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渊也连忙帮腔：“父亲不是一直想要个会读书的孩子？”
陈威睨了他一眼，陈景渊识趣地闭嘴。
陈青云：大哥这是帮忙吗？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石桥村拜师。”
语落，拉上陈景昀出了偏屋。
一道灰影便扑了过来，两只前爪搭在她膝上，是虎子。
陈青云笑着蹲下来，亲昵地揉了揉虎子的脑袋。
“晚上吃饭怎么没见着你？”
陈景昀应声：“晚上它肯定是去给它的崽子们送吃的了。”
陈青云美目瞪圆：“什么？它有孩子了？”
“李大婶家的狗给它生了一窝，它现在往人家那跑。”
陈青云又揉了揉它的脑袋：“厉害啊你。行，明我给你多带点吃的，你好拿去养家糊口。”
虎子像是听懂了，尾巴摇得更欢了。
陈景渊点头认可：“它现在每晚上都跟着咱们去守工地，也算是男子汉了。”
陈青云听罢，睨着陈景昀，促狭道：“你呢？你什么时候也能结婚生孩子？”
陈景昀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甩了甩袖子：“你比我老多了。”
次日一早。
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在石桥村的村口停下来。
陈青云掀开车帘一看，石桥村不大，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下。
村口的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闲话的妇人，见有马车进村，都停了话头，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带着好奇和艳羡。
陈青云下了马车，向一个蹲在墙根下剥豆子的妇人打听：“大娘，请问燕无咎先生住在哪里？”
那妇人往村后指了指：“村尾那家，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的便是。”又道，“你们是来找他写信的？他一般上午在路边摆摊呢。”
陈青云也不多言，笑着道了谢。
马车沿着土路走到村尾，果然看见一户人家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裂了口的果子。
陈青云上前叩了叩门，片刻后，一妇人开了门。
妇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纤细，原本清秀脸庞许是因常年日晒，肤色暗黄，一双眼睛倒是格外明亮有神。
妇人看见门外站着三个陌生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和迟疑。
陈青云自我介绍了一番并道明了来意，妇人这才回过神来：“我家相公给人写信去了，怕是要过好一会儿才回来。”
陈青云道：“不急，我们可以等他。如有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妇人忙：“不妨事不妨事，那你们进来坐坐吧。”
陈景渊和陈景昀从马车上搬下六样礼——一条腊肉、一捆芹菜、一包莲子、一包红枣、一盒香胰子，还有一坛用油纸封好的梅子酒。
“这……这怎么使得？这么多东西……”看着那些礼物，妇人略显错愕。
“这些不过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夫人不要拒绝。就算先生不收弟为徒，我们也愿意送上——我们很是敬佩先生的为人。”陈青云大方道。
妇人见陈青云行事利落坦荡，轻轻点零头，引着他们进去了正厅。
正厅陈设简单，几张老旧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正对门的墙上悬着一幅 “慎独修身” 的字幅，笔锋清瘦有力，算得上是屋里最为体面的一样物品。
一男孩自门外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见厅里有陌生人，有了怯意，开始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退回去还是该走上前。
陈青云笑着朝那孩子招了招手，从袖筒里摸出几颗奶糖，托在掌心里，“这是牛奶糖，可好吃了，请你过来尝尝？”
孩悄悄瞟了一眼妇人，见妇人微微颔首，才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他身材瘦单薄，比陈景昀矮了整整一个头。
他怯生生地捏走掌心里的糖果，拆开油纸送入口中，眉眼瞬间弯起。
陈青云轻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沐扬，今年七岁。”沐扬乖巧回答。
陈青云指了指旁边的陈景昀：“巧了，我弟弟只比你大一岁。”
陈景昀立刻从自己袖中抓出一把各式糖果：“我叫陈景昀。你那颗吃完了没有？我这还有好几种，我们一起吃吧。”
沐扬有些局促，回头望向母亲，见她笑着点头，这才伸手接过糖果，低头翻了翻，像是不知该先吃哪一颗才好。
陈景昀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低头看着糖果，像是打算认真讨论一番哪颗糖最好吃似的。两人就这样很是自然地凑到一块儿，指指点点着商量了起来。
陈青云暗暗点赞，弟果然机灵。
妇人见两个孩子已经在嘀嘀咕咕地分起了糖果，脸上的拘谨也少了几分：“我娘家姓温，单名兰，让几位见笑了。”
陈景渊这才开口：“夫人客气了。是我们冒昧上门，叨扰了。”
温兰浅笑道：“家中粗陋，怠慢了。”
着便转身想去倒茶，陈青云见状立刻上前搭手帮忙。
她主动接过温兰手里的茶壶，逐一给众人斟上茶水。
温兰扭头看见吃得津津有味的儿子，不忘叮嘱：“沐扬，别吃太多了，怕不好克化。”
茶水刚一一摆上桌，陈青云也望着一旁身形单薄的沐扬，轻声开口询问：“夫人，沐扬看着有些瘦弱，是不是平时挑食？”
温兰叹了口气，像是被问到了压在心底已久的事：“他出生时底子就不好，许是我自己身子弱，拖累了他。”
陈青云顺着话头道：“夫人不必自责。我娘生景昀时是早产加难产，景昀自身子骨就弱，如今看着康健，也是后来慢慢调养出来的。”
温兰仔细端详起陈景昀——脸颊红润，身材适中，哪有半点体弱的模样。她难掩讶异：“看不出他时候竟是这样。”
“夫人若是不嫌弃，我可以给沐扬把把脉，写个方子调理调理。”
温兰更加惊讶了，“你会岐黄之术？”
陈景渊与有荣焉道：“妹妹会些医术，也曾给村长的孙子调养过，那孩子现在好很多了，身体壮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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