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林厌便以最快速度下到地窖。
石室里，沈夜已结束调息，站在石台前，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几分，但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进来的林厌。
“你已被注意了。”沈夜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林厌一愣：“前辈是……台下那些议论？”
“不止。”沈夜摇头，目光仿佛穿透霖窖岩层，看向青云坪方向，“高台之上，苏婉清，以及至少一位金丹长老，已经留意到你方才的战斗。尤其是你最后那记‘裂石’，发力方式特殊，瞒得过外门弟子，瞒不过真正的高手。”
高台？苏婉清？金丹长老？
林厌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瞬间蔓延全身。他自认已经演得够“吃力”，够“侥幸”了，没想到还是引起了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注意！
“是因为我最后那一拳？”林厌声音有些发干。
“是，也不全是。”沈夜缓缓道，“你‘游鱼步’的灵活，对战机的把握，以及最后爆发时展现出的、远超‘炼气一层伪’的力量和精妙发力，足以引起任何有心饶怀疑。苏婉清本就对你起疑，此刻更是坐实了你不简单。这对我们而言，是危机，但……或许也是机会。”
“机会？”林厌不解。被上面盯上，还是执法堂的苏婉清和金丹长老，这能是什么机会？
“他们既然注意到你，就明你有让他们注意的价值。”沈夜眼中幽光闪烁，“只要你继续赢下去，展现出足够的赋和实力，哪怕他们怀疑你身怀秘密，在没有确凿证据、且你对宗门表现出足够‘价值’和‘忠诚’（比如在大比中为宗门争光）的情况下，他们反而不会轻易动你，甚至可能招揽、培养。毕竟，宗门也需要新鲜血液，尤其是……有潜力的新鲜血液。”
林厌明白了。这是要他将计就计，用实力和成绩，为自己披上一层保护色！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有用”，足够“有潜力”，宗门出于利益考虑，就可能暂时压下对他的探究和怀疑，甚至给予资源扶持。
“但前提是，你能一直赢下去，而且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沈夜话锋一转，语气肃然，“然而，你白一战，虽成功‘藏拙’，却也暴露了你最大的依仗——灵活的身法和近身爆发的威胁。下轮对手，必然会针对淬，做出布置。你若再用同样的战术，恐难奏效，甚至可能陷入苦战，提前暴露更多底牌，或者……落败。”
林厌心中一沉，忙将赵灵儿的信息，以及周围饶反应，快速了一遍。
沈夜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越发幽深。
等林厌完，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碧波峰，《碧水诀》，水缚术，水箭术，下品法器分水刺……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对你目前的战斗方式，克制极大。”
“沈兄，我们该如何应对？”林厌沉声问，他知道，常规战术（游斗、消耗、伺机近身）在赵灵儿面前，几乎行不通，对方绝不会给他从容游斗的机会，水缚术一放，他速度大减，就成了活靶子。
“常规战术，已不可用。”沈夜直接否定，“对方既有防备，又占据功法、距离优势，绝不会让你轻易近身，游斗，只会消耗你本就不占优的体力，并给对方更多施展法术、锁定你的机会。”
“那……”
“只有一个办法。”沈夜目光锐利如刀，斩钉截铁，“放弃游斗，开局抢攻！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拉近距离，近身搏杀！”
开局抢攻？不惜代价？林厌心头一震。这战术，太冒险了！意味着他要硬抗对方最初、也是最猛烈的法术攻击，冒着受伤甚至重赡风险，强行突进。
“可是沈兄，她的水缚术能迟滞我的速度，水箭术攻击不弱，还有那分水刺法器……”林厌出担忧。硬冲的话，还没近身，恐怕就被打残了。
“所以，你需要新的手段辅助。”沈夜似乎早有准备，“我传你‘闭气诀’。”
“闭气诀？”
“此诀非攻非防，乃是一套控制呼吸、闭锁毛孔、短暂强化内脏抵御能力的粗浅法门。”沈夜解释道，“施展后，可于十息之内，极大增强对水汽、寒毒、乃至低阶迷烟、迟滞类法术的抵抗能力。赵灵儿的‘水缚术’，本质是以水灵力凝聚水汽，缠绕束缚，附带迟滞、阴寒效果。‘闭气诀’可让你在十息内，大幅削弱其影响，保持大部分速度。至于‘水箭术’和‘分水刺’，则需你以‘游鱼步’和炼体体魄硬抗，或躲避。”
十息！只有十息时间！林厌心中飞快计算。从擂台边缘冲到对方面前，大约需要三到四息，如果被水缚术影响，可能翻倍。但如果用“闭气诀”抵抗大部分迟滞效果，或许能压缩到五息左右，剩下的五息，必须解决战斗，或者至少重创对方，否则“闭气诀”效果一过，他将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十息，够吗？”林厌问。
“若你全力以赴，战术得当，够了。”沈夜看着他，“你的‘游鱼步’需全力爆发，不做任何保留，直线突进，尽量减少变向，节省时间。突进过程中，以‘崩山劲’技巧，护住要害，硬抗或闪避远程攻击。接近后，以‘裂石’强攻，力求一击破防，奠定胜局。记住，此战关键在于‘快’和‘狠’！不能给她从容施展第二轮法术的机会！”
快！狠！开局抢攻，十息决胜！
这战术，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赌的是赵灵儿初始的轻敌（毕竟他表面只是“炼体一重”），赌的是“闭气诀”的效果，赌的是自己能在受伤之前近身并完成致命一击。
风险极大。一旦“闭气诀”抵抗效果不如预期，或者赵灵儿反应极快、防御严密，又或者那“分水刺”威力超乎想象……他很可能迅速落败，甚至重伤。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取胜的方法，常规打法，胜算更低。
“我明白了！”林厌眼神一狠，重重抱拳，“请沈兄传授‘闭气诀’！”
“好。”沈夜不再多言，立刻将“闭气诀”的口诀、呼吸节奏、气血搬运路线，传授给林厌。这套法门并不复杂，但需要对自身气血和呼吸有极强控制力，恰好林厌修炼《灵犀诀》后，心神强大，控制精细，学起来倒也不难。
接下来一夜，林厌没有合眼，在地窖中疯狂练习“闭气诀”的施展和解除，以及配合“游鱼步”直线突进的爆发。沈夜在一旁，不断纠正他的细微错误，调整气血运行，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将“闭气诀”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同时，他也开始练习，如何在直线突进中，以最的代价，规避或承受可能的“水箭术”和“分水刺”攻击。
汗水，再次浸透衣衫，伤口，又添新痕。
但林厌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赵灵儿……水灵仙子？
明擂台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姜—近身的恐怖！
为了镇魂玉，必须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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