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藏锋

峡谷戏诸侯

首页 >> 听雪藏锋 >> 听雪藏锋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放弃吧父皇,皇位我决不会要 诡三国 我就一猎户,你让我争霸天下? 诸天皇帝聊天群 大明之最逍遥太子 重生野生时代 岁在甲子,诸侯争霸我插黄巾旗 大秦从挖地道开始 从边军走出来的悍卒 大明:我在洪武当咸鱼
听雪藏锋 峡谷戏诸侯 - 听雪藏锋全文阅读 - 听雪藏锋txt下载 - 听雪藏锋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小说

第5章 剑匣压住禁军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老周仍站在门槛边,黑木剑匣斜斜压着影子,沈照夜低头把旧狐裘拢紧,重新站回沈梨身前半步,雪光落在他半湿的发梢上,少年肩背不算宽,衣衫也狼狈,却替门内那个红斗篷的姑娘,先挡了一回风。

沈梨低头攥紧袖口,正要跟着他退回门内,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账房方向,账房廊下,一道灰影贴着柱根掠过,那人经过的地方,正是她方才命人送去封存毒簪副录的偏门。

她指尖骤然收紧,铜扣硌进掌心,她没有喊哥哥。

沈照夜原先低头揉着耳朵,余光一斜,却见沈梨忽然停了步,她的视线从账房廊下扫过去,袖口绷直,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沈照夜没回头,他只把那件破狐裘往肩上一拢,懒散散挡住她半边身子。

“看见什么了?”

沈梨喉头动了动,声音压的很低:“账房廊下,有道灰影,往西侧墙根去了。”

秦野那条独臂已经抬起,门里两个亲卫无声分开,一个绕向账房,一个退去二门传令。方才门前残着的那点笑,散的干干净净,王府朱门里头的寒意,又一层一层压了下来。

沈照夜嘴上还挂着笑,照旧胡扯:“秦叔,别吓着人,万一是厨房偷肉的猫,抓住了先给我留半只。”

沈梨瞪他:“王府没猫。”

沈照夜叹了一声:“怪不得粥里没肉。”

话音才落,长街尽头忽然响起车轮碾雪声,不是走远,是折回来了。

宫车显然还没出长街,只在街角停过一下,然后掉头又压回来。禁军的枪尖先从街角转出,后头才是那辆宫车。车帘没掀,车旁太监面色却比刚才更白也更阴。禁军统领骑在马上,手按着刀柄,马蹄踩进先前宫车留下的车辙里,雪泥四下溅开。

街口的百姓本来还没散干净,一见这架势,齐齐往后退让道,有人撞翻了卖炭的筐,黑炭滚进雪里乌沉沉撒了一地。

秦野一步跨出门槛,独臂横在身侧,王府亲卫跟着动了。

朱门被人从里头彻底推开,门轴沉沉响了一声,刚才还半遮半掩的王府大门,这会儿全敞开了,十几个亲卫踩着雪泥出门,刀没出鞘,却把曹冕的棺、瓷盏下毒针的封处,还有沈梨站的位置,隔成了三层。

门开得越大,越是给长街看,也给裴慎看,王府没闭门,也没藏人。

太监在宫车旁停下,先扫了一眼沈梨袖中的副录,又往王府门里看。

“世子好手段。”他嗓音尖细,刮的人耳根发麻,“咱家前脚刚走,王府后脚就调亲卫往账房偏门奔走,毒簪副录也刚送到账房,是要藏匿郡主,还是毁灭证物?”

沈照夜探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公公这么快就回来了?炉子呢?”

太监脸色一沉。

沈照夜一脸遗憾:“我刚才还北境冷,请公公带炉子,您果然没带脑……没带炉子。”

禁军阵里有匹马打了个响鼻,禁军统领沉着脸看过来,按刀的手收紧:“世子,钦差奉旨而来,王府若有异动,禁军可入府查验。”

“查验什么?”

