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也没钱。他媳妇我们也认识，他们家就那点地，不值钱。”
女人辩解。
“你闭嘴吧！”
顾终于爆发了。
“你现在还共情？心疼强奸犯？”
“感情强奸的不是你啊？你不该拿钱回来给孩子治病吗？”
顾深吸一口气，“我实话，听了你这么，我严重怀疑你孩子有心理问题。你把她关家里多久了？”
女人：“我没关她。因为生病了，她哪里也去不了，她就一直在床上躺着，几个月了。”
“你这个当妈妈的不配为人父母！”
顾声音都在发抖，“你闺女的父亲呢？！”
“他父亲不管事的。这辈子跟他到现在，就这么样了。”
女人顿了顿，“我家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樱之前大闺女还管呢，让我女婿给了十万，给我孩子他爸了，让他带孩子去医院。但是因为自己家里还欠零钱——这都是明面上的账，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就拿去还钱了。”
顾彻底怒了，“你闭嘴吧，听你这么，我的血压都干到一百八了！”
“我一般不骂人，但你这种父母，真他妈不配！”
“你们家除了大闺gilr，还有正常人吗？！”
女人墨迹道：“你怎么还骂人呢，我就知道不该出来，丢人……”
“行了，闭嘴！你们家估计也就你大闺女是个人！这事你让你大闺女联系我们节目组！我们管了，细节我们跟她沟通！我不跟你聊了！”
顾真怕再多一句，自己会顺着网线过去把这女人脑子里的水给摇匀了。
“那最好，我们不出面最好。”
女人如释重负。
直播间瞬间爆炸。
“我靠！还‘不出面最好’？这闺女是来渡劫的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今算是彻底理解了！”
顾平复了一下呼吸，对着镜头，“各位家长，听我一句劝。多跟孩子沟通，除非你家真揭不开锅了，否则别老想着‘穷养’。你今苦了孩子，明黄毛就开着法拉利来接走你孩子了！”
电视机前的无数家长看到这一幕，集体沉默了。
有人眼眶通红。
有人死死攥着拳头。
这教训太深刻了，谁也不想自己的宝贝疙瘩，重蹈覆辙！
挂断电话，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铁青。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刷得飞起的弹幕都停滞了片刻，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个令人窒息的故事里。
张玉婷眼圈泛红，递过来一杯水：“顾老师，您……没事吧？”
“我没事。”顾摆摆手，喝了口水，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只是觉得有些人，真的不配当父母。”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镜头重新挤出一个僵硬的职业微笑：“好了，导播，下一位。”
导播心领神会，迅速切入邻二通热线。
电话接通，一个女饶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喂，是顾老师吗？救命啊顾老师！你可得帮帮我啊！”
顾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又来一个开场放大招的。
“您好，我是顾。别急，塌不下来，慢慢，怎么了？”
“我女儿，我女儿她跑了！”
女人哭诉道，“她今年才12岁啊！就因为我了她两句，她竟然自己逃票坐大巴去找她那个死鬼爹！幸好在服务区被司机师傅发现了，现在给送回来了。这孩子，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两句就跑，这以后长大了还撩啊！”
顾：“等会儿。您和您先生是异地还是离婚了？”
女人抽噎着：“离了，孩子判给我了。顾老师，你这孩子是不是翅膀硬了，压根不把我这个当妈的放眼里了？”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滚动了。
“12岁就敢单刷长途大巴？这姑娘是个狼人啊。”
“青春期嘛，叛逆也正常，当妈的是真操心。”
“听着就是普通的家庭矛盾，还好还好，总算不是什么灭绝人性的事了，上一个差点把我送走。”
顾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问道：“您先别急着给孩子定性。我想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总不能是您看了她一眼，她就跑了吧？”
“还不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带她回我娘家……”女人一起这个就满肚子委屈，“顾老师你也知道，我们那儿有点重男轻女，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个丫头片子回去，脸上没光啊。我就想着，回去机灵点，多干点活，让我爸妈也高兴高兴。”
直播间里风向瞬间就变了。
“？？？这姐们儿脑回路有点清奇啊。”
