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龙耳朵尖,听见身后两人这番对白,忍不住咧嘴笑了一声,扭头冲韦吉祥丢了一句:“怎么着?还怕我伺候不好她不成?
完便揽着Ruby大步迈出了桌球厅的门。
桌球厅外头的街角,一个穿花衬衫的马仔正靠着墙根灌可乐,眼珠子却一直没离开过门口。
等看见陈泰龙搂着Ruby上了那辆银色敞篷跑车,他把手里可乐罐往垃圾桶里一扔,三步并作两步钻进旁边的电话亭,硬币塞进去,手指头飞快地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压着嗓子就了句:“老大,陈泰龙出来了,人刚上车。
另一头,按摩店的包间里,丧波刚做完一套推拿,正眯着眼靠在沙发上缓神。
阿狗凑过去,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丧波哥,刚得了信儿——韦吉祥那条狗命还真硬,居然从里头出来了。
丧波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开,眼珠子都泛了红,嗓门陡然拔高了好几度:“他在哪?!
阿狗被他这反应吓得往后缩了缩,赶紧摆手:“丧波哥别急,我打听清楚了,是洪泰太子的人把他罩住了,眼下知道韦吉祥下落的,只有陈泰龙一个。
“陈泰龙现在人在哪儿?
丧波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语气里头全是压不住的火。
阿狗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条斯理道:“丧波哥放心,我早派人钉死他了,跑不了。
丧波半个字都不想再多听,扭头就朝按摩店大门那边冲了过去,脚步又急又沉。
阿狗站在原地没动,望着丧波兴冲冲往外奔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了下来,眼底深处全是算计。
陈泰龙那辆银色敞篷跑车正沿着大路一路兜风,引擎声低低地轰着,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车门边,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神情。
Ruby坐在副驾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来,陈泰龙踩住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线后头。
他偏过脑袋看向Ruby,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子:“吧,喜欢哪家酒店?挑个你中意的,咱们先弄两杯酒暖暖场子。
我先让你痛快了,你再让我痛快,怎么样?
Ruby眼皮子一翻,丢过去一个白眼,嘴里吐出两个字:“下流。
完她伸手就推开车门,拎着包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人行道走去。
陈泰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涨成了猪肝色,冲着那个背影就吼了一嗓子:“妈的!什么叫下流?你搞清楚,是你男人求着你来陪我的!
Ruby脚步没停,只丢回来一句:“让你妈陪你吧。
陈泰龙看着她越走越远,一股火从胸口直窜到灵盖,狠狠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操你妈的臭婊子!我一个电话过去,你男人明就得断胳膊断腿!
他一边骂一边也下了车,气冲冲地朝路边那排电话亭走过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的,我不把你整得哭爹喊娘,我陈泰龙三个字倒过来写!
电话亭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他掏出一枚硬币塞进去,指头刚搭上拨号盘,后脖颈子忽然一凉,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已经贴上了皮肤。
刀刃上那股寒意顺着脖子一路往下窜,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贴着耳朵钻了进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子:“太子哥,好久没见了啊。
陈泰龙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从那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连声调都走了样:“丧……波……”一个时之后。
观塘,某条巷子深处的一间旧民居里,灯亮着。
昏暗的仓库里,陈泰龙被粗粝的铁丝紧紧缠绕在水泥柱上,那些生满铁锈的倒刺深深扎进他的皮肉,只要稍稍挣扎就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不远处,丧波正坐在热气腾腾的铜锅前大快朵颐,时不时发出满足的怪叫声:过瘾!真过瘾!
陈泰龙此刻肝胆俱裂。
虽他从在社团长大,但作为太子爷向来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折磨?此刻他再也硬气不起来,声音颤抖着哀求:波哥...咱们有话好...您先把我松开成吗?
想走?容易。
丧波夹起一片涮肉,头也不抬地,把韦吉祥的下落交代清楚。
我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刚才就了,他跟我的马仔在一起...陈泰龙慌忙解释。
跟老子耍花样是吧?
丧波突然抄起桌上的辣椒油,狞笑着走到柱子前,这玩意儿可够劲,嘿嘿...