“查郡主是否还在府中,查毒簪副录是否被王府私藏改证,查曹冕尸身是否被动过。”

太监立刻接上:“王府既称无鬼,便开府受查,若阻拦,就是抗旨。”

抗旨,这两个字一落,门前刚直起来的亲卫,肩背又绷紧了些,这两个字压下来,那真是谁接谁出大血。

沈梨站在秦野后头,面色发白,却一步也没挪,她手心那枚铜扣已经被攥的温热,眼睛还盯着账房那边,去账房的亲卫还没回报,沈照夜心里已经明白,这趟折返绝不是什么巧合。

那道灰影,未必只是奔账房来的,也许有人正等着,把“王府内乱”这四个字送到宫车旁。

沈照夜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公公又吓我,我胆,听不得抗旨。裴大人刚才记过,王府未闭门,未移尸,未毁簪。郡主也好端端站在这儿,连头发都没梳。”

沈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再提我头发试试。”

沈照夜马上改口:“梳了,梳得特别好,就是簪子被我弄坏了。”

她抬起袖中的副录,露出一角封印,让裴慎看,也让长街上的眼睛都能看见。

“副录在此,封角未拆,毒簪也在棺旁封处,郡主本人就在门前。公公要看,站在这儿也看得见。”

她声音不高,手却稳,太监的神情更加阴沉。

裴慎站在棺旁,记册还没合上,笔锋悬在纸上,方才太监折回得太急,他连干纸都没来得及重新换上。

禁军统领看他一眼,很快又移开。

“世子。”统领的声音比太监沉得多,“让开。”

沈照夜往门槛前一站,破狐裘被风吹得七零八乱:“让哪儿?我后头是我家,旁边是死人,统领若要我让,先清楚,是让我滚,还是让我跪?”

“禁军入府查验,不必跟你讨价还价。”

“那就请统领写名。”沈照夜笑嘻嘻朝裴慎一指,“写清楚,今日何时,何人,奉何命,入燕骨王府何处,查何物。若有损毁遗失,谁担责。写完我就让。”

太监冷笑:“又是这一套,世子当真以为几行字能挡禁军?”

“挡不住。”沈照夜答的很快,“所以我才请你们写,万一真挡不住,至少死前知道谁踩了我家门槛。”

禁军统领面皮一沉,他拔刀一截,刀锋出鞘的声音不大,街口百姓却又退了一步。曹冕棺沿上的雪被风刮落,露出底下黑沉沉的漆色,压在门前,像一块冷硬的生铁。

秦野独臂按住刀柄,王府亲卫齐齐往前顶。

沈照夜却往旁边一缩,摆出个真被那截刀吓住的样子:“哎,统领有话好,别动刀,我这人皮薄,破一点都要嚎半。”

太监刚要笑,老周从门里走了出来,他走得不快。

一身旧黑衣,一个黑木剑匣,眼皮半垂着,雪落在他肩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这个一直没什么声息的老仆,没理太监也没看禁军统领,只走到沈照夜身前,往前挡了半步,把肩上的剑匣取下来。

咚~黑木剑匣落在门槛外,那一声闷响不高,却震的人胸口发沉,棺旁覆雪轻轻一跳,瓷盏边的白布也抖了抖。街口卖炭的筐彻底翻倒,几块炭骨碌碌滚到禁军马蹄前。

前排战马忽然躁起来,马鼻喷出大团白雾,铁蹄在雪泥里刨了两下。禁军统领座下那匹青骢最先往后退,旁边两匹也被带着偏开。枪阵本该齐整,这么一乱,枪尖错开了一截。

禁军统领神色一变,猛的勒缰:“稳住!”

老周抬眼,他没拔剑,也没碰剑匣上的扣,只把剑匣往前挪了一点,就那么一点,门前薄冰早被车辙碾碎,剑匣一动,裂纹顺着旧痕蔓开,正停在禁军马蹄前三尺。寒意贴着地面卷过去,擦过马蹄,马腹下的白雾一下散乱,几匹战马齐齐后退,马蹄撞上后排枪杆,乱响一阵接一阵。

围观百姓兔更远,连喘气都轻了,裴慎的笔停在半空,一滴墨迟迟没落。

太监面色终于变了:“你们王府要造反?”

沈照夜从老周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神情比谁都委屈:“公公,您讲点道理,剑没出鞘,刀是统领先拔的,马是自己湍。我家老周年纪大了,放个箱子歇歇脚也算造反?”

