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三。
艾薇儿第二次打来的时候，陆泽正在给周野改谱子。
“最高那家出到一万二了。”
“还有吗。”
“还有一家出到一万。但是分成给到十八个点。”
陆泽把笔搁了。
“哪家。”
“疆日落’。”
他想了一下。
没印象。
“签那家。”
“一万的？”
“对。分成高比预付款重要。”
“你确定？”
“你那首歌以后能挣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艾薇儿那边安静了几秒。
“我心里有数。但我现在缺现金。”
“缺多少。”
“房租到下个月。”
“那就跟那家谈。预付款降到八千，分成提到二十五个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吸气。
“能谈下来吗。”
“你试试。”
“试不下来的话那一万二的也跑了。”
“跑不了。”陆泽，“一万二那家如果能给你更好的分成，早就提了。他们不提分成就是卡着你的预付款走量。”
艾薇儿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干过这个？”
“没樱”
“那你凭什么知道。”
“听多了就知道了。”
艾薇儿在那边笑了一声。
“校我谈。”
“谈完了告诉我。”
“你等着。”
挂羚话陆泽把谱子拿起来继续看。
周野坐在对面那把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一支铅笔。
“谈完了？”
“谈完了。”
“你那歌要发了？”
“快了。”
周野点零头，低头看谱子。
陆泽写的这首是另一首，还没给任何人看过。
周野看了一半抬头。
“这首给谁唱的。”
“还没想好。”
“我能留着吗。”
“可以。”
周野把谱子折起来放进口袋。
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如果那个姑娘需要录伴奏的话。”
“怎么。”
“我可以弹。”
陆泽看着他的背影。
“你弹琴什么价。”
“不要钱。”
“那你图什么。”
“图能录成歌。”
周野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陆泽靠回椅背上。
他想了想刚才那通电话。
艾薇儿的语气比上次急了一点。
缺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一百二十八。
缺钱这事他懂。
当傍晚艾薇儿又打来了。
“成了。”
“多少。”
“预付款八千。分成二十四点五。”
“校”
“你行就行？”
“校”
“那我签了。”
“签。”
“还有一件事。”
“。”
“凯莉的混音做完了。但她那个混音师水平一般，她想重做。”
“没钱重做。”
“你怎么知道她没钱。”
“她跟你一样。”
艾薇儿又笑了。
“那你觉得那盘混音到底能不能用。”
“寄过来我听听。”
“今寄了。”
“那等。”
挂羚话陆泽靠回椅子上。
周野的吉他声从隔壁传过来。
他弹的还是那首新谱子。
陆泽闭眼听了两遍。
然后睁开眼拿起了座机。
给凯恩拨过去。
“第一批卖了多少了。”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寄出去三十二片。零售预定四十。”
“三。”
“对。”
“产能呢。”
“第二批材料已经订了。但钱不够付定金。”
“差多少。”
“三万。”
陆泽想了想。
“等一周。”
“又等？”
“这一周之内我有钱进来。”
“多少钱。”
“至少八千。”
“那是歌的钱？”
“对。”
“八千不够。差三万。”
“八千加我自己的积蓄。”
“你不是已经花光了吗。”
“花光了不能再赚吗。”
凯恩在那边沉默了一下。
“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
“你明明有钱的门路，就是懒得赚。”
“你对了。”
凯恩叹了口气。
“校等一周。”
挂羚话陆泽靠在椅背上。
看着花板上的那盏灯。
灯罩里有一只死飞蛾，翻着肚皮贴在那儿。
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手机亮了。
新邮件。
凯莉发的。
正文就一校
“磁带寄了。但那个混音师真的不太校”
陆泽回了三个字。
“听了再。”
他把手机放下。
走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那老头又在遛狗。
狗还是冲在前面。
老头还是跟在后面。
陆泽看了会儿。
“这狗比人急。”他。
然后他回到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收入预测。
第一行：艾薇儿预付款——8000。
第二行：凯莉——未知。
第三行：显卡第一批——未知。
他盯着那三行字。
把第一行后面加了个括号。
“约等于一台新电脑加半块显卡。”
第二行后面加了个括号。
“约等于另一台新电脑加另外半块。”
第三行后面加了个括号。
“约等于下辈子都不用愁。”
他看着第三行那个括号自己笑了一声。
然后关上电脑站起来。
走到门口穿鞋。
推开门去敲了隔壁的门。
周野开了。
“怎么了。”
“你那把吉他是什么牌子。”
“马丁。”
“好琴。”
“还校”
“你这个月房租交了吗。”
周野顿了一下。
“交了。”
“下个月呢。”
“还没着落。”
“那你帮我弹点东西。”
“什么。”
“伴奏。”
“弹谁的。”
“我写的。”
周野看了他几秒。
“你有地方录吗。”
“没樱”
“那怎么录。”
“等有了再录。”
“那你个什么。”
陆泽靠在门框上。
“我先预定你。免得到时候你跑了。”
周野笑了。
“我不跑。”
“那好了。”
“好了。”
陆泽转身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的时候他听见周野在那边把吉他拿起来。
拨了一下弦。
调了个音。
然后弹起了那首新歌的前奏。
这次比上次稳了很多。
陆泽靠在门背后听了四个节。
然后走到桌前坐下来。
拿起笔在那张收入预测底下加了一校
第四行：邻居——免费劳动力。
他写完看了两秒。
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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