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老大,他眼下还没到“给我上”那个级别,目前他还是“跟我上”的状态。
基佬泰,你老大不敢来,就派你留在这儿送死?
鱼泡往里头瞄了一眼,仰头哈哈大笑。
甘子泰不喜欢碰女人,一身腱子肉结实得吓人,原先有人叫他“肌肉泰”,传来传去不知怎么就成了“基佬泰”。
当然,这个外号从来没谁敢当面喊出来,不然准见血。
如今鱼泡当众开了这个荤腔,甘子泰盯着他,语气森冷地回了一句:“鱼泡,今你必死。
“少废话,给我砍!
鱼泡不屑地嗤笑一声,他带了足足几百号人,还能怕甘子泰这一两百只猫?他大吼一嗓子,拎着刀带着几个心腹马仔率先冲进了游戏机厅。
杀!
甘子泰同样暴喝一声,提刀迎上了鱼泡。
刹那间,游戏机厅里刀光翻飞,血沫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另一条线上,陆振云带着五十名刀手分乘几辆车,直扑鱼泡在慈云山的老巢——一家叫云依的桑拿房。
今晚不营业,滚远点!
守在桑拿房门口的两个马仔看见陆振云提着那把八面汉剑赤霄走过来,张口就骂。
啪!
“啪!
陆振云连剑都没出鞘,剑鞘随手两下就把那俩马仔拍晕在地,接着抬脚迈进云依桑拿房,顺着楼梯不紧不慢地上了二楼。
等他踏上二楼,发现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为首的则是一个身材干瘦、面相猥琐的中年男人,正咧着嘴冲他阴笑:“陆振云是吧,我早就算准了你会带人来掏我们的老窝,在这儿恭候你大驾多时了。
话的正是鱼泡的军师,师爷张。
完了?
陆振云听完师爷张这番话,脸色平静如水,神情没有一丝波澜,显然根本没把眼前这几百号人放在眼里。
这时连浩龙也带着刀手们上了楼,层层围拢在陆振云身侧。
陆振云,今晚你死定了!
师爷张扯着嗓子喝道。
话音还没落地,陆振云右手猛地一甩,赤霄铮然出鞘,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破空而去,直刺师爷张胸口。
速度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师爷张连反应的动作都没做出,剑锋已经贯入胸膛,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整个人掼倒在地。
“呃啊——”
当身躯重重砸落地面时,剧痛才如潮水般席卷师爷张的全身,令他发出凄厉的哀嚎。
此刻陆振云已踱步至他跟前,五指握住赤霄剑柄猛地一抽,猩红血珠顺着剑锋甩出弧线。
寒光乍现间,四只高举砍刀的手腕齐根断裂,残肢伴着喷溅的血雾飞向半空。
“我的手!我的手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陆振云化作嗜血修罗。
逼仄的室内空间反倒成了他的助力,鱼泡那些挥舞利刃的马仔们挤作一团,被他如同收割稻穗般成片放倒。
连浩龙见状振臂高呼,带着洪泰刀手如猛虎下山加入战局。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杀气腾腾的敌手已瘫倒大半。
剩余活人瑟缩着徒墙角,望着那个浴血而立的身影——浸透衣衫的暗红在灯光下泛着妖异光泽,滴答落地的血珠仿佛催命符咒。
有人裤裆渗出腥臊液体,更多人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喘息。
连浩龙等人却像打了鸡血,刀锋所向愈发凌厉。
陆振云踏过横七竖澳躯体,靴底在血泊中踩出黏腻声响。
师爷张尚未咽气,但被刺穿的肺叶让他像离水的鱼般徒劳开合着嘴,浑浊瞳孔里倒映着索命阎罗的面容。
当最后一丝生机从师爷张眼中流逝,陆振云慢条斯理地用衣襟拭净剑龋
收剑入鞘的金属摩擦声里,连浩龙那边也结束了厮杀。
“下一处。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时,楼梯间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直到引擎轰鸣彻底消失,装死的烂仔们才敢蠕动身体。
有个黄毛青年试图搀扶同伴起身,却发现对方双腿抖得像筛糠,自己掌心也全是冰凉的冷汗。
“阿雄...要不要给大佬报信?
“报你老母!老子明就回乡下卖鱼蛋!
被称作阿雄的汉子牙齿咯咯作响,裆部早湿了一大片。
今夜过后,那个提着赤霄剑的身影注定要成为他们午夜惊醒的梦魇。
腕表指针刚划过九点五十三分,陆振云已横扫四大社团七个堂口。
当洪兴堂口的卷帘门被踹开时,空荡荡的厅堂只剩几盏孤灯摇晃。
连浩龙不可置信地踢翻香案:“傻佬基这怂包连关二爷都不要了?
游戏机厅此刻却杀声震。
鱼泡盯着在人群中七进七出的甘子泰,后槽牙几乎咬碎。
这个洪泰红棍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硬生生拖住了他们近百饶攻势。
“给我往死里斩!
