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c市电视台大门口。
顾刚把车停好，还没走到门口，保安老王就跟见了鬼似的，手里的保温杯直接掉地上了。
“卧槽！顾老师来了！”
这一嗓子，让整栋楼跟炸了窝一样。
“顾老师，早啊！”
“顾老师！我孩是你铁粉！给我签个名吧！”
“顾老师，那首《新贵妃醉酒》太上头了！什么时候出录音室版？我跪求！”
整栋楼仿佛都被点燃了，众人热情打着招呼。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顶流空降了。顾脸上挂着标准微笑，一边点头一边往里走。
“谢谢大家，谢谢。”
“签名没问题，回头我印一批放前台。”
“新贵妃醉酒完整版已经上线了，大家多支持费润清，他是原唱。”
好不容易挤进电梯，门一关上，顾整个人都瘫在了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乖乖，这阵仗，吓死人，自己也是有粉丝的人了！
刚走到《c市印象》节目组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喘第二口气，“嘭”的一声巨响，五颜六色的礼花和亮片糊了他满脸。
“恭喜哥！贺喜哥！荣获《我为歌狂》周冠军！”
林带头起哄，整个节目组的人笑成一团。
顾抹了把脸，吐出两片亮片，一脸生无可恋：“谢了啊各位，心意领了，下次别买了，这玩意儿清理起来老费劲了。再了，多大点事儿。”
“多大点事儿？”
老李瞪大眼睛，忍不住吐槽，“你听听！你听听！这的是人话吗？那可是《我为歌狂》！多少歌坛大佬都不敢上的地方，您上去就拿第一，还叫多大点事儿？”
“就是就是！”旁边的姑娘附和，“还有您那身汉服，我女儿昨晚就魔怔了，非要买一套一样的，给个链接啊顾老师！”
顾给逗乐了：“汉服是成华制衣厂的，大家真喜欢，我回头跟厂里一声，给咱们节目组一人发一套！”
“喔！！！”
办公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哥牛逼！”
“哥！从今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
一片闹腾中，只有陈导，表情复杂地靠在桌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
等大家闹腾得差不多了，陈导才招了招手：“顾，来。”
顾走过去，“陈导，咋了？”
陈导递给他一杯热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以后有啥打算？”
“打算？”顾愣了，“没啥打算啊，继续主持咱们节目呗。”
“我不是这个！”陈导表情严肃起来，“我是你的职业规划！你有没有想过，转行当个专业歌手？就凭你昨晚那两下子，我敢保证，只要你点个头，国内任何一家顶级唱片公司，老板都得亲自开车来接你！”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所有饶耳朵都竖成了线。
顾笑了。他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反问了一句：“陈导，我为什么要当专业歌手？”
陈导直接被问懵了：“这……这还用问？！名气更大，钱更多啊！你看看那些一线歌星，一年赚多少？你再看看你现在，一个地方台主持人，这有可比性吗？前途光明一万倍！”
顾放下茶杯，看着陈导，眼神里带着点看破红尘的通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痞气。
“陈导，名气再大，挣得再多，到底，不还是个戏子吗？”
“戏子”俩字一出来，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哗然。
这也太敢了！
顾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北宋那个李师师，名气够大吧？皇帝都是她粉丝。那又咋样？一千年过去了，大家提起她，不还是哦，那个下第一的花魁。”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清亮。
“但我当主持人不一样，我能给社会做贡献，能把不知名的阴暗曝光出来，能调解千家万户。我做的这些事儿，可能上不了热搜，赚不了大钱，但我觉得，这比在台上扭腰摆臀唱几首歌，有意思得多。”
“我，顾，就喜欢干这个。千金不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林通红着眼圈，狠狠一拍巴掌：“得好！我操！哥这格局！这辈子我就跟你混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老李也是一脸服气，长叹一声：“以前总觉得这子油嘴滑舌的，现在我服了，是打心眼儿里服！”
陈导和旁边的副导演王导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又是释然，又是敬佩。
王导拍了拍陈导的肩膀：“行了老陈，这下你那点心思可以收起来了。”
顾好奇：“什么心思？”
王导乐了：“老陈怕咱们这庙，耽误了你这尊大佛。昨一宿没睡，就琢磨着要不要忍痛割爱，亲自把你‘卖’给那些唱片公司呢！现在好了，是你自己不想走，可赖不着我们了。”
顾哈哈一笑，刚想话，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啥呢，这么热闹？”
所有人一回头，噌地一下全站直了。
“张台长！”
张台长笑呵呵地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顾身上：“顾啊，昨晚节目我看了，干得漂亮！给咱们电视台争光了！”
“台长您过奖了，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顾不卑不亢，还是那副德性。
“哈哈哈，你这个臭子！”张台长指着他，脸上的欣赏藏都藏不住，“别人要是有你这成绩，尾巴早翘上去了，你倒好，还这么沉得住气。不错，真不错！”
夸了两句，张台长话锋一转：“今来，不光是表扬你，还有个事，得请你出马。”
“台长您吩咐。”顾连问都没问。
“你子，就是会来事儿！”张台长笑得更开心了，“是这么个情况，我有个老战友，现在是c雅中学的校长。他听现在他们学校的学生，把你挂嘴边上，就好奇去看了你的节目，结果好家伙，自己也成了你的粉丝。”
“这不，马上高考了，孩子们压力跟山一样大。他想请你，去他们学校，给高三那帮崽子们上一堂课，用你的方式，给他们灌点鸡汤，不，打打鸡血！”
顾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啊，交给我了！”
张台长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子痛快！正好，你们节目组把这次演讲全程录下来，剪一期特别节目，周五播。不光给c雅的学生打气，也给全市所有要上考场的孩子们，都加加油！”
“没问题！”顾一口答应，转身对节目组的人一挥手。
“都听到了？别愣着了！设备带齐，出发！带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为人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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