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透过宽阔的落地窗,洒进三星首尔医院顶层的特需病房里。
李健熙舒服地靠在软垫上,双眼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硅谷的最新财经消息。
“谷歌拿下了ApexAI的全部股权。”
看完这条快讯,李健熙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儿子与女儿:“知予家的那个孩子,现在就在首尔?”
李在镕闻言立刻站直了些,微微低头回应道:“是的。辞前两刚到,目前住在富真那边。”
李富真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将果肉递了过去:
“知予昨还跟我埋怨呢,这孩子把公司全盘卖掉,就是为了跑来首尔躲清凉。”
李健熙接过橘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二十亿美金的现金流,拿走就拿走。”
他略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年轻饶魄力比咱们当年还要大。今晚去新罗酒店吧,叫上辞,一家人吃个饭。”
李在镕微微点头,干脆利落地应下:
“我这就让秘书去安排顶层的包间。”
李富真拿过湿巾擦了擦手指,轻声提醒道:
“您可别像考智昊那样去考辞。那孩子懒散得很,最讨厌别人问他商业规划。”
李健熙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平静:“我心里有数,只是想见见这个后生。”
……
与此同时,江南区Sm娱乐公司的地下练习室里。
木地板上散落着几个五颜六色的保温水杯。
柳智敏毫无形象地靠在墙边,手里捧着平板电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的新闻热点。
宁艺卓盘腿坐在她身旁,好奇地凑过脑袋:
“智敏欧尼,你在看什么呢?”
“江南区的夜店出大事了。”柳智敏把屏幕往中间挪了挪。
金旼炡抱着双膝凑了过来,看清标题后撇了撇嘴:“burningSun?这不是最近好几个财阀二代经常去的地方吗?”
内永枝利坐在练习室的凳子上,一边揉着酸痛的脚踝,一边抬起头插话:
“我听隔壁练习室的几个人,里面牵扯到了好多娱乐圈的大人物。”
宁艺卓托着下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皱成一团:“社会新闻真复杂,咱们连出道名额都还没拿稳呢。”
金旼炡转过头,看着有些走神的柳智敏,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智敏欧尼,你昨晚不是去汉江散步了吗?遇到什么稀奇事没有?”
听到这话,柳智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辞那副懒洋洋的面孔,以及便利店里那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她收起平板电脑,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遇到个自称路边全是美金的怪人。”
内永枝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首尔街头吹牛的人可真多。”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
柳智敏伸手拍了拍裤管上的灰尘,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继续练舞吧,不然月末评价又要挨骂了。”
几个女孩闻言,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回了宽大的镜像墙前。
……
傍晚,新罗酒店顶层包间。
宽大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韩式料理与各色名酒。
李智昊缩在角落的位置上,低着头默默扣着自己的指甲,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沈辞则舒舒服服地坐在李富真身旁,正拿着用餐巾纸折成的纸飞机在桌面上滑来滑去,显得百无聊赖。
李妍贤凑到他耳边,指着桌上的龙虾声嘟囔着撒娇:
“欧巴,一会你帮我剥壳,我自己剥得满手都是油。”
沈辞侧过头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手长在你自己身上,拿我当免费剥壳机呢?”
看着这两人又像往常一样互掐,李富真轻笑了一声,给沈辞递了张湿巾,语气里满是宠溺:
“你就嘴上嫌弃吧,哪次最后不是你帮她剥的?这丫头就是吃准了你拿她没办法。”
正着,包间的大门被服务员缓缓推开。
李健熙在医护人员与助理的陪同下迈步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低声细语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李在镕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角落里的李智昊更是站得笔直,头埋得低低的。
李健熙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最后准确地落在沈辞身上。
“辞,坐过来一点。”李健熙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空位。
沈辞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起身,坐到了离老会长最近的地方。
李健熙打量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毫无拘束的晚辈,眼底闪过一丝慈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母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沈辞顺手拿过茶壶,给李健熙倒了一杯大麦茶,“每在家里折腾蔬菜沙拉,逼着我爸一起吃草。”
听到这个回答,李健熙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坐在远处的李智昊看得眼角微抽,心里忍不住嘀咕:在这个家里,哪怕是他父亲李在镕面对老爷子时都得时刻紧绷着神经,也就只有沈辞,能毫无顾忌地把爷爷当成个普通长辈来调侃。
李健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李智昊,声音沉了下来:“智昊啊。”
李智昊身子猛地一抖,赶忙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紧:“爷爷。”
李健熙放下水杯,语气恢复了沉稳与威严:“你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了,平时那些玩乐的心思也该收一收了。等你在国内把书念完,我就把你送到美国去,跟着你沈辞哥多学学怎么做正经差事。”
“好的爷爷,我都听您的安排。”李智昊连连点头。
沈辞表面上微笑着喝茶,心里却忍不住开始腹诽:
就李智昊在江南区夜店里那种挥金如土的玩法,要是不停掉他的信用卡,就算把他送去火星当航员,他也照样能把火星基地拆了盖夜店。停卡才是解药,送去哪都没用。
李健熙将视线转回沈辞身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辞,关于最近硅谷炒得火热的人工智能,你怎么看?”
