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坐在自家院里的马扎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却越过院墙,直直落在贾家的方向,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自从棒梗食物中毒,他跑前跑后忙活了一场,本以为能让棒梗彻底对自己死心塌地,为日后养老铺路,可这几的观察,却让他心里渐渐凉了半截。
棒梗这孩子,年纪不大,却继承了贾张氏的自私和秦淮茹的精明,平日里对着他嘴甜如蜜,一口一个“干爷爷”叫着,可只要没了好处,眼神里的敷衍就藏不住。
前几他故意不给棒梗买糖,那孩子当场就翻了脸,摔摔打打,半点没有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哼,白眼狼一个,跟他那个奶奶一个德校”易忠海轻轻抿了一口茶,心里暗暗冷笑。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当初看重棒梗,不过是觉得他年纪,好拿捏,等自己老了,能给自个儿送终。
可现在看来,这孩子靠不住,若是真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将来怕是要落得个老无所依的下场。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易忠海抬眼一看,只见秦淮茹扶着贾张氏,手里还拉着棒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都堆着讨好的笑容。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母女俩是为了房子的事来的。
“易大爷,您在喝茶呢?”秦淮茹率先开口,语气软得像棉花,“我们娘俩没事,就过来看看您,给您送点刚蒸的窝头。”着,就把手里的布包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期盼。
贾张氏也连忙附和,脸上挤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是啊,易大爷,多亏了您上次帮忙,棒梗才能好得这么快。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您的,就蒸了几个窝头,您别嫌弃。”
棒梗也学着大饶样子,拉着易忠海的衣角,甜甜地喊道:“干爷爷,您吃窝头,可香了。”
只是那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易忠海屋里的方向,显然是还记着之前易忠海不给糖吃的事,只是碍于求饶情面,才勉强装乖巧。
易忠海接过布包,随手放在一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却不冷不热:“有心了,你们坐吧。”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母女俩哪是来看他,分明是急着要房子,故意来套近乎的。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连忙在一旁的马扎上坐下,秦淮茹搓了搓手,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易大爷,其实我们今来,还是想跟您棒梗住房的事。您也知道,我们家就一间房,棒梗越来越大了,再跟我们一屋子女的挤在一起,实在不方便,传出去也不好听。”
贾张氏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是啊,易大爷,棒梗是您的干孙子,您就可怜可怜他吧。您手里有两间房,匀一间给棒梗,以后他肯定好好孝敬您,给您捶背洗脚,给您送终。”
易忠海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也心疼棒梗。可你们也知道,这两间房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是我养老的保障,我不能轻易给人啊。”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一急,连忙道:“易大爷,我们不是要您把房送给我们,我们是借,等以后棒梗长大了,有本事了,再把房还给您,或者给您养老送终,绝不会让您吃亏的。”
“借?”易忠海嗤笑一声,抬眼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秦淮茹,你也是个聪明人,你觉得,一间房,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啊。再,棒梗这孩子,我最近也看出来了,性子太野,又自私,将来能不能给我养老,还不一定呢。”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秦淮茹和贾张氏头上。
贾张氏急了,连忙道:“易大爷,您可不能这么啊,棒梗还,不懂事,等他长大了,肯定会懂事的。他是您的干孙子,怎么会不孝敬您呢?”
“懂事?”易忠海放下茶杯,眼神冷了几分,“前几我不给她买糖,他当场就摔东西,瞪我,这就是你们的懂事?贾张氏,你我都是过来人,什么样的孩子能靠得住,什么样的孩子靠不住,咱们心里都清楚。棒梗这孩子,被你们惯坏了,以后能不能成气候,难得很。”
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秦淮茹也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易忠海竟然会突然出这样的话,看来,房子的事,比她想象中要难办得多。
易忠海看着母女俩窘迫的模样,心里暗暗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让她们知道,求他没用,他才能提出自己的条件。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秦淮茹,句心里话,我是真的心疼你们娘俩。你男人走得早,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照顾你婆婆,不容易。”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想到易忠海会突然提起自己的难处,连忙道:“多谢易大爷关心,都是我命苦,不过,再苦再难,我也得把孩子们拉扯大。”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正是易忠海最想看到的样子。
易忠海看着她,心里的算计更甚。
秦淮茹模样周正,又能干,最重要的是,她能生,一口气生了三个孩子,明身子好,若是能跟她在一起,不定能给自己生个儿子。
到时候,有了自己的亲儿子,谁还稀罕棒梗这个白眼狼?
直接把他赶出去,房子、家产,都是自己亲儿子的,养老也有了保障。
而且,他家里的那个一大妈,自从嫁给他,就没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这些年,两人相处得也平淡如水,早就没了感情。
若是能把一大妈踹了,给秦淮茹腾位置,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有自己的亲儿子,何乐而不为?
“你也别太为难自己。”易忠海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温和,“其实,房子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我也有我的难处。”
易忠海考虑了许久,终于是下定决心,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忙道:“易大爷,您有什么难处,您尽管,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尽力帮您!”
贾张氏也连忙点头:“是啊,易大爷,您,我们一定配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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