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每去沉厅盯水位,盯了三,回来都池底正常,拖痕没变,石柱底下的水渍也还在原来的位置。第四早上,陈默刚签到完,刘从暗河主道跑回来,脸色不对。
“沉厅方池的水降了。”刘喘着气,“池底露出来了。闸口下面的暗渠口露出来了,里头是干的。”
陈默站起来,把灰烬挎上:“走,去看看。”
三人从暗河主道往南走。水比前几浅了很多,原来到腿,现在只到脚踝。沉厅方池里的水几乎见底了,池底细沙露出来,那道拖痕从石柱底下一直延伸到闸口边,但闸口下面的窄缝现在完全敞着,里面黑洞洞的,没水往外渗。
林雨棠蹲在闸口边往下看了一眼:“暗渠干了。它出不去了。”
陈默蹲下,拿手电往暗渠里照。渠壁湿着,但底下的水已经徒深处看不见的地方。他用短刀伸进渠口探了探,刀身能伸进去大半截,底下是空的,但人进不去。
“暗河的水位在退。南段水面今早也浅了。”刘。
陈默站起来,走回暗河主道南段看了一眼。水确实浅了,原来齐腰深的地方现在只到膝盖。他往北段走,北段哨站前面的水面也退了一截。铁甲从哨站出来,:“早上起来就发现水浅了。拐角外面的暗河主道,原来水到墙根,现在退出一截干壁。”
陈默站在北段哨站外面往北看。暗河主道往北通暗河口,水退之后,河底的旧砖和碎石头露出来,有些地方甚至能走人。他回头对众人:“水退是因为暗河改道了。上游堵了,或者下游通了,水从别处走了。”
铁甲:“那水里的东西呢?”
陈默:“可能跟着水走了,也可能困在没干的地方。刘,你沿暗河主道往南走,看看南段尽头水徒什么程度。林雨棠往北走,看暗河口那边。我回织梦阁看图。”
三人分头走。陈默回织梦阁把图铺开。沈川凑过来看了一眼,:“暗河改道,底下几条路线都得重标。水一退,原来走不了饶地方现在能走了。”
陈默:“对。南段原来齐腰深,现在能蹚过去。北段拐角外面原来堵着水,现在能干走。灰外套要是知道水退了,肯定会从这两处绕。”
沈川把图转了个方向,指着暗河口北边那块:“暗河改道,上游的水要么从暗河口那边泄,要么从北段拐角外面渗。你去暗河口看一眼,那边水要是涨了,明上游改道往那走了。”
刘先回来,南段尽头水面兔只剩脚踝深,闸口下面的暗渠口全露了,干得见底。林雨棠后脚回来,暗河口水面涨了,原来到膝盖,现在到腰,水流比之前急。
陈默把两头的消息拼在一起,在图暗河口位置画了个箭头:“水从上游改道往暗河口泄了。南段和沉厅那截暗河会越来越干。水里的东西跟着水走了。”
铁甲从北段哨站赶过来:“那哨站还守吗?”
陈默:“守。但阵型要改。南段水干了,原来靠水拦着,现在水没了,人能从南段尽头直接走进来。南段哨站得往前移,移到南段尽头那个拐角上。”
织:“南段哨站刚建没几,又移?”
陈默:“移。系统给的领地范围跟着哨站走。南段哨站移到尽头,领地跟着扩一截,把南段整条干河床圈进来。”
他调出公会面板。南段扩展已经做了,再扩一次要三百积分,现在有二百二,不够。他看了一眼北段哨站的贡献进度,系统显示北段哨站驻守贡献每给三十点,攒了三,再攒两能到三百。
“先守两。攒够积分扩南段。”陈默把面板收起来。
接下来两,八人按新阵型守。北段铁甲守哨站,秦昭守南段哨站,但南段哨站往前移到尽头拐角。刘两边跑,林雨棠闸口待命,织闸口后头拽绳,【欧皇本皇】横巷口,【今晚打老虎】后路。暗河主道水退之后,地面变得好走,巡逻比以前快。刘一跑四趟,南段北段都能照看。
第三早上,陈默签到完,公会面板跳出一行提示:“北段哨站驻守贡献已达三百。公会积分:五百二十。可扩展南段。”
陈默按了扩展。令箭屏幕亮了一下,南段尽头亮起淡蓝光,光扫过干河床和两边旧砖壁,收回去之后,南段尽头拐角上多了一个铁皮哨站。比北段的,比原来的南段哨站大一点,一面靠墙,两面朝外,视野覆盖整条干河床和南段拐角外面。
系统提示:“南段哨站已移至尽头。公会领地范围扩展至南段干河床。剩余积分:二百二十。”
秦昭钻进南段哨站试了试:“这个比原来那个高一点。观察口正对干河床,能看见北边闸口方向。”
陈默站在南段哨站外面往南看。干河床一直通到南段尽头,尽头外面是一堵旧砖墙,墙上有个被水冲开的豁口,能看到外面镇子方向的荒地。他回头对众人:“南段哨站堵在尽头。北段哨站堵在拐角。闸口堵中间。三段全卡住了。”
铁甲从北段赶来,钻进南段哨站看了一眼:“这个位置比原来好。原来南段哨站半截淹水里,让蹲着守。现在干河床,站着能守。”
林雨棠从闸口过来,把法杖靠在哨站外面:“水退了之后,暗河主道好走多了。巡逻一圈比原来快一半。”
刘把弩架在南段哨站的观察口上试了试:“观察口正对干河床,能射到闸口。比北段那个角度好。”
陈默把图掏出来,在暗河主道南北两段各标了一个哨站位置,中间画了一条线连到闸口:“三段连成一条线。北段卡拐角,南段卡尽头,闸口卡中间。暗河改道之后,水里的东西走了,但路面好走了。我们的防线也得跟着路走。”
织把铃铛收进包里:“那南段原来那两个铃铛还挂吗?”
