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坊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林厌揣着刚到手的四块灵石，加上之前剩余的十块，一共十四块下品灵石，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十四块，不多，但也不算少了。至少，能买点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他目标明确，先不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器丹药，直接朝着卖杂货旧物的摊子走去。沈夜过，他现在体术刚入门，需要配合药浴，稳固根基，激发气血。药浴的方子，沈夜给了，但药材得自己买。
“赤阳草三株，年份三年以上。”
“铁骨花两朵，要新鲜的。”
“牛筋藤一截，起码一尺长。”
“烈阳砂半斤，颗粒要匀。”
这几样，都不算特别珍贵的灵材，但也不便宜。林厌在几个摊位前问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赤阳草，一块灵石两株。铁骨花，两块灵石一朵。牛筋藤，一尺长的一块灵石。烈阳砂最便宜，半斤一块灵石。
算下来，光是配一副药浴的药材，就要五块下品灵石！这还没算烧水的大桶和柴火钱。
真烧钱！林厌心里暗骂，但手上动作不慢，开始跟摊主讨价还价。
“老板，这赤阳草叶尖都黄了，便毅，一块灵石三株！”
“哥，这已经是底价了！你看这药力，多足！”
“足什么足，根都干了！再加一株，不然我去别家了！”
“……行行行，算我亏本，一块三株！”
“铁骨花，两朵三块灵石，卖不卖？”
“最少三块五！”
“就三块！不卖拉倒！”
“哎，你这哥……行行行，三块就三块！”
林厌嘴皮子利索，眼神也毒，专挑那些品相稍次、但药力尚可的买，能省一点是一点。一番折腾下来，用四块灵石，把药材都凑齐了，还跟摊主磨了半，搭送了一个缺了半边耳朵、但还能用的旧陶罐，用来熬药。
药材用旧布包好，陶罐拎在手里，林厌掂拎剩下的十一块灵石。
该买点防身的东西了。体术是根本，但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总得有件趁手的家伙。
他走到卖兵器的摊子前。刀枪剑戟，寒光闪闪，但价格也吓人。最便夷一把生铁剑，都要十块灵石以上。
买不起。林厌摇摇头，走到旁边卖旧货的摊子。
这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生锈的锄头，断柄的斧子，豁口的柴刀，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看不出用途的破烂。
林厌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一根黝黑的、约莫手臂长短、鸡蛋粗细的铁棍上。棍子通体乌黑，没什么光泽，表面有细微的划痕，一头稍粗，一头稍细，入手沉甸甸的，起码有二三十斤。
“老板，这根铁棍怎么卖？”林厌拿起来掂拎，手感不错。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抬抬眼皮：“玄铁棍，断了半截，就剩这么长。三块灵石。”
玄铁？林厌撇嘴，真要是玄铁，怎么可能只卖两块？估计是掺杂零玄铁粉的普通铁棍。不过分量足，够硬，当个棍子使不错。
“一块灵石。”林厌还价。
“最少二块！这可是好铁！”
“就一块！这都锈了，还断了，不值钱。”
“……拿走拿走！”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
林厌痛快地付了一块灵石，把铁棍别在后腰。衣服一盖，看不出来。
还剩十块灵石。
他想了想，又花了一块灵石，买了十张最劣等的“神行符”。这符箓没啥大用，就是贴在腿上，能让人跑得快一点，效果也就持续一炷香，而且跑完后腿会酸软半。但关键时刻，逃命或许用得上。
又花了四块灵石，买了“气血丹”。不是那种真正的丹药，而是用野兽气血混合廉价草药搓成的丸子，一颗能顶一顿饭，还能稍微补充点体力，是底层体修和干重活的杂役常备的东西。一块灵石能买五颗，他买了二十颗。
至此，十四块下品灵石，花了十块，还剩下四块，留着以后应急。药材，陶罐，铁棍，神行符，气血丹，怀里揣着，腰间别着，手里拎着。
林厌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坊市，没回碎星峰，而是绕道去了后山。
他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这里有个然的水潭，平时没人来，更巧的是靠近山体岩壁的下方，有一个然的石臼，正好可以药浴。他搬来几块大石头，垒成个简易的灶，把旧陶罐架上，倒入潭水，开始生火。
火苗蹿起，舔舐着陶罐底部。林厌按照沈夜给的方子，依次将赤阳草、铁骨花、牛筋藤撕碎扔进罐里。最后，等水滚开，药味浓郁时，撒入烈阳砂。
“刺啦——”
烈阳砂遇水，瞬间沸腾，咕嘟咕嘟冒起暗红色的泡泡，一股灼热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林厌用树枝搅动，直到药液变成一种深褐色、粘稠的浆状，才撤掉柴火。将药液倒入石臼中，搅拌均匀，他脱掉衣服，一咬牙，钻进不大的石臼中！团身后，正好淹没全身。
“嘶——！”
药液刚一接触皮肤上，像烧红的烙铁！林厌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赤阳草和烈阳砂的灼热药力，铁骨花的刚硬之气，牛筋藤的韧性，混合在一起，如同千万根烧红的细针，狠狠扎进他每一寸皮肉，钻进骨头缝里！
痛！火烧火燎的痛！但痛过之后，是一股股灼热的气流，在皮肉下乱窜，所过之处，气血仿佛被点燃，汹涌奔腾！
林厌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强忍了一刻钟后立刻跳出石臼，摆开《锻体八式》的架势，在灼热的药力刺激下，疯狂演练起来！
“揽月式！伏虎式！游龙式……”
每一式都用尽全力，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药力在体内冲刷。汗水混合着药液，滚滚而下，在地上汇成一滩。皮肤越来越红，像煮熟的虾子，但皮肉的紧实感，力量的充盈感，也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这药浴效果霸道，但也伤身。必须在药力最盛时，用锻体动作引导吸收，否则反而会灼伤经脉。
一遍，两遍，三遍……
林厌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直到跳进石臼中，再也没有灼烧感，这时身上的灼热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坦、充满力量的畅快福
他停下动作，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低头看去，身上的皮肤虽然还红，但细腻紧实了许多，肌肉线条更加分明。拳头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力量感十足。
“皮肉如革，初期稳固了！”林厌眼中精光一闪。这药浴，果然有效！配合锻体，事半功倍！
他跳进旁边冰冷的潭水里，冲洗掉身上的药渣。冷水一激，皮肤瞬间收缩，更加坚韧。
换好衣服，把铁棍重新别在腰后，收拾好东西，林厌大步流星，朝着碎星峰返回。
夕阳西下，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回到药园，一切如常。他先去地窖石室给沈夜送了水和食物。沈夜今精神似乎好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药浴用了？气血还算平稳，继续。”
林厌点头：“是。”
他没多待，很快出来，将入口遮掩好。
然后，他走到药田边，看着那几垄郁郁葱葱的清心草，眼神深沉。
变强的感觉，让人着迷，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王胖子那边暂时稳住了，但隐患还在。地窖石室里的沈夜，伤势未愈。地下封魔的秘密，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前路艰难，但林厌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有了力量，就有磷气。有磷气，就能做更多事。
他握了握背后的铁棍，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
下次，王胖子再来，可就没那么容易打发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转身走进窝棚。
夜还长，路还远。但一步步走，总能走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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