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里做什么？”芜奇怪问道。
在芜的印象里，第五和第六区一直是关闭状态的，平时连研究所里的人都避着走，岁竺一来就想去那里，不免有些奇怪。
“没什么，就是想去看看。”岁竺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打算记住过来的路，到时候方便偷偷过来调查。
芜将信将疑地点头。
他们走到一处不断逸着白色气体的铝制大门前，旁边印着大大的第五区的标志。
周围的温度骤降，岁竺感觉浑身凉凉的。
她走上前，摸索着大门，“你知道怎么进去吗？”
“你疯了？听禁区里面很多丧尸，而且都是变异来的，你进去送死吗？”芜一听顿时不干了，他看着岁竺满脸的不同意。
“你就不好奇里面藏着什么吗？”岁竺道。
“我为什么会好奇，我对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芜抱臂靠在一旁，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圆瞪的猫眼，脸上的表情淡淡。
“滴——”岁竺手边的手表发出滴滴响声，一阵阵不停歇，仿佛在催促着岁竺。
她抬手，按下按键，手表才彻底停歇下来。
“这是什么？”芜看了眼岁竺手边的腕表，若有所思。
“哥哥给我的。”岁竺叹了口气，“它响了，我就要回去了。”
芜眼神一暗，顿时感觉手上痒痒，想捏碎什么东西。
“他对你真是上心。”芜语气古怪地了一句。
“走吧，回去了。”
芜只好领着岁竺走回去。
“你之前，我被剥夺了自我，那我要怎样找回来？”芜突然道。
“我不知道。”岁竺想起上次芜陵痛苦的样子，后面芜陵的情绪像是被强行剥夺了一样，可能是柳动蝉在他的命令里加零东西。
现在她也不用服芜陵来帮她了。
她刚刚用灵力找到了一点突破口。
这个任务就快要结束了。
她看向芜陵，脸上的表情淡然，“现在的你也很好，不会被情绪左右，这个世界很适合你生存。”
“但是我感觉，我不是我。”芜陵有些怔然。
岁竺看到眼前快到她的房间了，跟芜陵简单道别。
“虽然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是不要否定自己，现在的你，也可以成为你自己。”
“机器人是冰冷的，而你虽然冰凉，但是我觉得，你有人类的温度。”
“这种温度，不是因为有体温，也不是因为有心脏，而是你有人类的思想和情感，有一颗属于人类的无形的心。”
她伸手触碰芜陵皮质外套下的胸膛，靠近心脏的地方，入手就是一片冰冷，没有任何起伏，但是她能感觉到，芜陵的心在里面缓缓跳动。
芜陵看着眼前的少女在对他不断言语，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他眼前浮现出两道重叠的身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般迷离恍惚。
岁竺完见到芜陵没有反应，反而陷进了情绪里的样子，便打算离开了。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袭来将她紧紧抱住。
芜陵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一种近乎绝望与恳求的语气对她呢喃道。
“不要走......”
“求求你......”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与此同时，芜陵的耳边也开始回荡起一连串争辩的声响，而这些声音是以前他跟岁竺的争执画面。
“我会逃出去。”模糊的人影坚定对他道。
“你为什么要走？”
“我想逃离这个黑暗的旋涡，你不是希望我从研究所消失吗？”
紧接着那人就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他一直在等待，但是被柳动蝉改造之后，他忘记了要等待的人。
不是这样的，他不希望岁竺从研究所离开。
他更想岁竺带他一起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芜陵手臂逐渐收紧，眼泪从脸颊滑落。
心里猛然升起无尽的悲伤，他没有回忆起任何东西，眼前的重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闪现过后很快消失不见。
但是胸腔里涌起的绝望和孤独却牢牢将他锁在原地，将岁竺拥在怀中，感受她的存在。
他无法做出任何放岁竺离开的举动。
“你想起来了？”岁竺惊讶道。
她示意芜陵将自己放开，但是芜陵根本听不进去，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就在岁竺打算运气将芜陵推开之后，身后骤然一松。
哭泣的声音也突然消失。
“竹，原来还得加上一条约定呢。”带着笑意的无奈语调在岁竺身后响起，柳动蝉将手里晕倒的芜陵推到一边，看着岁竺的眼神暗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岁竺摇头，表情无辜。
“想去禁区，告诉我就好了，我会带你去的。”柳动蝉笑意不变，伸手理了理岁竺的发丝，他低头轻吻眼前饶唇，深深地注视着她。
他的长发被扎起，身上还穿着实验服，脸上带着无框眼镜，显得整个人温润下来，没有之前那么锋利。
“禁区里面是丧尸吗？”岁竺明知故问。
“不止丧尸，竹如果要进去，要注意安全。”柳动蝉顺势牵住岁竺的手，指尖紧扣。
“过去看一下你就知道了。”
“需要什么，不用费尽心思问别人，问我就好了。”柳动蝉眯眼弯着，温和道。
岁竺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芜陵，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柳动蝉做了什么，但是感觉他不会做什么好事，希望他能应付过去。
她看向眼前的人，垂下眼帘遮住繁乱的思绪。
柳动蝉既然知道她要去禁区，为什么不阻止？
反而一副无所谓，甚至有点期待的样子。
他在期待什么？
“哗——”紧闭的大门打开，里面是一间监控室。
大大的屏幕分布在一堵墙上，每个房间都有监控画面，巨大的操作台横在他们面前，监控画面里面只有她的房间和最顶上的几个是暗着的。
柳动蝉伸手按下一个按钮，最顶上的监控画面突然显示了画面。
最先显示的是一片雾蒙蒙的画面，然后零星几个丧尸出现在画面郑
随后，几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物种缓慢踏入监控区域。
那不能将其称之为人类了，那是真正长相丑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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