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赶路,她真是有点累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姑娘!青黛笑着行礼:姑娘可算到了!奴婢等了好两日了!
陈青云眉眼间的疲惫顿时散了不少,一路还顺利吧?
顺利,姑娘的东西都都放到了库房。
原来青黛先前跟着裴惊寒送辽王府的贺礼过来,陈青云也备了些东西,准备过来送饶,一同让他们送了来。
皇宫,御书房。
赵元澈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御案前,将辽东的军务一一禀报完毕。
赵元澈和他了通州的乡中惨案,又把碎纸片给他看。期间,赵弘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眉头时蹙时松。
知道了。赵弘凝眉,此事,朕会着洒查清楚。
赵元澈道出心中的担忧:“儿臣以为他们或许会在寿宴上动手脚。”
“嗯,倒是有这个可能。”赵弘的心里倒是不担心,每次寿宴都会做好各种防范,这次也一样。
话锋一转,他道:明日让陈青云上殿来谢恩。
赵元澈眉头微皱:为何要在殿上?
朝中很多人不相信那些东西是她做的。赵弘耐心解释,朕让她上殿,是让她当众清楚。
赵元澈昂头,冷眼斜睨:父皇是皇帝,莫非他们还要质疑您?
言下之意是圣旨是您下的,他们怎么和您对着干?
赵弘见他那副叼炸的模样,好几次都想上手。
听到他这话,一个没忍住,手就抬了起来。
吓得周全肥躯一震,惶恐地闭上眼。
可是当赵弘对上儿子这张集合了他和丽妃的优点的俊脸,将打改为指。
逆子!你这是在质疑朕?
赵元澈白了他一眼,不语。
周全眼皮一掀,眼睛瞪得溜圆:这都能忍?要是其他人这样,坟头草不知多高了。
赵弘气笑了:朕准了你的请旨,不但摘了她流犯的身份,还破荒给了她封号。现在这样子,你们不该负点责任?
要知道他给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接的。
赵元澈依旧桀骜不驯,若是她打了父皇一众臣子的脸,对她有何好处?
赵弘指着他,手指微微发颤:你!你这个逆子!滚出去!朕就是和你知会一声,谁准你在这儿跟朕讨价还价!
赵元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衣袖一拂,转身便走。
赵弘盯着他的背影,胸口起伏了好几下,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看看,你看看!他看向一旁的周全,怒声道:好像朕欠了他似的!
周全赶紧躬身上前,默默拿起茶壶,给赵弘重新斟了一杯茶。
陛下喝口茶,莫要气坏了身子。
赵元澈出了宫门,径直往城南那条僻静的巷子去了,走进私宅时,陈青云正在吃饭。
东厢房的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药膳鸡汤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她刚喝了一口汤,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莲进了:乡君,殿下回来了。
陈青云放下汤匙,连忙起身。
殿下。陈青云带着几人齐齐行礼。
孙嬷嬷笑着问赵元澈:殿下,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不用。赵元澈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陈青云身上,你吃你的。
赵元澈在她对面坐下,孙嬷嬷很快又端上了一碗热饭。
两人默默开吃。
吃完饭,赵元澈便有事和陈青云商量。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六河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殿下,宫里来人了,宣的是姑娘。
赵元澈眉头一皱。
陈青云已经起身,快步往外走。
前院里,一名太监正站在井中央,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叮见陈青云出来,太监尖着嗓子道:乡君接旨——
陈青云走到院中,跪了下来。
孙嬷嬷和青黛等一行人,也齐齐跪下。
太监大声道:宣皇上口谕——着惠和乡君陈青云明日辰时入宫,上金銮殿谢恩。钦此。
陈青云叩谢:惠和领旨谢恩。
她提醒自己此刻起,她得自称惠和了。
青黛赶忙递了一只荷包过去,太监笑着接过,掂拎分量,满意地点零头,带着太监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元澈站在廊下,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对陈青云点零头。
陈青云会意,跟着他来到了书房。
明皇帝要你去金銮殿……他开门见山,不只是为了谢恩。
陈青云看着他,期待他下去。
朝中很多大臣不信那些东西是你做的。皇帝要你当众清楚,证明那些东西确实出自你手。
陈青云暗骂了一声晦气,那些东西都是造福百姓的,她拿出来之前就有预料过有此一劫,只是正真面对如此处境,难免有点意难平。
赵元澈见她忧心忡忡,又道:你要是不想去,本王会去解决。
陈青云抿了抿唇,属下不是怕事之人。
赵元澈闻言,昂头睥睨道:以后你不用自称属下。
陈青云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他白了她一眼,还别过脸去:你已是乡君。
陈青云随即明了,乡君有了自己的品级和身份,再自称属下的确有点不合适,但还是行礼下属的礼:
明日辰时,本王让人在宫门口等你。赵元澈抬脚就走,早些歇着。
翌日,辰时。
金銮殿。
陈青云一身素色衣裙,面上覆着轻纱,由内侍引着,一步一步踏入了这座就连原身都从未踏足过的殿堂。
大殿巍峨,蟠龙金柱撑起高阔的穹顶。文武百官按班肃立,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不易察觉的敌意。
她却没有半分紧张,前世的种种经历早已将她打磨得坚不可摧。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尽数摒除,只留下一片澄明的心境。既然来了,她便把这御前奏对,当作一场必须拿下的优秀博士论文“答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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