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令仪站在岸边,一手放在木桶边上,一手扶着腰,看着两个孩子在水边玩耍,眉眼一弯,唇角浅浅扬起,带着不出的安宁满足。
“别往深处走,就在边上玩。”见着他们越来越大胆,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陈怀瑾应了一声,拉着妹妹往后退了两步,又蹲下去摸石头。
陈景渊从水里上来,手里拎着最后一条鱼,甩到岸上,把竹竿往地上一插,蹲下来洗手。抬头看了一眼妻儿,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挑,眼底泛着浅淡的暖意。
“够了吗?”他问。
胡令仪低头数了数桶里的鱼,六条,大都樱
“够了,回去就做鱼汤。”看着他那副浑身湿透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你快上来吧,衣裳都湿了。”
陈景渊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岸边走。对着胡令仪,略带赧然道:“先前我了些胡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我就是担心你们跟着我吃苦。”
胡令仪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嗔怪,佯作恼意道:“你就是个呆子。”
陈景渊笑了,眉眼舒展,衬得本就俊朗的面容愈发好看,
陈怀瑾跑了过来,拽着他的衣角,仰着脸问:“父亲,你抓到过最大的鱼有多大?”
陈景渊想了想,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陈怀瑾眼睛瞪得溜圆,“哇”了一声,又跑回去告诉妹妹。
陈怀瑜也“哇”了一声,两个的一起跑过来,围着陈景渊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胡令仪看着丈夫被两个孩子缠住,抿嘴一笑。
不远处的陈景瑞也在水里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戳上来三条鱼,个头还都不。他把鱼用草绳串了,拎在手里往回走。
没走几步,看见彭红梅也在岸边,裙摆湿了边角,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他看了,心里痒痒的。
陈景瑞解下一条最大的,又扯了根长草,从鱼鳃穿过去,系了个结,递给她。
“拿着,这条给你。”
彭红梅抬起头,伸手接过,手指碰到他的手,又飞快缩回去,红着脸道:“多谢陈公子……”
陈景瑞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拎着剩下的两条鱼,快步往二房方向走。
彭红梅拎着鱼,跟在后头,走得很慢。
陈景瑞走了几步,见她没有跟上,便放慢脚步等她。
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谁也没话,可那姿态却有不出的暧昧。
风吹过来,彭红梅的裙摆轻轻飘起,她伸手按住,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张氏原本是过来找陈景瑞的,刚好看见这一幕,脸一下就黑了。
她猛的走过去,叉着腰,嗓门大得方圆几米都听得见:“哟!这光化日的,某些人也不嫌丢人!一个姑娘家,净往男人身上贴,这还要不要脸了?”
彭红梅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那点笑意收了个干净,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垂下头,满是委屈地咬咬嘴唇:“我……我没迎…”
陈景瑞扭头瞪了张氏一眼:“母亲!你胡什么呢!”
张氏气得脸都绿了,手指着彭红梅,厉声喝问:“我胡?你看看你那副德行!魂儿都被人家勾走了!她就非要贴着你走?”
陈景瑞可不是个软柿子,梗着脖子:“母亲!你够了啊!”
母子俩的声音越来越大,湖边捕鱼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热闹。
几个犯人在岸边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撇嘴,有人嘿嘿笑。
彭红梅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是我不对……我不该来的……”着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身子晃了晃,像是要晕倒。
陈景瑞赶紧上前扶住她,又瞪了张氏一眼,满腹怨气:“你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深知现在不论什么,她这个不中用的儿子都听不进去。
于是,她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拂袖离去。
彭红梅抬起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满是仰慕地望着陈景瑞:“公子……我这样是不是让令堂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公子切莫因为我和令堂生了嫌隙……”咬了咬嘴唇,那模样看似倔强,实则柔弱得让人心疼,“我自己回去就好……”言罢,转身要走。
陈景瑞哪舍得现在就与她分开?他连忙上前一步,柔情款款道:“我先送你回去。”
彭红梅回过头,眼里泪光盈盈,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感激,脸颊适时地浮起一层薄红,轻柔婉转回道:“公子真好……多谢公子了……”
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陈青云心情畅快,索性用心张罗这一顿晚饭。
鱼汤炖得浓白,上面漂着几片嫩绿的野菜叶子,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烤鱼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撒上些许盐巴调味,外皮焦脆,香气漫开,勾得人直咽口水。
陈景曜猎回的山鸡,早已由陈威收拾干净。
陈青云将其剁成块,装进陈景曜砍来的竹筒里,丢几片姜、撒上少许盐巴和酱油腌制。
先将淘洗过的糙米装进竹筒,铺平,再码上剁好的鸡块、蘑菇,扣紧竹盖。几只竹筒都装好后,一并埋进火堆的热灰里,靠着余火慢慢焖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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