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就干，半点儿不拖。 方砚回宿舍就拉上了两个常一起做项目的兄弟 —— 嘴皮子利索的张浩负责谈商家，会 pS 的李涛负责做物料，三人团队当就扎进了周边的商铺。第一站瞄准了京大西门外的连锁奶茶店 “茶语”，学生客流最稳，口碑也在线，是再合适不过的切入点。 第一次进店明来意，店长头都没抬，擦着杯子摆摆手：“学生搞的平台吧？之前来过好几个了，没量，不搞。” 碰了软钉子，三人也没走。方砚掏出手机，翻出砚山书屋的北京用户列表 —— 两千四百个实名认证的高校学生，精准覆盖周边三所大学。他往吧台前一推，语气很稳：“一周之内，给你带至少五百单新客。带不够，差多少我按门店价补你。” 店长愣了愣，抬头打量这几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 就这么连着磨了三，从放学聊到打烊，算客流、算转化、算投入产出，终于把合作拍板了：门店原价十三块的招牌珍珠奶茶，团购专属价九块九，不限量，到店自提。 谈成的那晚上，方砚给董珊珊打去电话，声音里都带着笑：“拿下了，九块九。物料你那边能跟上吗？” “早就等着了。” 董珊珊那边比他动作还快。 她提前拉了营销协会和创业协会的两个好友，分了北工商、京大、民大三个学校的宣传口子。自己熬了半宿做海报，没做花里胡哨的设计，就用学生最吃的手绘风，白底红字写着 “九块九喝招牌奶茶｜三校通用”，下面印个大大的二维码，角落还画了个举奶茶的人，醒目又接地气。 宣传路子也摸得透透的：校园论坛发 “亲测安利帖”，用学生的口吻 “亲测有效，西门奶茶直接减四块”，不带硬广感；qq 空间搞转发抽奖，抽十个人送免费奶茶，让大家帮忙转；最狠的是 qq 群裂变 —— 扫码进群立减五毛，拉三个室友进群再送一张一元券。 都是学生最吃的套路，成本低，传播快，精准打在熟人社交的点子上。 方砚谈完合作的第二上午十点，团购链接准时上线。 最开始半时，后台只跳了七单。 张浩在旁边搓手：“不会凉了吧？” 方砚盯着后台没话，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知道学生的作息，上午有课，传播还没发酵。 果然，十一点半，刚下课的时间点，订单提示音忽然就密了。 “叮 —— 叮 —— 叮 ——” 一声接一声，像雨点似的砸下来。后台的订单数字跳得飞快，12、37、69、112…… “我去！爆了！” 李涛凑过来，眼睛都瞪圆了，“这才一个时，破百了？” 方砚也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来。他第一时间给董珊珊发消息：“破百了，你那边传播太猛了。” 那边秒回：“哈哈哈哈我就！北工商这边群都加满两个了！” 字里行间都透着雀跃。
到晚上般，后台数字跳到了 217。 两百单。 比预期的第一目标，翻了一倍还多。 “走，去我那单间，打单核对，不然明取餐乱套。” 方砚抓起书包，三人直奔学校附近租的民房 —— 本来是放书店存货的仓库，十几平米，堆着货架，现在临时改成了作战室。 老式针式打印机连上台式机，“滋滋滋 ——” 地开始打单，一张接一张的订单纸吐出来，带着油墨的味道。董珊珊也从北工商赶了过来，怀里抱着一摞打印好的取餐码贴纸，进门就撸袖子：“我来分学校，你们核对手机号。” 四个人挤在的房间里，地上很快就堆了半人高的废纸。打印机的滋滋声、翻订单的哗哗声、偶尔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的热气却越聚越暖。 忙到后半夜两点多，两百多份订单终于核对分装完毕，按学校分在三个纸箱子里。 张浩和李涛累得瘫在椅子上，一人抱着一桶泡面，吸溜吸溜地吃。 “真没想到，第一就爆了。” 张浩咬着泡面，含糊不清地，“我以为能有五十单就不错了。” 董珊珊坐在板凳上，也捧着一桶番茄鸡蛋面，头发有点乱，额前碎发沾着细汗，眼睛却亮得很。她抬头看方砚，刚好方砚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没有欢呼，也没有什么庆祝的话。可那笑意从眼睛里漫出来，藏都藏不住。 这不是高中时淘宝店赚几千块的打闹。这是他们第一次摸到互联网风口的边，第一次用自己想出来的模式，实打实跑出来的结果。两百单，不是数字，是通路，是可能性，是他们亲手砸开的第一道口子。 “吃完把这儿收拾了。” 方砚拿起笔，在旁边的白板上写下 “下一站：电影院”，字迹有力，“奶茶打样成功，接下来复制到餐饮、打印、电影票。一个月内，覆盖周边五所高校。” “好！” 没人累，也没人难。 年轻的底气就是这样，第一炮打响了，后面的路，就敢横着走。 凌晨三点的民房，灯还亮着。地上散落着订单纸和泡面桶，白板上写满了新的规划，打印机还在偶尔滋滋地吐出补单的票。 窗外的北京沉在夜色里，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可房间里的四个人，眼睛都亮得发烫。 风口已经踩在脚下了。 接下来，就是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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