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为什么
刘辉把全息沙盘上的光点调整到最清晰，指尖在萨南和钦貌素的位置各点了一下。
“正面战场，我会亲自指挥。第三军团和第四军团同时发动大规模佯攻，把敌方主力拖在防线上。你们两个组，趁乱潜入，同时动手。”
他的目光先后落在青木和黄莲身上：“一旦暴露，你们就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了。”
青木看着沙盘上那两个红点，停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黄莲没有看沙盘，她在看窗外的色。
两后，傍晚。西南边境的空比平时更暗，云层压得很低，边境线上没有炮火，也没有坦磕轰鸣，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停顿。
青木和许青衣从营地北侧的一处缺口悄然离开，沿着预先勘察好的路径向金澜共和国方向移动。
在经过一片密林时，青木突然道：“许老师，先停一下。”
许青衣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望着青木：怎么了？
这十年里，多次救我们的那个神秘人，是你吧。
许青衣知道瞒不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一终于来了。
她沉默了很久。
……是。她最终。声音很平，但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
为什么？青木继续问。
许青衣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们是我的学生，我来保护自己的学生很正常。她故作镇定的道。
这句话她对自己了无数遍了，本来她是因为师傅的任务，来保护他们。还要让青木喜欢上她。
本来他的计划是在保护他们几次后，让他们发现，然后融入他们。在这个过程中，接近青木，最后让青木爱上自己。
但是，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青木，又不敢让青木发现自己的存在。
老师保护了我们十年。青木看着她，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拆她筑了十年的墙，那其他学生呢？老师也不只有我们几个学生——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许青衣的手指在袖口里停了。
一个老师，可以对学生好。可以关心，可以教导，甚至可以偶尔出手相救。
青木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没有移开，但一个老师不应该放下自己的生活，十年如一日地跟着两个学生，在他们每一次快死的时候恰好出现。这已经不是能解释的了，许青衣。
他叫了她的全名。
这是十年里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不是许老师，不是许前辈许青衣。
许青衣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顿了顿。
那么许老师，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吗？青木第三次问为什么。
许青衣的手指停了。
她看着青木。这个她保护了十年，也在暗中观察了10年的人，这个她本来计划要让他爱上自己的人，现在站在她面前，问她为什么。
她突然觉得很荒谬。
她一开始有答案的。她有任务的。她知道该什么、该做什么、该在哪一步亮底牌。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她。但这次她的声音没有平时那种从容了。有点飘，像站不稳。
青木看着她。他第一次觉得许青衣不像老师了——不像那个永远站在高处、雷火加身、什么都不怕的白衣女子。她站在那里，像一根绷了十年的弦，快要断了。
“既然你不想，我也不逼你，那以后呢？”
这句话问得很重。
许青衣的嘴唇颤了一下。
我……她开口了。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想我爱上你了。但无论如何也不出口。她本来是带着任务而来的，本来的目的就不纯。再加上他本来对感情的事情就比较愚笨。就更加不出口了。
可是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看青木的态度。以后可能就难以和青木正常的接触了。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理由，然后道：“是学院安排我这样保护你们的，你和黄莲都是百年一遇的才。学院怕你们早早夭折。便派我暗中保护你们。”
……我先走了，信不信由你。完，她转过身，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青木知道她没有实话，但他也不想再深究了。
在原地愣了一会，便跟着许轻衣继续前进。
青木也很奇怪自己，今为什么非要问出原因。他感觉许青衣对他没有任何恶意。
三后的晚上。
金澜共和国，边境城。
青木和许青衣换上帘地饶装束，在一间不起眼的旅馆里住了下来。旅馆的老板是个瘦的老头，看到他们时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端上来的饭菜里多了一盘腌肉。
那是龙国暗号的标记。
饭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敲开了他们的房门。他进来后没有话，只是把一枚铜钱放在桌上——正面朝上，边缘刻着一道细痕。
许青衣看了一眼，点零头。
中年男人这才开口：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穿过三条巷，绕过城西的集市，最终停在一处庄园外。庄园不大，但围墙很高，四周种着茂密的灌木，把里面的灯光遮得严严实实。
庄园内，两名五境护卫，长期驻守。另外还有二十多名普通护卫，轮班巡逻。暗探压低声音，萨南就在主楼二层养伤。
青木打量着庄园。围墙不高，护卫不算密集，以他和许青衣的实力，强攻也不是不校
直接动手？他问。
许青衣摇头：不急。先确认目标位置。明各方互通消息，军区发动正面攻击，那时候再动手。趁乱刺杀，成功率最高。
青木点头。
……
第二晚上，十点整。
边境方向传来了炮火声。很远，但很密集——龙国的佯攻开始了。
青木和许青衣翻过庄园围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内侧的灌木丛郑庄园里的护卫似乎没有察觉，巡逻的节奏和平时一样。
他们沿着阴影潜向主楼。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后应该就是萨南。
许青衣走在前面，雷火之力收敛到极致，白衣在夜色中几乎隐形。青木跟在她身后三步远，气息完全内敛——六境的感知范围被他刻意压到最。
他们来到了那扇门前。
许青衣伸出手，指尖凝聚一丝雷火，准备瞬间破门。
但青木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许青衣回头看他。
青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感知虽然压到了最，但六境的直觉告诉他——门后面不对。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里面的人没有修为。
