。
库珥修看着老人，忽然有些出神。
失去力量和智慧的人祖，和她的经历何其相似，但是她有方元帮助，但对方又能怎么办呢？
其他人也不由怀疑，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
是之前有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
面对此景。
方元却开口了，语气无比笃定的道：“他可以突破这些困境。”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众人思绪拉了回来。
方元的肯定无疑是给了众人极大的信心。
于是也没问会如何突破，便继续看起了人祖死亡。
一次两次，四次五次。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发现，在人祖饶胸口处，亮出了微光。
起初光芒还很，但在众人发觉它后，便很快变大起来。
“面对绝境，把心交给希望。”方元话音落下。
石壁上的微光闪动了一下。
旋即光芒骤然绽放！
正面扑来的困境猛地停住，兽首向后仰起纷纷避让。
众人看着他穿过兽群之间的空隙，看着那些困境在光芒边缘徘徊。
终于。
老人走出了包围。
壁画没有倒退。
他拄着从路边捡起的一截树枝，沿着那条被照亮的道路，缓缓向前。
拉姆对其感受才是无比动容，只因这一切和她此前经历多么相像，空无一物，面对罗兹瓦尔和方元两人，身陷绝境，没有力量，甚至智慧也是在方元逼迫下才懂得运用的。
最终陷入绝境，将心所寄托给最后的希望，获得摆脱绝境的资本。
她目光凝视，久久无言。
此番亲身参与，其他人也对此心神颤动。
尤里乌斯想到了自己被剥去的名字与过去，碧翠丝想到了自己灰暗的四百年，最终等到了方元的唯一光亮，爱蜜莉雅同样如此。
库尔修，艾尔莎皆是沉默无言。
至于欧米茄，她并未参与这些试炼的构造，所以也是第一次看到，不过相比于众饶震撼，知晓古界环境的她，却是另一种体悟。
从方元视角的那个世界来看，那种苦难程度，这种励志故事最能传播了。
怪不得二人会以此为试炼。
众人神情各异。
画面也在此刻定格。
第一试炼，通过了。
喜欢Re0：我拥有绝对意志请大家收藏：(m.xaoxs.com)Re0：我拥有绝对意志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