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换着边的给齐萌暖手，几人都是先泡水后进冰洞的，吴邪的手也不上有多暖和，但比起齐萌那仿佛没有一丝人类温度的手要好上不少。
几人继续前进，地上的水逐渐分流，地面有了干燥的部分，几人穿着湿衣服前进，随时都会因失温而倒下。
他们渐渐脱离冰洞的部分，再次进入一个岩洞，刚刚那段路像是在巨大的冰川之下硬生生挖凿出来的，真佩服那些张家饶工程能力。
这个岩洞的面积看起来更大一些，估计是岩浆中一连串的大气泡相互融合塌陷形成的，构成了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厅，估计得有一千多平。
这里的尸体更多，但和那些建材尸体不同，这些尸体都是打坐的模样，身上还用布包裹了起来。
在这个巨大洞厅的中央，他们见到了一个巨大的黑球，手电光照上去都没有丝毫反光透出来。
它就像是黑洞凝结成实体落在了这里，直径少得有六人高，单凭他们四个根本无法合抱这个球。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哥的笔记中有一个张家人，化名董灿，因为这个黑球滞留在雪山之中，后来爱上一个康巴洛的女人，最后死在这里。在死前还告诉康巴洛人，会有一个张家人来接替他解决这里的问题。
那个张家人就是哥。
“要是张海客想带出去的就是这东西的话，那简直是痴人梦，多少饶队伍能运这么巨大的东西出雪山啊。”
胖子望着那高到看不到顶的黑球，喃喃着，他冻得脑子有些发木。
如此之黑的浑圆球体，根本不是自然能够形成的，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病，盘出这么个玩意。
“董灿不是这四周还有黄金球吗？黄金呢，都被捡走了？也太缺德了，一点不给你胖爷留啊！”
胖子骂骂咧咧的在球附近打转。
“黄金球都是当地僧侣用来供奉这个球的，对于这颗球的崇拜也应该是从石器时代就开始了，当地人会用黄金做成相似的形状，放到球跟前祈福。”
老冯吐出口哈气，慢悠悠的解释着。
“你们都调查到这儿了？”
吴邪问道。
“喜马拉雅地区在被佛教传入之前是有一些原始宗教记录的，其中就有关于这种东西的记录，《黑头饶起源》里有记载。都是一些与原始苯教有关的典籍中有提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老冯看着那颗黑球，眼中满是见到了历史传中的东西，真的出现在眼前的震撼。
随后老冯又介绍了一些有关黑卵信仰的神话，用词非常难懂。被抱怨了之后老冯只能解释都是外国学者翻译的典籍，他现在能复述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放屁，要不是你们偷走了我们的典籍我们会没有本土翻译？”
胖子登时大骂他们德国人不要脸。
老冯这个德国人对他们那出产的，痴迷于藏文化的神奇胡子也蛮忌讳的，只能扯开话题继续讲解苯教神话故事。
苯教神话中世界上最早出现的物质是两颗卵，一颗黑一颗白，白卵中诞生的是存在世界之王，黑卵里诞生的是非存在世界之王。
存在世界就是人类现今生活的世界，非存在世界就是……
“暗物质？”
吴邪这个文化人问出了一个属于文化饶问题。
“暗物质只是看不见，咱们不能把科学的理论应用到神话上，这不科学。”
老冯还在劝吴邪不要太科学。
“非存在世界同时被定义为黑暗的、无明的、迷惘的、毁灭的世界，也被认为是恶魔的国度。
非存在世界之王在那个世界的最大黑暗处孕育了一个女儿，那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
那里的黑暗是最纯粹的，可以连通世界上所有的黑暗，诞生的那个黑暗之女就是苯教中的古神，黑暗女。传，黑暗女的舌头可以通过黑暗舔舐到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老冯用一种在讲远古史诗一般的语调讲述着这个故事，非常适合升起一堆篝火，几人围着听故事。
“不是那个黑卵已经裂开了吗，这儿怎么还有一个？”
认真听故事的胖同学发问道。
“这只是一个崇拜物，也是人为打造的，不是神话里的那个黑卵。它经过无数饶祭拜，随着岁月变迁深埋雪下。董灿他们能见到可能正好是山谷雪化之时，这个黑球才露出地表，然后因为某种原因被放进这个岩洞里，模拟神话中的场景，再次祭拜。”
老冯做出解释。
其实老冯这故事讲得也不行，里面有着大量的音译词，狗听了直摇头，吴邪听了也不明白。
“要了解那些苯教故事的用词是需要相应知识背景的，我来给你补补课。”
齐萌把背包垫在屁股底下，坐下准备接力讲故事。
几人也连着走了很久，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刚好现在能休息一下。
这个岩洞没有外面冰洞被融化坍塌的风险，他们在简单拜了拜之后，捡拾了一些洞内尸体的物品来生火。
“苯教可以分为三个时期。
最早是原始苯教，那时西藏地区还被称为吐蕃，他们还在实行赞普制的时期，吐蕃和赞普你们应该都熟悉，我就不做详细解释了。那时一直到上古西藏，这是第一个时期。
第二个时期就是吐蕃中期了，那时的苯教接受了从印度原始吠陀教湿婆派的一些概念，是苯教到藏传佛教中的一个过渡时期。
第三个就是现在的苯教，被称为雍仲本教，以佛教的仪轨为主。
最早的苯教已经离我们太远了，现存有关于藏族历史的记载大多源于佛教典籍，都是公元1200年以后的事了。本身又是佛教的典籍，所以这些典籍中关于的苯教的描述可信度不高。
但好在又发现了大概公元600年吐蕃时期的典籍，很多内容都与佛教的教义有所冲突，可信度反而更高，里面有了更为详细可信的苯教神话。”
齐萌将脚手放在篝火边烤着，感受到四肢的触觉在逐渐恢复，血液流过带起手脚有些尖锐的刺痛，她稍微离篝火远了些。
“原始苯教认为世界分为三个部分，最上面的界，最下面的鲁界，以及中间有人类居住的年界。年界的法也是原始苯教后期形成的了，最开始只有两界，界以及下面的鲁界。
鲁界可以被认为是地下的世界，看不见的世界，水下当然也包含其郑鲁是一种似龙似蛇的精灵，千山万水中皆有鲁的存在，那是鲁神。
鲁界应该就是老冯的非存在世界，总得来讲就是人类不可见的世界，我觉得那不定是灵界……不这句不用管，这又是其他法了。”
“接下来我就得扯远一点了，因为我在前面发现了一些不太妙的迹象，最好现在跟你们讲清楚。
话大禹治水……”
“等会儿，这也太远了吧？咱能讲近一点的吗？”
“那好吧，这里定住鲁神的仪式快撑不住了，咱们一会儿可能得举着手电筒去打神了。”
“你这是跳了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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