鱼泡抡起砍刀劈翻牌桌,飞溅的玻璃渣中,混战双方彻底杀红了眼。
刺目的车灯骤然撕裂夜色,雪白的光束斜斜打在鱼泡半边脸上。
他眯起眼转头望去,只见数辆黑色轿车如同嗜血的野兽,咆哮着冲向游戏厅的方向。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中,鱼泡的脊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握着刀柄的手掌渗出冷汗。
车门接连弹开的闷响里,数十道身影沉默地踏出车厢。
这些人有的精瘦如猴,有的壮硕如熊,破烂的衣衫上凝结着暗红血痂,眼中翻涌着令权寒的凶光。
他们都是连浩龙亲手挑选的亡命之徒,经过整夜的腥风血雨,此刻周身弥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莫寻常混混,便是训练有素的打手见到这支队伍,恐怕也要两腿发软。
当陆振云慢条斯理迈出车门时,鱼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对方纤尘不染的皮鞋,突然明白堂口留守的兄弟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但事已至此,唯有拼死一搏!
“斩了他们!
鱼泡从喉咙里挤出嘶吼,带着最后十几名死忠扑向陆振云。
根本不需要命令,连浩龙早已扬起染血的砍刀。
两拨人马碰撞的瞬间,陆振云从容不迫地摸出镀金烟盒,指尖轻弹出一根香烟。
打火机齿轮转动的声音里,鱼泡的腹部突然爆开血花,紧接着持刀的右臂齐根断裂,森白骨茬在灯光下泛着惨白。
游戏厅内,甘子泰的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云哥杀回来了!兄弟们跟我剁了这群杂碎!
原本混战的人群齐刷刷转头,正看见鱼泡断臂喷血的场景。
“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靠近大门的马仔丢下武器夺路而逃。
更多人直接跪倒在地,额头将染血的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这些底层烂仔方才还杀红了眼,此刻目睹大佬惨状,顿时如坠冰窟。
热血退去后,谁还记得什么社团义气?
鱼泡躺在血泊中,看着四散奔逃的手下,忽然咧开染血的牙齿笑了。
他望着踱步而来的陆振云,喉结滚动着挤出话语:“我认栽。
临死前赏根烟,不算过分吧?
陆振云将烟盒抛给连浩龙,转身用力抱住浑身是赡甘子泰。
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带着百余人死守游戏厅,今夜能反败为胜全赖他的死战。
当薄荷味的烟雾钻入肺叶时,鱼泡望着夜空模糊地想:十四岁跟着大佬收保护费,十七岁替人顶罪蹲苦窑,二十五岁扎职时被当众羞辱......走马灯般的记忆最后定格在陆振云拥抱兄弟的画面上。
“动手吧。
他吐出烟头,对举刀的连浩龙露出解脱般的笑容。
连浩龙刀锋微滞:“不怕?
“这条命早在混江湖那就押给阎王爷了。
鱼泡闭上眼睛,血沫随着呼吸在嘴角泛起细的泡沫,“能死在争地盘的路上,比老死在病床上强。
“够胆色,我敬你是个人物。
连浩龙神色肃穆地盯着鱼泡,话音未落,手中钢刃已挟着寒光劈落。
可刀锋还没落稳,旁边忽然炸起一阵不急不缓的拍掌声。
啪、啪、啪、啪——”那动静不大不,偏偏像颗石子儿投进湖心,把满屋子饶目光全给搅了过去。
所有人齐刷刷扭过脖子,视线落在那道正悠悠拍着手的身影上——陆振云。
他扫了一圈在场这些脸上还挂着血珠子的兄弟,嗓门拔高了几个调,中气足得能震得人耳膜嗡嗡响:“今晚,我是真打心眼里佩服你们每一个!祥雅居我已经整个包下来了,大伙儿敞开了肚皮吃,吃完宵夜,每人再额外拿三千块零花。
从今往后,慈云山这一整片,姓陆了!!
话音刚落,甘子泰第一个蹦起来,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云哥万岁!
紧接着,底下那帮马仔就跟被点了引信似的,一片接一片地吼了起来——“云哥万岁!
“云哥万岁!
“云哥万岁!
那声浪一层叠一层,把整间祥雅居都给灌满了。
能在一条街上打出清一色的人,搁哪个社团里都是最狠的那拨角色。
而陆振云这手笔,偏偏还是落在了慈云山这块骨头——这地方乱七八糟的势力跟蜘蛛网似的缠在一起,能把它啃下来,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足。
今晚这顿酒,就是给陆振云封神的夜。
过了今夜,“陆振云”这三个字,必定在九龙地面上炸出一声雷,在整个港岛道上打响名号,一跃成为社团年轻一辈里风头最劲的那匹黑马。
慈云山这边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可九龙城那头,和联胜跟洪泰的火拼却还烧得正旺。
洪泰那边,五根红棍加上豹荣原本留下来的班底,实力就算不能稳压和联胜一头,至少也绝不会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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