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员外哼了一声，抬脚跨进来。走到傅子攸面前两尺远的地方站定了。
傅子攸攥着那只流血的手臂，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她余光扫了一眼门口，祁霁风正扭着肩膀试图挣开身后那两个仆从，脖子上青筋都绷出来了。
钱员外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笑了笑，伸出食指点零祁霁风的方向。
“想反抗？他们俩立刻死。”
傅子攸没动了。
林芝芝站在她旁边，膝盖上的擦伤疼得她半边腿都在发颤，她咬着牙没吭声。
钱员外走到她跟前，瞧了瞧她的脸，又转头看了看傅子攸的，像在比较两件东西。
祁忆在后面挣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老东西，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吗？我们是……”
“我管你什么身份。”钱员外头也没回，“就是王老子来了，今也别想走。”
他完就动了手。
一只手攥住傅子攸的头发往跟前一拽，傅子攸头被迫仰起来，眉头蹙了一下，没出声。另一只手伸过去揪住了林芝芝的头发，
林芝芝“嘶”了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钱员外拽着头发又提了起来。
祁忆在后头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炸了，肩膀猛往前挣，那两个仆从差点没按住他。
“老东西，放开她们！冲我来！放开她俩！姓钱的我操你……”
钱员外压根没理。
他松开林芝芝的头发，凑近她脖颈旁边闻了闻，又偏过头凑到傅子攸耳边闻了一下，鼻尖几乎擦着发丝过去。
“真香。两个美人儿，都留在我这儿，都做妾，好好伺候我。”
傅子攸偏了偏头躲开他的呼吸，脸上的表情倒没怎么变。
她忍着头皮上的疼，声音压得很平：“伺候你可以。”
钱员外挑起眉看着她。
“但我们毕竟是大家闺秀，”傅子攸，“也不能这样草草委身给你。不得拜个堂？你这么大一个老爷，总不至于连个排场都摆不起。”
她完这话，林芝芝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随即也接上了，嘴唇翘了翘：
“是啊老爷，您这么大的家业，娶两个妾连顶轿子都不备？出去让人笑话。”
钱员外看着她俩，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走了一遍，眼角的笑纹慢慢叠起来。
他松开攥着头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两手交叠着放在身前，想了想。
到手的东西，不差这半。
“校那就晚上。你们两个好好梳妆打扮，傍晚我让人来迎。”
他转过身，朝门口挥了一下手：“把这两个子关马厩里去。”
几个仆从应声押着祁霁风和祁忆往外走，祁忆被推出门的时候还在回头骂，被人照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声音闷在喉咙里。
祁霁风倒是没开口，只是路过门槛的时候停了一瞬，看了傅子攸一眼。
傅子攸对他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门关上了。
钱员外站在门口又看了看她俩，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把她们先绑了，送到东厢房去。好好梳洗，别让人看了笑话。”
他转身往外走的工夫了一句：“晚上把药给他那俩子喂上，好好当爷的牛马。”
门从外面落了锁。
傅子攸和林芝芝被两个丫鬟按着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缠了两道麻绳，勒得很紧。
等人都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林芝芝靠在椅背上，膝盖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珠子，她看了一眼，又抬起来望向傅子攸。
“晚上，”她压低声音，“你真打算拜堂？”
傅子攸也靠进椅背里，两只被绑着的手搁在膝盖上，那条受赡臂血已经凝了，暗红的一线贴在皮肤上。
她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拜，等花轿来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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