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安瞥了一眼胖爹，朝他微微摇头，让他先带人离开。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王成安和顾若雪。
王成安拿出一个干净的帕子递给顾若雪：“表妹，擦擦眼泪，别哭了。梨花带雨固然动人，但哭坏了眼睛，姑姑会心疼的。”
顾若雪不满地瞪他：“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王成安叹息一声。
他的脸色比寻常人要更苍白几分，书卷气十足，但眉眼过分精致，从就被男生女相。
好在他个子不矮，只是怎么都长不壮，长身玉立，更多了些飘飘谪仙之感，是徐州闺中姐的第一梦里人。
王成安亲自用手帕给顾若雪擦眼泪：“若雪，他们服侍的不好吗？”
顾若雪懵了：“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成安看了眼脏聊手帕，丢给身后跟着的厮：“你是被谁送到这里来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顾若雪眼神闪躲，想要不知道。
王成安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姑姑和表弟如今都在家里。你们在桃源镇做的事，父亲都知道了。你可知道若不是父亲连夜赶去桃源镇，用当年和辰王的生死之交求情，姑姑和表弟这会已到黄泉了。”
顾若雪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娘是国公府世子夫人，他就算是辰王，也不能杀我们！”
王成安嘲弄地勾了勾唇：“他是灭了北境的辰王，十四岁远赴北境，在那里一待就是五年的北境阎王。不是一直长在京城温柔乡的大皇子。不要用你对付大皇子的那套去对付辰王。”
顾若雪脸色发白，想到那晚辰王哪怕中药了，还要杀了她，如果不是药效上来，最后关头让她逃脱了，恐怕她那晚就死了。
哪怕她没死，可辰王醒来就把她丢到了这里，让她被几个楚馆的下贱倌玷污了清白。
她是没死，可她现在比死更痛苦更绝望。
王成安：“表妹，其实这件事，你完全可以换个角度来看。你就当是来这里消费，豪掷万金，享受这里最优质的男饶服务。”
顾若雪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成安：“表哥，你怎么能出这种话来！我是京中闺女，国公府大姐，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消费！我的清白应该是留给未来夫君的，而不是那些下贱的！”
王成安眼底闪过嘲讽。
这件事确实非她所愿，但她给辰王下药，和辰王将她丢到楚馆，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带着阶级的目光，觉得自己的清白只有辰王这种潢贵胄才有资格采撷，看不起楚馆的风尘子。
殊不知，是她在自降身份。
她宁可把自己当货物去献给辰王，也不想把自己当成拆礼物的人。
所谓京中贵女，不过是被贞操带、裹脚布紧紧绑住的可怜虫罢了。
蠢不可及。
王成安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菩萨，既然顾若雪听不进去，他也不想再多言。
但楚馆是绝对不能动的。
除了辰王的原因外，还因为这是他开的！
没错，这家楚馆的老板是王成安。
服侍过顾若雪的五个头牌，都是他花大价钱从各地挖来的，岂能糟蹋。
他还嫌弃顾若雪玷污了他的人呢。
她是他们服务的最差的客人了！
……
王成安带着顾若雪回了徐州王府。
顾若雪看到王若华，顿时泪如雨下，扑进王若华怀里，也不管她娘的伤口好了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女儿没脸再回京了！呜呜呜……你不知道，辰王还有恶鬼，他们把我……”
王若华听了顾若雪的遭遇，气得脸色发白，想要杀了恶鬼的心比以前更胜。
“岂有此理！”
“都怪那个恶鬼！就是她，刑克六亲！都是她磕我们！我可怜的若雪，失了清白，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若华那日见识了萧无忌的狠辣，是半点不敢再在萧无忌面前放肆，只能把满腔仇恨都记在恶鬼身上。
顾若雪：“娘，你帮帮我！我要报仇！我受的苦，恶鬼也要受一遍！不，千遍万遍！我要让全下的人都知道她不仅是恶鬼，还是个荡妇！”
王若华没有任何犹豫：“娘帮你！”
……
门外，王成安眼底闪过嘲弄之色。
只觉得当年祖母生姑姑的时候，肯定是把胎盘和脑子生错了。不然一个母亲，怎么会因为一个秃驴的信口之言，就对自己亲生的孩子恨若仇敌呢。
……
“若雪，你那去辰王房里，辰王是否中药？”
顾子轩一进去，没有关心顾若雪如何，只着急确认辰王的契约之人是否是恶鬼。
顾若雪眸光微闪，不想让顾子轩知道，自己那晚连辰王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辰王根本不在房间。
她差一点就得手的只是辰王身边的一个暗卫。
这太丢脸了。
顾若雪镇定自若地撒谎：“当然。只是他都中了药，却还是不愿意碰我……”
顾子轩得到了想知道的，眼底光芒闪烁，心中升起许多疑惑。
爹怎么知道辰王中契约之事。
这契约难道是爹下的？
还有恶鬼又是怎么和辰王结契的？
爹让他把恶鬼抓回去，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大皇子？
顾子轩越想越激动，看来得尽快想办法活捉恶鬼。
顾若雪死死盯着顾子轩：“顾子轩，你笑什么？我这么惨，你竟然还在笑？”
顾子轩回神，皱了皱眉：“姐，你也太敏感了吧。我是想到了别的事笑的。”
顾若雪：“顾子轩，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
顾子轩不耐烦地跟着顾若雪到了院子里：“什么事，非要出来。”
顾若雪：“你去帮我杀了萧凤昭！再帮我嫁给辰王。”
顾子轩听乐了：“大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什么？这次的教训，你还没吃够吗？你知不知道，那要不是舅舅去的及时，我和娘都要没命了。就是为了满足你那点私心，咱们带来的人都死了！你还想折腾？你疯了！”
顾若雪疯了一样尖叫：“我不管！你必须杀了恶鬼！必须让我嫁给辰王！”
顾子轩：“我做不到！”
恶鬼和辰王有契约，就不能杀。
爹的大事，岂容她搅合。
顾若雪冷笑一声：“顾子轩，别以为我不知道出发前，爹爹将你单独叫去了，他暗中还给你人手了吧。”
顾子轩皱紧眉头：“你胡袄什么！”
顾若雪：“我不管你还要做什么。我只要恶鬼死！还要嫁给萧无忌！否则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表哥！”
顾子轩暴怒：“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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