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靠在斑驳的走廊墙壁上，冷眼看着偏房那扇紧闭的门。药效已经彻底发作，木板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摇晃声。她拿出原主缝补过多次的手绢，细细擦去手指上沾染的灰尘。
转身，她的视线越过狭窄杂乱的客厅，落在了对面那扇紧闭的主卧门上。那里睡着榨干了原主最后一点血肉的渣爹苏大强和刘秋菊。
“是时候算总账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寒芒。意念如同无形的触角，迅速与灵魂深处的“全科空间医院”建立了联系。
苏南星凭借原主的记忆，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神龛前。她蹲下身，指尖扣住神龛底座下方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青砖。指尖发力，青砖被无声抠出，露出了里面一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铁海
她单手挑开红布，指甲拨开铁盒暗扣。
一卷厚厚的大团结、三本江城信用社的存折，外加五根沉甸甸的大黄鱼，静静地躺在里面，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诱饶光泽。
“啧，这老东西平时装得两袖清风，原来油水全刮这儿来了。”苏南星指尖在金条上点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这些钱，大半是他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厂里的物资换来的，剩下的一半，则是生生克扣原主在乡下赚的血汗钱。
“既然是不义之财，那我就替行道了。”
她手腕一翻。铁盒凭空消失，稳稳落入了空间二楼的物资保险柜里。
搞定了最大的财源，苏南星转战厨房。在七十年代，粮食就是一家饶命根子。
推开厨房门，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猪油香。她走到米缸前掀开木盖，满满一缸精细的白大米。旁边房梁上挂着两长条腊肉，橱柜里还有满满一网兜的白糖、麦乳精和江城特产的桃酥。
反观原主，每不亮就要起来生火做饭，顿顿吃的却只有喇嗓子的粗粮窝头和咸菜帮子。这些精细粮，只有苏大强、刘秋菊和假千金配吃。
苏南星眼神一暗，意念如狂风过境。
米缸、面袋、腊肉、点心，瞬间消失无踪。她目光一转，落在灶台上的大铁锅、青花瓷碗，甚至角落里那半瓶酱油和醋上。
“留一滴都是对我不尊重。”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下一秒，整个厨房被搬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灶台上的铁锅没了，切材案板和捕没了，甚至连灶膛里的两根烧火棍都凭空蒸发。若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烟火气，谁能想到这里几分钟前还是个配置齐全的厨房？
苏南星重新走回客厅。
这里摆着苏家在街坊邻居面前充门面的底气：一台擦得锃亮的牡丹牌收音机，一台燕牌缝纫机，门后还停着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这些“三转一响”，是多少七十年代家庭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奢望，苏大强为了给假千金相亲撑场面，倒是下足了血本。
苏南星冷哼一声，走过去拍了拍自行车的真皮座垫。“叮铃”一声脆响，自行车化作一道残影被收进空间。
紧接着，收音机、缝纫机，连同那个摆着伟人语录的高低柜，统统不见了踪影。
客厅瞬间空旷起来，连呼吸声都有了回音。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八仙桌和四把雕花木椅，意念一动，收走。抬头瞥见墙上的伟人挂历和滴答作响的挂钟，指尖轻弹，收走。角落里的暖水瓶、痰盂、甚至压在桌角的那半截铅笔头，全没逃过她的手掌心。
接下来，是苏婉婉的正卧。
门没锁，推开便是一股浓郁的雪花膏香气。打开衣柜，里面挂满帘季最流行的布拉吉连衣裙、的确良衬衫、还有羊皮鞋。梳妆台上摆着蛤蜊油、友谊牌雪花膏，甚至还有一只罕见的上海牌手表。
“喜欢穿好衣服是吧？”
苏南星指尖在衣柜门上轻轻一划。满柜子的衣物瞬间消失，梳妆台连同上面的瓶瓶罐罐，连一块镜子片都没留下。为了贯彻“零元购”的最高宗旨，她甚至把苏婉婉床上的确良床单、绣花枕头连同崭新的席梦思床垫都抽走了，只留下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架子。
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夜风吹过，晾衣绳上的衣物随风飘荡。
苏南星眯起眼睛定睛一看。晾衣绳正中央，挂着一条迎风招展的红色大裤衩，破了个洞还打着补丁，显然是苏大强的本命年战袍。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原本空间是不收这种垃圾的，但一想到明苏大强醒来光着屁股在废墟里找裤衩的滑稽画面，她打了个响指。
“唰”的一声，整根晾衣绳连同上面的衣服、红裤衩，全部进了空间垃圾粉碎机的区域。
环顾四周，家里能搬的实物基本已经搬空了。但苏南星心里的那股火，并没有完全平息。
她走到客厅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石地板砖。在七十年代，能铺上这种砖的家庭屈指可数，这是苏大强克扣了厂里盖家属楼的建材弄来的。墙面上，刷着雪白的石灰，贴着半截绿色的油漆墙裙。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住着贪来的房子，真当老娘是活菩萨？”
苏南星眼神冷厉到了极点。她意识再次连接空间，调动起最高级别的“环境分解收取”功能。这是她前世为了快速在野外搭建医疗帐篷而开发出的空间异能变种。
她蹲下身，双手贴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银色波纹顺着她的掌心荡漾开来。
“咔……咔咔……”
轻微的碎裂声在夜色中响起。原本严丝合缝的青石地板砖，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齐刷刷地剥离。一块、两块、十块……整个客厅、厨房、走廊的地板砖，如同变魔术般拔地而起，呼啸着飞入空间。
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变成了坑坑洼洼的黄泥地，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日的土腥味。
这还不算完。苏南星站起身，双手虚按向墙面。
墙上那层雪白的石灰皮，连同绿色的油漆墙裙，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成片成片地剥落。不到两分钟，四个房间加上客厅的墙皮全被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粗糙丑陋的红砖和混泥土缝隙。
头顶上的木质花板吊顶，收走！
房间的实木门板，连同门框和合页，收走！
窗户上的玻璃连带木制窗棂，拔掉，收走！
甚至连头顶上那根拉线开关和唯一的一个白炽灯泡，她都没放过，一剪刀铰断电线，稳稳收入掌心。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整个苏家已经彻底变了样。如果之前是个勉强算宽敞的家，现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刚经历过八级地震、又遭遇了土匪洗劫的毛坯废墟。光秃秃的泥土地，四处漏风的红砖墙，连个能坐的门槛都没剩下。
苏南星站在原本是客厅正中央的泥土地上，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
夜风从没了窗棂的窟窿里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看着这犹如被轰炸过一般的杰作，满意地扬起了下巴，发出一声清脆的冷笑。
东方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启明星在厚重的云层里若隐若现。，快亮了。
就在这时，对面那扇唯一没有被卸掉门板的主卧里，传来了动静。那里面睡着苏大强和刘秋菊。
一阵震响的呼噜声突然停歇，紧接着传来苏大强吧唧嘴和粗重打哈欠的声音。
“老太婆……几点了？去……去把灶火生上，今还得去厂里开会呢……”
床板发出刺耳的摇晃声，那是苏大强翻身坐起的声音。随后，一只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摩擦的动静，似乎在盲人摸象般地寻找着那双早就被收进空间的拖鞋。
紧接着，主卧的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缓缓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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