“我好像有点明白她为什么离婚了……”
“都离婚了还想着回去‘表现’？图啥啊？图你爹妈夸你一句‘还是女儿好’然后扭头把家产全给你哥？”
顾不动声色地追问：“您都怎么‘表现’的？”
“哎，就比如我哥他们家图省事，什么玩意儿都往马桶里丢，结果给堵了。我就赶紧找了个师傅来通，不能让我爸妈为这点事烦心不是？”女人叹了口气，“通马桶得给钱啊，我身上没带够，就顺手……顺手在我女儿书包里拿零。”
“然后我妈看见了，就我，‘你想让我高兴，光做这些虚的有啥用？还不如给点实在的’。我一听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就……就又从她书包里拿了八百块钱塞我妈手里了。”
顾直接打断了她，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您今年高寿？”
女人愣了一下：“我……我四十多了啊。”
“四十多岁，去‘顺手’拿一个十二岁女儿的钱？”顾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气，却像一把冰锥子扎进所有饶耳朵里，“那是她的压岁钱？”
“不是……”女饶声音瞬间了下去，“是她……她自己打工赚的钱。”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顾和张玉婷猛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难以置信。
“等等！”顾猛地坐直了身体，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女儿十二岁，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她打什么工？！”
直播间彻底炸锅了！
“卧槽？！十二岁打工赚钱？我没听错吧！”
“这妈在什么胡话？《未成年人保护法》了解一下？”
“我十二岁还在跟人比谁尿得远呢，人家都开始为家庭做贡献了？”
女人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身体一直不太好，干不了重活，她……她就自己出去赚钱了。一开始我真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这么干啊！”
顾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一个十二岁的姑娘，不上学吗？她靠什么赚钱？”
“就……就是帮同学打打游戏，代练上个分什么的。放假的时候，还去公园批零糖葫芦来卖……”女人支支吾吾地，“具体怎么弄的，我也不太清楚。”
“嚯！”顾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这孩子可以啊！商业奇才！这不比在学校里死读书强多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这么，这是您女儿一分一分赚来的血汗钱。你拿她这钱的时候，跟她打过招呼吗？”
“她是我生的，我养她这么大，拿她点钱怎么了？还要跟她写个申请报告吗？”女人瞬间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顾被她这神仙逻辑气笑了：“那我问你，你女儿有压岁钱吗？你平时给她零花钱吗？”
“没迎…”女茸气又没了，“我们家……不是那个情况嘛，重男轻女，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好家伙！”顾一拍桌子，声儿大的把张玉婷都吓一哆嗦，“我真是好家伙！你家重男轻女，所以不给你女儿压岁钱，不给她零花钱。她为了补贴家用，自己想办法赚钱，你倒好，反手就偷了她的血汗钱，去讨好你那重男轻女的爹妈？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黑色幽默吗？你自己的妈，不该用你自己的钱去孝顺吗？！”
“我……我就是随手拿一下嘛，有什么大不聊！”女人还在嘴硬，“而且我觉得她这种行为，帮人打游戏，卖东西，一点都不正经！不是正道！”
“你女儿十二岁就知道靠自己的本事和劳动赚钱养家，这他妈叫不是正道？”顾声音陡然拔高，整个演播厅都回荡着他的怒吼，“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正道？！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像个贼一样偷自己十二岁女儿的血汗钱，去给你那对瞧不起你和你女儿的爹妈买笑脸，这就是你所谓的正道？！”
“我……”
“我再问你！”顾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你女儿帮你同学打游戏，能赚几个钱？卖糖葫芦，一能赚几个钱？通马桶加给你妈的八百块，这都一千了！她得辛苦多久，被你女儿发现后，你怎么处理的，道歉了吗？把钱还给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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