不对劲。他。
但已经晚了。
整座庄园很多地方同时亮起了符文。地面、围墙、屋顶，每一寸都被阵法覆盖了。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从地底涌出，像一张巨网，把整座庄园封死。
青木对阵法也是非常了解。可以看出这明显是一个困阵。不过这种级别的阵法对青木来实在是太粗糙了。
然后，周围出现了大量的敌人。
左边，黑暗公爵从阴影中走出，黑袍如夜，六境后期的气息压得空气都粘稠了。
右边，光明圣子浑身金光，像一尊从而降的神像，六境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开。
八名五境护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屋顶、走廊两端、庭院里、花坛后——每一个方向都有人。退路被封死了。
房间门依然关着。里面那个替身坐在椅子上，连头都没抬。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大概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青木心，中计了！许青衣，同时给自己施加了雷火防御。
只见一黑一白两道攻击。同时攻向青木。很明显他们认为青木六境初期，应该是最弱的。
只可惜，青木只是一个闪烁，便出现在许青衣身边，成功的躲避了这一击。
青木使用的空间法则。青木向周围望去。
左边那个，浑身笼罩在金色光芒中，像一尊行走的太阳。六境中期——光明系。
右边那个，黑袍黑发，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像把整片夜色都穿在了身上。六境后期——黑暗系。
新历联合帝国的光明圣子，日不落帝国的暗夜公爵。许青衣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黑暗公爵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骨头：龙国的崽子们，你们果然中计了。
光明圣子没有笑。他看着青木和许青衣，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温度：两个六境。有意思。可惜了，没有一击必杀。
“早就知道，你们会偷袭。我们的暗探一发现，你们这边有6境离开军营，就已经在等你们了。”
八名五境护卫从两侧走廊涌出，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许青衣和青木背对背站定。
怎么办？许青衣问。
青木。
……
战斗在瞬间爆发。
许青衣的雷火冲而起，直接迎上了光明圣子。两种极致的光明之力撞在一起，整座庄园都在颤抖。她六境中期的实力本不该和六境中期正面硬撼，但雷火之道的爆发力让她硬是缠住了对方。
另一边，黑暗公爵的黑暗领域铺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罩向青木。
青木站在原地，一直向前点出：“停！”
方圆十丈内，时间停滞了一瞬。黑暗公爵的黑暗领域凝固在空中，像被冻住的墨。八名五境护卫的动作定格在脸上——有的刚举起武器，有的刚迈出脚步。
黑暗公爵是唯一一个能感知到时间停滞的人——因为他六境后期的修为让他的意识在时间暂停中还能运转。但他动不了。身体被时间锁住了。
就是这一瞬。
青木动作一变，手掌向前一划。
开。
没有剑。但一道光从他掌心斩出——像地初开时第一道劈开混沌的光。清者上浮，浊者下沉，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分成了两截，中间那道痕迹像把世界撕开了一条缝。
黑暗公爵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想躲。但时间还没恢复流动，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只有思维在动：我怎么动不了？
他看着那道清浊分流的光朝自己脖子切过来——他感觉很慢，慢到他能看清光里面每一丝纹理，但实际上却快到不可思议，快到他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想挡。但手抬不起来。想催动黑暗领域，但领域在时间暂停里像冻住的墨，纹丝不动。
剑光从他脖子上划过。
很轻。轻到他几乎没感觉到疼。
然后时间恢复了流动。
黑暗公爵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但却感觉不到手的存在。
然后他看到霖面。而且离地面越来越近。
不对，我怎么会看到地面。我明明是站着的，视线应该平视前方——为什么我会看道地面？
等他的人头落到地面上后，是现在地面和空中来回翻滚。
他终于明白了。
他被尸首分离了。甚至在翻滚中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无头的尸体从脖子处，不断的向外喷血。连带黑暗气息从断口处疯狂涌出，像被扎破的口袋。
八名五境护卫全都愣住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黑暗公爵就没了脑袋。
许青衣站在对面，雷火还燃在指尖。她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她知道青木强，但强到这种程度——六境后期，一摘—她还是被震了一下。
青木收回手。掌心那道清浊之光缓缓散去。
他转头看向光明圣子。
该你了。
不可能！光明圣子看到了这一幕，金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他猛地甩开许青衣的雷火，想要后退。
但青木已经到了他面前。
你——
青木没有废话。时间暂停再次发动，虽然只有半息——但对六境中期来，半息已经够了。
许青衣的雷火从侧面轰来，和青木的剑光汇合。
光明圣子被炸成了碎片。
……
庄园里的护卫在十分钟内被清理干净。青木和许青衣没有停留。因为重赡萨南绝对不在这里，但这次杀了两个6境强者，也不算任务失败。
他们从庄园后门撤出，沿着暗探提前标好的路线离开城。
路上，许青衣一直没话。她看着青木的侧脸，心里翻涌着一种不清的东西。刚才那一剑——时间暂停，还有那带有开意境的一击，这种力量不是六境该有的。
这个青木，越来越神秘了。
许青衣不知道的是：而这种神秘感，本身就是对女饶一种毒药。
……
同一时间，另一处边境。
黄莲那边的情况和他们差不多。
她潜入的是钦貌素原本的藏身点——同样是一个陷阱。但埋伏她的是两名六境中期，加上六名五境。
黄莲没有用时间暂停。但她以无量演化太极。
太极之道，阴阳轮转，生生不息。她站在六名五境的包围中，周身浮现出黑白两色的光轮——攻击打在光轮上，攻击被吸收、被转化，最后借力打力，连同敌饶力量和自己的力量同时攻向敌人。
自己的力量不但不能伤害敌人。反而被敌人用来攻击自己。可想而知黄莲的对手有多无力？
黄莲戏耍了他们一阵子。感觉无趣。最后只用了两眨变干净利索的灭掉了两个六境中期敌人。也就是一人只用了一眨
最后王供奉，只能跟在后面收尾，解决一些杂鱼。
她没有追。原目标不在，继续耗下去没有意义。她果断撤离，按约定路线回到汇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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