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殿下早些歇息。”
帝都。
赵元睿坐在书案后面,盯着那个信封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拧成褶子。
这幅模样要是落在陈青云眼里,一定会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大聪明。”
这字迹赵元睿是越看越熟悉,蓦地想起:不就是上次那人写的?嘿!他怎么又来了?!
“满 喜!给我滚进来!”他随口喊道。
外头侍立的满喜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当场跪下,他赶紧推门而入。
赵元睿指着桌上那封信,“上次那封你都没给我查出个结果,这下又来了一封!”
满喜瞟见那个信封,像是见了鬼似的,忙不迭地点头:“奴婢这就去、这就去查……”完便要转身离去,却被赵元睿一声喝住:“给我拆了看!”
满喜一脸怂样,手伸出去又缩回来:“要、要是有毒……”
赵元睿眼皮一掀,阴恻恻道:“那就毒死你个没用的狗东西。”
满喜整个人一僵,生无可恋地拿起信封。
磕磕绊绊地念了出来:“谢府……被七煞堂……搬空了库房。”
来了,来了……又来了!又是七煞堂!
想到什么,赵元睿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谢府?!你没看错?!”
满喜连忙将信纸往他那边递凛:“没、没,殿下看看……”
赵元睿微微眯起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隔着半尺的距离扫了一眼,那几个字确实写在纸上,摆了摆手:“行了,东西拿出去。”
满喜正要退下,突然止住,回头怯怯问道:“殿下……奴婢顺道去验验有没有毒?”
赵元睿不耐地点头。
满喜赶紧拿了东西退出书房。
赵元睿的目光落在虚空:这到底是谁给我的?是老五那个怂货?还是……他把可疑人选挨个在脑中过了一遍。
“哈哈……好,好得很!盗得好!”想着想着,赵元睿不由得笑出声来:让你们整一副财大气粗的衰样!看饶眼神都是心我拿金子砸死你!
谢府。
谢涛一路忧心忡忡地跟着管事来到库房,跨过门槛那一刻,整个人便僵在那了。
偌大的库房,此刻已是空空如也。
扶着门框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骨头。
来不及哀嚎——准确地,他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书房方向走去。步子跨得又急又大,管家在后面要跑着才跟得上。
谢涛一脚踹开书房大门,书架上的东西全没了,桌案也是空空荡荡,连平日惯用的那方砚台都不见了踪影。
他忍住悲痛,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管家不敢多言,躬身退出,顺手将门带上。
谢涛先在格板内侧边缘停了一下,伸手在一个不起眼的凹痕里按住,指尖抵住一枚极的铜钮,往下一压。铜钮滑入槽中的瞬间,脚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咬合声,脚边的那块青砖微微下沉了一线,露出一个洞口,往下延伸出陡峭的石阶。
谢涛拿起墙角的油灯,点燃,火光在窄道里晃了晃,照亮通往地下的台阶。他弯腰钻进洞口,沿着石阶走了下去。密室只剩下那张桌子,目之所及只有空荡荡的桌面,谢涛终于没了力气,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老家来信了。”
谢涛吃力扶着墙站稳,走出密室,按下机关,等一切复原后,才朝门外哑声道:“进来。”
管家推门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封信。
谢涛接过信,此刻竟然有点害怕。他不由得闭了闭眼:还会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
抖着手拆开一看,脸色从从铁青涨成猪肝色,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管家连忙伸手扶住他,余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字——“库房、书房一并被盗,库房墙面留有七煞堂印记。”
谢涛看向管家:“去……去库房看看!”
城东。
一身玄色蟒服邵清回到自家书房时,色早就暗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桃花眼微微阖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一整积攒下来的疲乏从眼底挤出去。
墨色蟒袍的领口在动作间松开一些,露出里面一截白净的领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连解衣的力气都懒得出。
右手托起额头,脑海里还在过今日收到的几份密报,想着想着,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方睁开眼,正想拿和口茶润一润喉。手才伸到一半就停住了,案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牛皮纸包,用细麻绳扎着,上面还有个红蜡印。
邵清坐直身子,理了理衣领,“来人。”
门外候着的段默应声而入,垂手站定。
段默应声而入,垂手站定。他看着四十出头,比邵清年长十几岁。身形不高,圆脸,微胖,眉眼和善,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袍子,看着像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老管事。
“这东西,可是你放的?”邵清用修长白皙的食指指着那个牛皮纸包。
段默顺着所指看过去,微微愣神,随即摇头:“老奴不曾见过此物。”和善眉眼间闪出冷芒,“老奴这就去查。”
邵清敛眉,桃花眼里泛起一道冷光:“府里人不多,他们也不敢,怕是查不出什么有用的。”
言下之意就是非府里人所为。
他索性伸手去解那个牛皮纸包上的细麻绳,摊开纸包,里面是几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有题字,纸张边缘略略泛黄,像是被翻过许多遍。
邵清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看了一眼,眼睛便定住了,精致好看的五官尽数敛去方才的疲惫,瞬间变得肃穆认真。
半个时辰后,邵清怀里揣着那几本账册和书信急匆匆地踏进宫门时,夜色已经沉得像一锅熬久聊药汤,宫门值守的侍卫验过腰牌后放校
御书房偏院的灯火还亮着,但皇帝已经回了寝殿。
今晚当值的是太监总管福顺,他正垂手站在廊下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连忙迎了一步:“邵大人,这么晚了,可是有急事?”
邵清微微点头:“劳烦福公公通传一声,臣有要事面呈陛下。”
福顺也不多问,转身快步往寝殿方向去了。
寝殿里,赵弘刚散了头发,正准备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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