罢便将整瓶红油浇在陈泰龙血肉模糊的身上。
滚烫的辣油渗入伤口,顿时引发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打...打这个号码...陈泰龙疼得直抽气。
丧波拿起大哥大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弟的声音:喂?我是鱼蛋,哪位?
鱼蛋!你们在哪?韦吉祥呢?
陈泰龙急声问道。
太子哥?我们刚到家,祥哥要连夜跑路...
马上去把韦吉祥给我找回来!立刻!
陈泰龙瞥见丧波阴沉的脸色,声嘶力竭地吼道。
可惜丧波已经挂断电话,冷冰冰地盯着他:太子哥,人跑了,是你报的信吧?
冤枉啊波哥!我真没有!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太!子!爷!
丧波抄起一把竹筷,猛地捅进陈泰龙张大的嘴里。
唔——!!
锋利的筷子直接刺穿咽喉,不多时陈泰龙便断了气。
波哥,这...手下阿狗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杀不得?
丧波漫不经心地擦着手。
可他是眉叔独子,这事...
老子担着,连累不到你们。
丧波拍拍阿狗肩膀,坐回火锅前淡淡道,继续吃。
他就这么对着陈泰龙的尸首,若无其事地涮起了羊肉。
......
次日清晨,九龙塘别墅区。
陈眉昨夜睡得格外香甜,白得的名贵红酒和顶级雪茄让他做梦都在笑。
至于救韦吉祥?这种赔本买卖他陈眉会做?
他神清气爽地在庭院里打着太极,这是多年的养生习惯。
刚练了五分钟,心腹阿广就慌慌张张跑来:眉叔,出事了。
慌什么?
陈眉依旧慢悠悠推着手。
阿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太子...没了。
差馆刚来电话,让去认尸。
陈眉一个踉跄栽倒在地,顾不得狼狈,颤声问道:你...你什么?
太子...走了。
阿广低着头重复道。
阿广那句汇报刚一落音,陈眉那张脸上的血色就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
他顿了足足三五秒钟,才缓缓撑着椅背站起身来,嗓子里头挤出来的话又干又哑:“备车,去警局。
阿广重重一跺脚,应了个“嗯”字,转身就往外跑。
半个钟头的车程缩得跟眨了个眼似的。
观塘警署的停尸房里头冷气开得足,那股子寒意从脚底板直往上蹿。
一个穿白大褂的法医从冷冻柜里把陈泰龙的尸身拖出来,平放到那张不锈钢的台面上,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把这一方地留给了陈眉和阿广两个人。
陈眉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半分钟,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才颤颤巍巍地捏住裹尸袋的拉链头,一点一点往下扯。
袋子拉开的那一瞬,陈泰龙那张被折腾得几乎辨不出本来面目的脸暴露在惨白的灯光底下,眼眶子凹陷下去,颧骨上全是淤青和血痂,嘴巴半张着,像是死前还有什么话没喊出来。
陈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些伤痕一道一道地扎进眼睛里,每一道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他儿子临死前遭了多少罪。
他伸出那只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尖在陈泰龙冰凉的脸颊上轻轻抚过。
嘴唇哆嗦了老半,终于迸出一句,嗓门不高,却像从喉咙最深处刨出来的一样。
带着一种快要炸开的怒意:“传话下去,社团所有兄弟全部动起来,掘地三尺也要把弄死阿龙的那个王鞍翻出来!
到这儿他猛地抬起脑袋,两只眼珠子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还营—替我发江湖追杀令!我不管他是谁、背后站着什么人,我要那个畜生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通火发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身子晃了两晃,阿广赶紧从旁边一把搀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架着把他带出了停尸房。
走廊里头的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陈眉的脚步虚浮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出了观塘警署的大门,冷风迎面一扑,他才勉强稳住了心神。
门口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四五辆车,洪泰下面四个得上话的大佬全到了——胖波挺着那副圆滚滚的身板第一个迎上来,脸上的横肉都拧成了一团,张嘴就骂开了:“眉叔!到底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太子?这他妈不是骑在咱们洪泰脖子上拉屎吗?找出来老子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紧接着陆振云也走上前来,神色里头带着几分沉痛,语气放得又低又稳:“眉叔,这件事您别太急,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喜欢港综:开局被全港大佬盯上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港综:开局被全港大佬盯上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