禁军统领翻身下马,靴子踩进雪泥,他手里的刀已经出鞘三寸,寒光贴着虎口,能做到禁军统领,自然不会被一只剑匣吓退。可方才那股寒意从马蹄下卷来时,他腕骨被刺了一下,麻意顺着骨缝往上钻。

那不是寻常内力外放,至少,不是他愿意在王府门前、在钦差、裴慎和百姓眼皮底下硬碰的东西。

他敢跨这道门槛。

可真跨过去,裴慎册上第一笔就得写“禁军先拔刀入王府”。曹冕尸身、毒簪封物、副录封角,全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乱了一处,燕骨王府能不能活另,他先得把这笔账背回京城。

“老人家。”禁军统领盯着老周,“禁军奉旨行事,挡者同罪。”

老周声音很淡:“门槛在此。”四个字,完就没了。

沈照夜赶忙接上:“统领听见了?门槛在此,不会跑,您要跨,也能跨。只是跨之前写个名。我们北境人穷,要是门槛被踩坏了,总得知道找谁赔。”

太监尖声道:“沈照夜,你少拿胡话遮掩!王府亲卫列阵,老仆以武拒禁军,裴慎,你都看见了!”

裴慎的笔终于落回册页,他低头写的很慢。

“禁军统领拔刀试探,王府老仆置剑匣于门前,剑未出匣,王府亲卫未先拔刀。”写完这一行,他握笔的手贴着册页边,许久没动。

太监猛的转身:“裴慎!”

“下官只记所见。”

这句话今日已经过数次,每一次都像一张薄纸,贴在太监面皮上,撕不破,甩不开,还要留下印。

禁军统领的刀又出了些,秦野也拔刀一截。

这一次,王府亲卫没有迟疑,十几柄刀同时离鞘半指,声音整齐,盖过门前风雪,那一刻,原本被圣旨压弯的背脊,终于一点点挺直。

他们看见了,老王重病,曹冕横死,宫车压门,郡主险些被毒簪带走,王府这盏灯在风里晃了太久,谁都以为再吹一口,就灭了。

可门槛前还站着世子,秦野也站着,还有一个不拔剑便能逼退战马的老仆,灯芯没断……还在。

沈照夜偏偏收着肩,面上仍带着点怕:“秦叔,刀收点,别吓着我,我晕血。”

秦野没回头。

他先看曹冕的棺,又看沈梨袖中的副录,最后把独臂横在身前,半出鞘的刀锋,稳稳钉在原地。

“王府亲卫,请少主归府。”这一句出来,门里门外都静了片刻。

请少主归府,不是拒旨,不是闭门,也不是造反。燕骨王重病,世子三年归来,王府亲卫迎自家少主入府。

太监脸皮抽了抽:“沈惊寒还没死,哪来的少主?”

秦野的目光压过去:“燕骨王未薨,世子也是王府少主,内院有病榻,门前有尸证,账房有封册,药房有旁封,禁军若要越过少主搜府,具名。”

沈照夜听的直叹气:“秦叔,你这么会,刚才怎么不早?害我费这么多口水,嗓子都快干了。”

沈梨站在门内,看着兄长的背影,忽然抬手,把红斗篷上的铜扣重新按正,手还疼,她没再发抖。

太监盯着她袖中露出的副录封角,那像一颗钉子,已经钉进王府账册里。

“好,好得很。”他连两个好,声音却越来越冷,“毒簪在王府手里,尸身在王府门前,账房副录也在王府,你们是证据,京城也可以,是你们私造证据。”

沈照夜脸上的笑淡了些。

太监又道:“咱家会把今日之事一字不漏报回京城,王府老仆压禁军,亲卫列阵,世子阻查,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沈照夜立刻拱手:“劳烦公公写清楚些,尤其老周放箱子那段,别写成老周放狗,王府如今连猫都没了,更没狗。”

没人笑,门前绷得太紧,连百姓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禁军统领收刀入鞘,刀锋归鞘的声音,被他硬压下去。他翻身上马,目光越过那只剑匣,停在沈照夜面上。

“世子,今日是门前。”

沈照夜点头:“对,门前风大,统领下回进屋喝茶?”

“下回未必只到门前。”

“那更要写名。”沈照夜笑得没心没肺,“不然我屋里少了破袜子,找谁哭去?”

