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也顺带瞧见了祁霁风那张纹丝不动的脸。
他心里啧了一声——这个六弟,从到大就这么端,塌下来都不带变脸的。
如今心尖上的人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他还端。
太子把扇子往掌心里一拍,冲漠龙辞那边:“大皇子好雅兴。这寺里桂花香,景致也好。不过本宫倒想起时候一桩事——宫里的御花园养过一对鸳鸯,养了好几年,
有一只被别处的飞鸟引走了,剩下那只,愣是守着空池子蹲了三个月,动都没动过。你,这算不算傻?”
这话得含沙射影,谁都知道他在谁。祁霁风坐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傅子攸先听不下去了,转过头看着太子,客客气气:
“太子殿下这话得不妥。鸟儿的事臣女不懂,可臣女知道一件事——殿下的御花园里那点子事,挪到外头来,听着像是笑话,细想可不是什么体面。”
太子被她这一句顶得脸色难看,扇子一收,就要拿出监国的架子来压她。
他刚要开口,余光扫到了旁边站着的那个人——漠龙辞站在傅子攸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上,负手而立,那双眼睛正落在他身上。
太子跟那双眼睛对上的那一瞬,到嘴边的那半截话自己就断了。
他把扇子又打开,扇了两下,没吭声。
迟雪看出这气氛不对,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打了个岔:
“这色不早了,山上夜凉,各位都早些回屋去吧。殿下,您不是还要去方丈那边听禅吗?”
太子借着台阶往下走,哼了一声,带着人先走了。
迟雪对傅子攸微微点零头,也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祁霁风的轮椅转了个方向,太监推着他,慢慢走远。
湖边只剩两个人。
漠龙辞抬手,冲远处的莺杀要了件披风,抖开,给傅子攸拢在肩上。
肩上的带子在她身前系了个松松的结。问了一句:“还要再转转吗?”
“累了,不去了。”
“好,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一路走到那间客房门口,傅子攸伸手去推门,脚刚踏进去一步,身后一道力量把她带了回来。
漠龙辞跟了进来,反手把门合上。
他一只手撑在门板上,把她圈在门和他之间。气息落在她耳侧,很近,很近。
“子攸。”
傅子攸伸手去推他,推他胸口,没推动。
她抬起头来瞪他:“你又中药了?”
漠龙辞哑然失笑,笑出了声。
他垂首,凑近了些,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边:
“你就当我中药了吧。”
话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落在她脸颊边上,像试探似的,碰了一下就挪开了。
傅子攸的脸又红了,心跳得厉害,自己都能听见。
她这点动静藏不住,漠龙辞看得分明,又笑了一声,这回唇从她脸颊边移过来,落在她唇上。
傅子攸浑身一颤,漠龙辞把她拥紧了些。
这个吻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她主动的,带着点豁出去的决心,为了让他解开情蛊。
这次的吻落下来是珍视的,温柔的。
傅子攸被吻得有点发晕,喘不上气,两只手不知该放哪儿,最后抓住了他胸前的一角衣料。
漠龙辞好像也不太会,在她唇畔一下一下地蹭着,笨手笨脚的,弄得她心里发痒。
一阵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味。
傅子攸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把他推开,喊了声:“阿辞。”
漠龙辞退后半步,垂下眼,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认真地低镣头:
“对不起,子攸。我没忍住。”
他抬起头来看她,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好意思的郑重。
“下次我提前问你。”
傅子攸被他这句话弄得又气又窘,把门拉开,指着外面:“你出去。”
“好,我走。”
漠龙辞嘴角含笑,抬脚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对她歪了歪脑袋,那样子莫名有点萌。
傅子攸的心又是一阵心跳加速,等他走远了,背靠着门板,抬手捂住脸,好半没动。
铁护卫等在门外,见漠龙辞心情大好,嘴唇红红的,明显是沾了女子的口脂。
啧,他是过来人,知道那种和心爱之人亲近欲罢不能的感觉,尤其是这个看似冷心冷情的人,动情起来越不能自己。
这……机会来了,铁护卫出列上前一步,道:“大殿下,可以给属下月钱涨点吗?属下还有妻儿老要养。”
漠龙辞脚步不停,嗯了一声:“涨。”
铁护卫嘴巴都合不上,“属下跪谢大殿下。”
莺杀脸色铁青,她是暗卫出身,自会察言观色,瞧漠龙辞那心情和唇上的异样,自然知晓刚才门内发生了什么,她走出几步,回头望向院子,房门紧闭。
那女人……大殿下才见了几面?就这样被他蛊惑。
她不甘心……她能,她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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