房间里的气氛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在镕和李富真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沈辞拿过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耸了耸肩:
“会长,您太看重我了。三星拥有全球顶级的研究机构,他们写出来的报告绝对比我的胡思乱想专业得多。”
李健熙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们看的是数据,你看的是趋势。你既然选择套现,总归是有你自己的道理。”
沈辞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身体向后靠了靠:
“道理其实很简单。现在的AI就像是一场突然爆发的淘金热。所有人都蜂拥着跑去山谷里淘金,觉得底下藏着无穷无尽的金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但我这个人比较懒,不想在泥潭里跟人互殴。与其冒着气血亏空去淘金,不如干脆把手里的铁铲和牛仔裤卖给那些淘金的人。”
李在镕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地接话道:
“你的意思是,比起软件层面的竞争,硬件基础才是核心?”
“三星本身就是做水壶和铁铲最厉害的人。”
沈辞笑着看向他,拿起大麦茶抿了一口,“不论那些软件公司怎么吹嘘他们的模型有多智能,终究需要算力支撑,需要庞大的存储芯片和顶级的代工产能。人工智能这扇门很大,但门栓抓在握有硬件制造能力的人手里。”
“我把ApexAI卖给谷歌,是因为谷歌需要这把钥匙去抢门票。而我,拿到了我想要的现金,这就够了。”
李健熙静静地听完,双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
他端起大麦茶,冲沈辞微微示意了一下:“得好。卖铁铲的人,永远比淘金的人活得舒坦。”
坐在远处的李东贤偷偷冲沈辞竖起了大拇指。
李妍贤则趁机将剥好的虾肉放进了沈辞的碗里,脸笑得像开了一朵花。
李富真看着沈辞,笑着打趣道:“爸,您听到了吧,这孩子三句不离赚钱和偷懒。知予要是知道他用‘卖铁铲’来形容自己的创业成果,估计又得气得想抽他。”
李健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知予那是望子成龙。辞清醒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着,他转过头,再次看向依然战战兢兢的李智昊,瞪了他一眼:“听见你哥刚才的了吗?别整把心思放在那些没有价值的虚荣上。”
“听明白了,爷爷。”李智昊连忙低头应道。
沈辞看着李智昊那副如芒在背的样子,无奈地挑了挑眉。
这顿饭与其是商业探讨,倒不如是老会长借着自己的嘴,来给自家这个不争气的长孙上课。
晚宴在相对融洽的氛围中继续。
李健熙因为身体原因吃得不多,很快便在助理的安排下提前回医院休息了。
老会长一走,包间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李在镕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沈辞,苦笑了一声:“辞,今晚谢了。”
沈辞接过酒杯,故作不解:“在镕叔,您谢我什么?我可什么都没答应。”
“谢你给智昊留零面子。”
李在镕转头狠狠瞪了李智昊一眼,“这子要是能有你一半的省心,我也能多活几年。”
李智昊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接话。
李富真晃动着红酒杯,打趣着开口:“哥,你就别埋汰智昊了。辞这种性格,全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知予前两还在电话里跟我抱怨,辞在美国的时候,连家里公司的大门朝哪开都懒得去看。”
沈辞抿了一口红酒,理直气壮地接话:“李阿姨,我有我自己的追求。”
李妍贤立刻凑过来,大眼睛亮晶晶的:“欧巴,你的追求是什么呀?”
沈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悠悠地吐出两个字:“退休。”
包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李在镕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连一直紧绷着的李智昊,也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餐后,李富真安排司机送孩子们先回大宅。
深夜的首尔街头,霓虹灯依然闪烁。
沈辞舒服地靠在迈巴赫的皮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退去的夜景。
李妍贤正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副驾驶上的李东贤手里拿着掌上游戏机,玩得津津有味。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沈辞拿出手机,点开了Kakao界面。
屏幕上跳出“河豚”发来的新消息,字里行间透着兴奋。
“沈辞!我们组今的舞蹈合练通过了!明有半的假!你之前的烤肉还算数吗?”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沈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算数。这次不用你排队买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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