禁军统领不再话,拨马退回阵郑

太监甩袖上车,车帘落下前,里头传出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午后明旨若到,王府再敢如此,咱家便不只请禁军入门。”

沈照夜朝宫车认真挥手:“公公慢走,真别摔。您来来回回的,王府门前雪都快被您碾成粥了。”

宫车再次转向长街。

这一回,禁军兔比来时慢,前排战马经过剑匣前三尺时,仍不肯贴近,硬是绕开一道弧。雪地里的裂纹被马蹄踩乱,却没完全消失,留下一圈浅浅的旧伤。

车轮声远去后,王府门前才有人敢喘大气。

亲卫们还列在原处,刀却没立刻归鞘。他们望向秦野,又望向沈照夜,目光里多了些先前没有的东西。那不是一时上头的热血,也不是被逼出来的狠劲。

那是压了太久以后,终于能站直的一口气。

秦野转身,独臂抱刀,朝沈照夜低低一礼:“请世子归府。”

门内亲卫齐声跟上:“请世子归府。”声音不算大,却齐。

沈照夜被这阵仗吓的往后退了半步:“别别别,你们这样我害怕,搞得像我要继承什么不得聊债。”

沈梨在他后头轻声补刀:“你已经继承了,柳老板一千二百两。”

沈照夜脸色一垮:“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提钱?很破坏气氛。”

秦野那张绷了许久的面孔,终于松了些。他抬手示意亲卫收刀,仍命人守住棺旁三步,又分出两个人去账房西廊追查灰影。王府门没有关,就那么敞着。长街上所有人都能看见,燕骨王府没有缩回去。

片刻后,先前绕去账房的亲卫从西廊折回,靴边带着碎雪,低声道:“西墙根没追到人,只在账房偏门下,发现一点踩碎的封泥。”

沈梨的手一紧。

沈照夜没回头,只望着长街尽头,宫车消失的方向。他嘴角那丝弧度薄得像雪面上的冰。

“收好。别让风吹没了。”

老周俯身提起剑匣,黑木匣离开雪地时,底下裂开的薄冰轻轻合回一线,他把剑匣重新背上肩,袖口擦过匣角,露出一点暗红。

那颜色像淡化的血迹,沈照夜眼角扫到,嘴角的弧度微微一顿。

老周背着剑匣往内院走去,袖口垂着,雪沾上他肩头,又被门廊下的风一吹,身上半点没留住。

喜欢听雪藏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听雪藏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重生古代之纨绔逆袭 从九叔世界开始无限觉醒 系统!我有空间基地我无敌 开局破落宗门到武林盟主 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我靠西红柿炒蛋制霸修真界 从射雕开始 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 重生1978,深山打猎成为万元户 大汉:隐忍二十年,汉武帝被架空了 救命,我假冒系统在修仙界发任务 开局悬崖下:网红图书馆 主播万人迷,榜一大哥争着宠 蜀山攻略之紫郢剑客 从变成铠甲召唤器开始 重生2003之逐梦人生 鸿蒙炼天诀 气御千年 诡异世界:林逸和宋佳 小猫妖孕肚寻夫,糙汉军官夜夜吻
经典收藏 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都在等起义,我杀穿河工营先反了 永华年代:从1910开始种苹果 我在大秦烧锅炉 三国:我成了力能碎桌的吕布 朕即建文:朱棣你先坐下 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回到夏朝我的宠妃竟是间谍? 漕橹记 穿越娶了秦香莲 手握系统,混在清朝 昭宁晦明录 开局荒城县令,我打造铁血王朝 大唐风云录之高宗大帝李治 重生后我成了大宋神捕 谋位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民国:山河归棠 大明夫妻 本想当个风流王爷,父皇求我登基
最近更新 大秦我带秦始皇长生不老 穿越明末制霸全球 废土种田:从灰土里种出新秩序 王妃想和离,王爷却是穿越人 长夜大明 朕还没变暴君,你们就要造反了? 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逗比主播:带着光子系统穿越晚清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洛神仙界篇 世子凶猛,姑娘请自重 大秦:开局扶苏被贬,忽悠他造反 我的餐馆通古代 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荒年觉醒家族树,族人越多我越强 汉末:我生一个娃,奖励一个吕布 三国:华夏名将突然降临 我在大唐斩妖邪 民国乱世仇家逼我成县长 穿越远古,开局成为部落祭品
听雪藏锋 峡谷戏诸侯 - 听雪藏锋txt下载 - 听雪藏锋最新章节 - 听雪藏锋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