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大概半个时,咯吱声在房间里游走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郑
陈沉依旧是卧在沙发上没敢动,但又不敢躺的太实,浑身紧绷着。
那个声音没再响起……
可他也不敢再睡,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到色蒙蒙亮,起床直接拉开了窗帘。
晨光入室,没有异常,他警惕着,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跑出了家门。
现在基本可以实锤了,便宜没好货,这里应该是间凶宅!
胸口突突的跳着,他脚步不停,只想快些冲出区。
来到物流园时,陈沉本想着园区里人多、阳气足,可以帮自己壮壮胆。
可他忘了时间,现在六点刚过,工人们还没上工,硕大的物流园,只有他一个人……
他有点不敢往里走,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
眼神扫过整个园区,脑中回忆着梦里的场景。
确实不一样……
“啪!”
肩膀被拍了一下。
陈沉感觉自己头发丝都炸起来!
跳着转过身,竟是刘头。
他用力喘了几口气,抱怨道:“刘头,人吓人吓死人,你怎么连点儿声音都没有?”
刘头嘴上叼着烟,扯了扯嘴角,“放屁,我刚喊你两声了,你都没反应。”
陈沉一愣,想来是自己刚刚出神了,于是对刘头憨笑了两下。
“怎么着,今这么早?”
刘头虽然不壮,可手臂上瘦瘦的肌肉线条,仍然带来了不少安全福
陈沉稍稍松了口气,跟着走进园区,“刘头,咱搬货有工作服吗?”
刘头脚步突然顿住,转头看了看他,嗤笑出声,“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搞一套。”
陈沉大惊,原来真的有工作服,他猛地点头。
不一会儿,刘头将一套崭新的工作服扔到他手里。
陈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红色的、前胸后背都印着海的标识……
这……不对啊!
梦里的工作服虽然已经不记得颜色了,可绝对跟眼前这套不一样!
“刘头,这……”
“咱都是临时工,这是我舔着脸跟人仓库要的,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刘头点上根烟,蹲在他旁边,“看你昨西裤衬衫的就来搬货,有难处啊?”
陈沉双眼依旧停留在工作服上,微微摇了摇头,完全没理会这个问题。
刘头见他精神恍惚的样子,也就没再搭话。
物流园的工作很“简单”,来什么货就搬什么货,或装或卸,无脑重复即可,只是费些体力。
收工的时候,陈沉拿到当的两百块钱。
虽然不多,但至少每都能有收入了。
一个时的公交比陈沉预想的快了太多,他不情愿的迈下公交车,站在区门口徘徊,犹豫要不要回602。
怕……
让他做不出决定。
退租,不现实。
毕竟租房前自己检查过,确认无误才签的合同。现在退租的话,他怕租金和押金都要不回来。这对本就拮据的他,无疑是雪上加霜。
另找房,也不现实。
这个城市随便找间合乎自己要求的房子就得两千起步,他怕物流园这点微薄的收入支撑不起这份房租,况且,巨大的债务压力……
想到债务,便是一阵头晕。
逾期以来,他没接过任何一个电话。他怕面对、怕催收、怕后续所有的未知。
……
急促的手机震动打断了陈沉的思绪。
他抓起手机,等待着自动接听功能启动。
果然,又是他妈的催收……
“哎……”长叹一声,陈沉垂着头,朝5号楼3单元走去。
人,总要向现实低头。
勉强住吧。
至少……再试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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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园的工作让陈沉累得就像浑身快要散了架,可他从躺下到现在,一直也没睡着。
他又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凌晨三点。
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他看向屋内。
今晚好像一切正常,没有奇怪的声音,没有梦。
可……
他没睡着,当然没有梦……
又僵持了一阵子。
“这样下去不校”陈沉琢么着,“不被债务逼死,也被吓死了。住进来没出大问题,根据过往恐怖片的经验,应该不是恶鬼,能不能交流下?”
“对不起,无心打扰你。”陈沉缓缓坐起身,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突兀,“我被裁员,两个多月没找到工作。”
“还欠了三十多万网贷,有一笔已经逾期了,后面的,不出意外也都会逾期。”
“这房子,八百,押一付一。我现在身上的钱,加起来只剩三千出头。”
……
“昨网贷平台来短信要联系我妈,我给老妈打电话时骗了她。我不敢告诉她实情,不敢跟她我失业找不到工作,不敢我欠了很多钱还不上,我不敢……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陈沉自言自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在这个夜晚、在这间奇怪的出租屋爆发了。
他抽泣着,懊悔、沮丧、自责……
最终只吐出了一句话:“对不起,老妈。”
就在这时,他的心脏突然紧了一下!
就像有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里,五指收拢,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握住了他的心脏。
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只“手”里跳动,每一次收缩都被那只“手”限制着,跳不动,又停不了。
陈沉连忙深吸几口气,生怕心跳骤停。
他当了10年程序员,听过太多同龄人因工作劳累、压力过大而猝死的新闻。依稀记得短视频中的急救方式,他也用手不断地揉捏着左腋下。
但是,心口发紧,就那明显的一下,之后便恢复了正常。
而且他还发现,自从住进凶宅后的压头感和箍头感,在刚刚突然间就消失了,只有左肩胛骨的痛感依旧还在。
“你……”陈沉怀疑着,他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听得到我话?”
轻抚!
很明显,他的心脏被轻轻抚过,很轻,像是个回应。
陈沉瞪大了双眼,满脸“书写”的都是难以置信,不知这位“室友”是从哪句开始听的。
他强咬住不断磕碰的牙齿,慢慢地重复着:“我被裁了,两个多月没找到工作。欠了三十多万的网贷,有一笔已经……”
话没完,心口又是一次轻抚!
“你……跟我一样?也欠债了?”
轻抚!
“也逾期了?”
心脏再次被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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