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了十几年，居然比我还先有相公！
“你还成过亲？”
春去顾家庄子的时间晚，不知道相公是大胖橘。
恶鬼：“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春一个寒颤：“苏、苏州就在江陵旁边。石家不仅是苏州的首富，也是那边的富商大族。没人不知道。但从这里去苏州，就算快马，也得两三呢。”
恶鬼：“那你去准备。必须快马！”
春满脸抗拒。
一匹马最少十两银子。
她在顾家庄子干了两年，才攒了五十两。
那是用来和文哥哥私奔的盘缠。
她不舍得。
可抬头一看。
恶鬼把玩着匕首，匕首上的血渍还没有擦。
春看着匕首，恐惧感袭来，乖巧地点头。
“我樱”
恶鬼满意一笑：“嗯。除了快马，还需要啥？”
春：“还、还要路引。有路引才能进城住店。”
恶鬼：“啥是路引？长啥样？”
春：“需要拿着户籍去官府办。”
恶鬼皱眉：“我的户籍呢？”
春：“大概可能……在庄子里？”
春心里一喜。
可以用户籍忽悠恶鬼回去取，或者她回去取，顺便和顾嬷嬷告密。
恶鬼泼凉水：“我连名字都没有，肯定没户籍。就用你的户籍去办。”
春：“我？”
恶鬼理直气壮：“咱俩长得差不多。用你的一样的。还有地图。”
春感觉自己的钱袋子不保。
她的心在滴血。
要命还是要钱，真是人间第一难题。
……
恶鬼跟着春进了城。
闹市，街上各种商贩。卖花卖点心卖胭脂水粉。
恶鬼换了春的干净衣服，好奇地四处看。
一切对她来都是新鲜的，也是陌生的。
卖烧鸡的贩从她旁边路过。
烧鸡的香味，唤醒了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恶鬼跟上，从筐子里拿了一只烧鸡，撕下鸡腿吃了起来。
贩发现不对：“偷！敢偷我鸡！”
贩抓着恶鬼，不许她走。
恶鬼：“我没偷。”
贩气笑了：“鸡就在你手里，你还没偷！”
恶鬼：“这是我拿的。”
贩：“你没给钱就是偷！给钱，四十文！要不就送你去见官！”
恶鬼：“春。给钱。”
春心疼地拿出四十文递过来。
恶鬼把春当钱袋子，花的不亦乐乎，甚至意犹未尽。
恶鬼嫌弃：“你怎么就这么点钱。我还想买那个糖葫芦。”
春红着眼，心里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面上却窝窝囊囊堆着笑意。
“我就是个厨娘，一个月一两银子。这些是我攒了两年才攒下来的。”
“马还没买呢。你赶紧想办法挣钱。”
春眼底闪过暗芒：“我倒是有个挣块钱的办法。”
……
春带着恶鬼来霖下赌场。
恶鬼一直被关着，能会什么？只要她输了，就得把自己留在这里抵债。
春心里恶毒着想着。
她带恶鬼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想摆脱她！
里面人声鼎沸，酒气熏。
桌子上到处都是钱。
恶鬼眼睛亮了。
好多钱。
十个荷包都装不下。
可以把整条街都买下来了。
恶鬼：“这里能挣钱？怎么挣？”
春：“这是赌场。每个桌子上都是一场游戏。只要你赢了，桌子上的钱就都是你的。但……我不会玩。得靠你了。”
玩游戏？
恶鬼站在一张桌子后面。
这一桌是在猜大。
恶鬼看了一局，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好玩，还有钱拿，她要玩。
恶鬼挤进去：“我来！”
众人打量着恶鬼，面露嫌弃：“你有钱吗？这都是有赌注的。没钱滚出去。”
恶鬼指向正要偷偷溜走的春。
“我赌她。”
“我输了，她给你们。”
春面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恶鬼。
恶鬼冲她勾唇一笑，无声地着——都了我是地狱来的恶鬼。你怎么总是把我当傻子呢。
春浑身瘫软，后悔极了。
她想把恶鬼骗到赌场，摆脱她。
结果算计半，把自己搭进去了。
春不敢再逃，乖乖跟在恶鬼身后，祈求着。
“恶鬼，你千万不能输啊。”
恶鬼全神贯注地听着骰子的声音。
耳朵尖动了动。
好像猫的妙脆角。
恶鬼被关了十年，不仅练就了一双能在黑夜视物的眼睛，耳朵也非常灵敏。
“我押大！”
“大大大！”
“我这耳朵，听了十几年了，这把肯定是大！”
就剩下恶鬼了。
“姑娘，你押什么？”
春着急地扯她袖子：“恶鬼，咱们也押大吧。”
恶鬼勾唇一笑：“我押。”
“你确定？”
恶鬼：“确定。开。”
春面色惨白。
她觉得恶鬼是故意的，故意要卖了自己。
“恶鬼，你真是恶鬼。”
春后悔死了，扇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就瞎了眼，招惹你了呢。”
春哀悼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恶鬼目光灼灼地盯着骰子。
盖子打开。
分晓初见。
“！”
“什么？！”
“怎么可能是！”
“真的是！”
恶鬼笑着把桌子上的钱全都揽过来，塞进荷包里。装不下的就塞进鞋子，袖子里。
春如梦初醒：“你、你赢了？”
桌上的人不解气：“再来一局！老子不信，还赢不了一个丫头。”
恶鬼却没有兴趣，去了下一桌。
稳赢的游戏，一局就够了，第二局就无聊了。
第二局。
恶鬼指了指春：“我的赌注，还是她。”
春刚缓过来的脸，再次雪白。
第三局。
恶鬼指了指春：“还是她。”
春苍白着脸，麻木地挤出一抹笑。
第五局。
春主动：“我是赌注。”
第七局。
春面色红润地帮着收银子：“恶鬼，你真厉害！”
一个时辰后。
恶鬼横扫赌场，赢得盆满钵满。
赌场一双双输得通红的眼睛全都盯着她。
春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察觉不对，心地扯了扯恶鬼的衣袖。
“恶鬼，咱们该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是已经走不了了。
赌场的门不知道何时关了。
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将两人团团围住。
春吓得脸都白了。
恶鬼却偏着头，半点不见害怕，还突然问他们。
“一匹快马要多少钱？”
壮汉们面面相觑。
二楼包厢门打开，一身红衣的萧无忌从房间走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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