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金根立马慌了神,结结巴巴地替自己往回找补。就希望只要自己解释的够快,他娘就听不出来。
“没……没有!借儿子俩胆子,儿子也不敢这么埋汰您啊!实在是……是这阴阳眼的事儿,儿子从来都没听过,不敢相信啊!”
“你个兔崽子才多大点儿岁数?这大千世界你没听过、没见过的稀罕事儿多了去了!
自己见识短,没经过啥事儿,就敢在这儿大言不惭地埋汰老娘吹牛皮。老娘看你就是三不打,上房揭瓦,欠收拾!”
王桂香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算不算是拿发火来遮掩心虚呢?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啥好心虚的。自己这又不是那种丧尽良的夺舍,咱这是正经八百的借尸还魂,是穿越来的贵客。
退一万步,就算自个儿不来,原本那个王桂香这会儿也早就凉透了,埋在土里当肥料了。
自己来了之后,好歹还能帮她把这帮半大子拉扯大,没让这一家子散了架,咋算都是她赚了!
“娘!”卢金根想这种事儿纸里包不住火,明儿个一旦上了山,那肯定是原形毕露,到时候咋收场啊?
可当他跪在地上,抬起头瞅向自个儿亲娘的时候,正好跟王桂香来了个四目相对。
他娘那眼神里头,一点儿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全是那种“你个屁孩懂个六”的不耐烦。
那一瞬间,他这心里头忽然就有点犯嘀咕,没准儿他娘真有那两下子呢!
王桂香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
她心里头还在原谅自个儿,刚穿过来那会儿,一直管这玩意儿叫床,其实这是大炕,冬可以烧的热乎乎的土炕。
“老娘自有主张,有些事儿那是机,你也不必刨根问底地问那么清楚。正所谓机不可泄露,你知道得太多,那对你没啥好处,搞不好还得折寿。”
“是……是,儿子知道了,儿子不问了!”卢金根没敢再多吱声,他也劝不动他娘这头倔驴,而且不定……没准儿他娘真的深藏不露,有点真本事呢!
王桂香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瞅见自个儿空间里头那个盒子。
因为卢银根又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子走了进来。
没办法,王桂香只能拿着毛巾胡乱擦擦身子,又把脚丫子泡进热水里烫了烫。
一直等到自己把水盆递给等在门外的哥俩,把门插上之后,王桂香这才长出一口气,把那个藏在空间里的盒子给掏了出来。
这盒子瞅着还挺别致,是个雕花木盒,花纹刻得挺繁复。
就是上头灰扑颇,像是蒙了一层老灰,可无论怎么擦,都擦不下来一丁点灰尘。
准确的就是一点儿灵气儿都没有,跟个破木头疙瘩似的。
王桂香上手直接使大劲儿,甚至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那盒子纹丝不动,连条缝都没开,看样子,想开这玩意儿,还得把何花那怨气给消了才校
王桂香又不死心,在空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圈。
啥桃木剑、八卦镜、黑狗血,以前电影里那些捉鬼的法宝,她连个毛都没瞅见,啥都没樱
没招儿了,看样子明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硬着头皮上了。
为了明儿个能有精神头,王桂香强迫自己赶紧睡觉,就算是睡不着,也得闭眼眯着养养神。
这大农村的,谁家也舍不得点那煤油灯,费钱,一到黑,整个屯子都静悄悄的,连个狗叫声都没樱
不过今儿个晚上有点邪乎,各家各户都有点不一样。
虽然外头也是一片黑黢黢的,但家家户户的屋子里都有压低了嗓门的唠嗑声,估摸着都在扯这见鬼的事儿呢。
村当间儿的刘家,刘老婆子心里也不踏实,伸手沾零唾沫星子,往自己眼皮子上抹了抹。
“当家的,我这右眼皮跳得突突的,厉害着呢,你会不会出啥幺蛾子啊?”
“你这一的就是爱瞎寻思,能出啥事儿?把心放肚子里吧!”
刘老汉嘴上虽然硬,不耐烦地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可他这心里头也跟长了草似的,乱得慌。
刘老婆子神神叨叨地往外瞅了瞅,确定没人,然后压着嗓子,特别声地了起来。
“我今儿个看热闹的时候顺嘴问了,他们那春生媳妇是去了西山,我记得那个姑娘好像也姓何,这事儿咋这么巧呢?”
“西山那地界儿大了去了,荒山野岭的,谁知道那春生媳妇具体去了哪疙瘩了?而且这事儿可能就是因为春生媳妇也姓何,赶巧了,你别自个儿吓唬自个儿。”
刘老汉顿了顿,又接着宽慰道:“再了,那卢金根他娘几斤几两,咱们在一个屯子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啊?
就她那两下子替人叫魂儿的本事,跟卢大胆那半吊子医术一样,有等于没有,全是扯犊子。”
刘老汉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那档子事儿他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家里的几个儿子都被蒙在鼓里。
不能出事的,肯定不能!
总之这一宿,屯子里睡不着觉的大有人在,一个个都跟睁眼瞎似的熬到了大亮。
王桂香那是真想让自己赶紧闭眼眯一会儿,可这一宿几乎也是睁眼到亮,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玩意儿就跟中了邪似的,你越是逼着自己睡,脑瓜子反而越精神,跟喝了二斤浓茶似的,清醒得都要冒泡了。
那感觉弄得王桂香直磨牙,恨不得立马穿越回去上个班。
毕竟根据她多年的社畜经验,那上班的时候绝对是最困、最想睡觉的时候,哪像现在这么精神。
外头刚蒙蒙亮,窗户纸才泛白,王桂香就一骨碌爬起来了。结果还没等她把脑袋收拾利索,就听到外屋地有人在那嘀嘀咕咕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急急忙忙披上衣服跑出来一看,就瞅见挂着两大黑眼圈的村长,身后头呼啦啦带了一帮子人。
这帮人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事儿,有的拿铁锹,有的扛镐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上他们家来抄家闹事、干仗呢!
“哎呀,他二婶儿醒了?春生媳妇昨晚后半夜就醒过来了,人也利索了,也了她昨到底去哪疙瘩了。我想着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就叫着大家伙早点来了,没惊着吧?”
村长这回还真拿出了求人办事儿的架势,现在话脸上都硬挤着笑模样。
就是家里发生了这种糟心事儿,这笑怎么看怎么勉强,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子勉强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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