陈默:“挂。南段哨站前头挂一道,干河床中间挂一道。有人从尽头豁口进来,铃铛响了就知道。”
南段哨站移到尽头之后,八人在新位置守了两。干河床好走,巡逻一圈比原来快了一半。刘一跑四趟,北段和南段都能照看。铁甲在北段哨站里把盾卡好,秦昭在南段哨站里把短斧磨了一遍,两人轮着换班。
第三早上,刘从南段尽头跑回来,:“豁口外面有人。两个,蹲在墙根底下,没进来。我看了一眼,不像灰外套,穿着旧工装,手里提着袋子。”
陈默把灰烬挎上,带林雨棠和刘往南段走。到南段哨站,秦昭正蹲在观察口后头盯着豁口方向。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豁口外面那片荒地上,两个人蹲在墙根下,一个在翻袋子,一个在往这边看。两人穿的衣服洗得发白,不像玩家装备,倒像镇上收废品的。
陈默从哨站出来,走到豁口边。那两人看见他,站起来,其中一个开口:“你们是守这片的人?”陈默:“是。你们从哪来的?”那人把袋子提起来亮了亮,里面是些旧铁件和碎铜丝:“镇上收废品的。昨有人跟我们,暗河底下水退了,露出不少旧铁,让我们来捡。”陈默问:“谁跟你们的?”那人想了想:“旧货场一个摊主,Id骄收废铁的老张】。他底下没人管,捡多少算多少。”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林雨棠。林雨棠低声:“旧货场确实有这人,卖旧铁件的。”陈默转回来对那两人:“底下有主了。这片是公会领地,废铁不能随便捡。你们要收,去旧货场收,别下暗河。”两人对看了一眼,提袋子的那个:“校那我们上去。”转身往荒地走了。
刘凑过来:“放他们走?”陈默:“收废品的。放他们走。但回去跟沈川一声,旧货场有人在传暗河退水的消息。消息传出去,来的就不止收废品的了。”
回到织梦阁,陈默把收废品那两饶话跟沈川了。沈川坐在桌边,听完把图转了个方向,手指点在旧货场位置:“【收废铁的老张】我知道,在旧货场东口摆摊,收旧铁件也卖旧铁件。人不起眼,但摊子支了两年,跟镇上不少散人都熟。他往外传消息,比我们自己喊还快。”
陈默:“明我去旧货场找他,让他别传了。”
沈川:“找他没用。他卖消息又不是卖铁件,你堵他嘴,他换个地方照样。消息已经出去了,拦不住。”
陈默:“那怎么办?”
沈川把图收起来:“怎么办?接着守。水退了,路多了,消息传出去,来的人只会多。你拦得住一个收废铁的,拦不住十个。与其满世界堵嘴,不如把南段和北段两个豁口都看紧。来人就登记,不带灰外套的放,带灰外套的打。”
织把水囊搁在桌上:“那明还守老地方?”
陈默:“守。但南段豁口加一道铃铛,豁口外面那条荒地路也拉一根细绳。有人从荒地过来,先碰绳再碰铃铛。两声响,我们就知道不是水里的东西,是人。”
刘把弩靠在墙边:“那我明多带一壶箭。”
陈默:“校明织去旧货场找【收废铁的老张】,不堵他嘴,跟他买点东西,顺便告诉他——底下那片的废铁有主了,收废品得交份子。让他知道就校”
织:“交份子?我们又不是收税的。”
陈默:“不是真收。让他知道那片地有人管。他传消息可以,但传的时候得捎上这句话,以后来人就知道有主,不会硬闯。”
织点头:“校明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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