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心道:我既然上了辽王这条船,岂能在此向你面前示弱?那不是显得我既没忠心,又无能力?虽然解毒配方在AI协助下完成,可是没有AI,我也能找到配方,只是那样,花的时间会长很多。
心念电转之间,她点头:“好。”
她又扭头跟一旁侍立的下壤:“劳烦取笔墨纸砚过来。”
下人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便快步出了正厅。
陈青云这才对着厅中众人解释:“此方法有点繁琐,写下来更能得明白。”
白灵汐撇了撇嘴,显然对此不以为然。
很快,下人将笔墨纸砚端了上来,铺在案桌上。
陈青云行至案前,白灵汐和凌玄愈也跟着走了过去。
余下热,皆留在原地不动。
就连季驰,对此也提不起兴趣。
陈青云一边写,一边道:“慕容先生所中之毒,乃是多种毒物调而成,,其名、其配比如下……”
写到第三页时,白灵汐的表情已经不像方才那般从容了——此法不是泛泛的解毒方子,而是夹杂着对的各种毒素的推演:此毒与彼毒相遇会产生什么反应,如果先解一种,另一种会如何演变,等等。
第四页,陈青云才开始写解法,一共有三,分列甲乙丙,每一条都标明了适用条件、用药时机、禁忌与风险。最后一行,她写道:“无论取何种解法,须先以银针封住心脉,入针深浅还需依照病人脉象而定。心脉不封,则毒素会逆行,解法无效。”
到此,搁笔。
白灵汐一开始那种端着架子的轻蔑笑容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凝眉思索的冷肃。
凌玄愈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白灵汐想起什么,蓦地转身,眼神锐利地锁住陈青云:“不对!你当时为何还要取血?”
她这一突然起来的动作吓得季驰拿着糕点的手一抖,糕点差点掉地上。
陈青云此时已落座,闻言,她嘴角斜斜一扯,看向凌玄愈,眼色示意“你来吧”。
她可是累了,写了那么多,讲了那么多,就不能她歇会?
凌玄愈被她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认命的闭了闭眼,开口:“她那是……验明毒素。”
“验毒?”白灵汐眉头又是一皱,毫不掩饰地质疑:“不对!老鬼分明给了毒素配方!”
态度之强硬霸道,叫在场众人再次见识了所谓神医谷姐的气场。
凌玄愈叹道,“我们当时并没有把配方告诉她。”
白灵汐有一次质问陈青云:“那你是如何查出这些毒素的?”
陈青云放下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在诓我!”白灵汐带着被戏弄的恼怒。
陈青云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白姑娘,我们方才谈的是解毒之法。至于那些毒素——你们早就知道了,不在交易范畴之内。”
她原本不想解释这些,奈何她还要在辽王府里混下去,就当是给主家面子吧。
“可你当时是不知道的,你方才就得出来!”白灵汐继续咄咄逼人。
陈青云看着她那副模样,漫不经心回道:“白姑娘的脸,可以装下江河大海了。”
白灵汐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在什么?”
“噗嗤”一声,季驰这才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应该是指你的脸大。”
众人……
白灵汐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气得伸手指着陈青云:“你……你敢骂我?!”
陈青云压下心中不悦,反问:“敢问陈姑娘,你们神医谷可会把压箱底的本事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外人?”
眼见气氛愈演愈烈,凌玄愈当即接话:“陈姑娘得对。这是两码事,师妹,你莫要胡闹。”
白灵汐见大师兄动了真格,底气顿时不足。可她终究还是不甘心,想弄清楚陈青云验毒的心思的念头更加急迫,勉强换上一种商量的口气:“那……我们愿意用鬼门十三针与你交换此术。”
陈青云立刻换上一个诚恳的表情,看似随和温婉,出来的话却如同冰水一样,浇得白灵汐透心凉:“白姑娘,我用的正是此法来封住心脉。”
言下之意是,抱歉,此法我懂的。
季驰刚好坐在对面,把陈青云那副诚恳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暗自摇了摇头:唉,年纪轻轻的,干嘛要去招惹她……
果然,白灵汐一口气堵心里,差点没喘上来,缓了几息才重新开口:“那……外科传承:疡医正宗呢?”
此话一出,就连赵元澈都看了白灵汐一眼,眼神在看白痴的那种。
陈青云也是被白灵汐这番锲而不舍的精神给折服了,不过,她倒是好心地坦诚相告:“不才,外科方面,我略懂一二,暂时不需要。”
白灵汐对她连番拒绝的举动,显然又是上了火,随口就问:“那你到底要什么?!”
陈青云原本想“我什么都不需要”,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那样太不给面子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好歹人家也是有着百年传承的神医谷。
她沉吟片刻,道:“不如这样——倘若你们能找到修真者介绍我认识,我便奉上此术。”
白灵汐眉头微蹙。
“修真者?”季驰适时地问出了白灵汐的心声,白灵汐反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季驰没理会,继续问:“那是什么?”
“就是……道家的修仙者。”陈青云正色道。
白灵汐见她不似玩笑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你想成仙?”
陈青云再一次挂起职业微笑,“想啊,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众人……
就在白灵汐要炸毛之际,陈青云肃然道:“梦想是一回事,主要是我信奉道家。正所谓朝闻道,夕可死——若真能见到他们,或许医道上还能更进一步,人生也就功德圆满了。”
她得诚恳,可周围几道目光分明都是同一个意思:这话你自己信吗?
陈青云屏蔽了所有的信号,笑眯眯地朝白灵汐又补了一句:“有劳白姑娘了。想必神医谷手眼通,定能帮我寻到有德行的真修。届时,我定然扫榻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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