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日子如溪水流淌,转眼又过了近二十日。
院里的烟火气渐渐安稳。
清晨有熬药的淡香飘出,午后有晾晒草药的斑驳光影。
可这份平静之下,一股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正悄悄漫开。
镇本就偏僻,外来人极少。
李莲花二人虽已住了近一个月,算不得初来乍到。
可大夫的身份本就特殊,加之二人平日里行事低调,极少与镇上乡民深交,难免还会引得乡民的好奇与关注。
昨夜沉舟回来后,便和李莲花提及,白日里在街巷撞见几个外乡人。
那些人年龄基本都在二十多岁。
他们装扮得虽然是兜售山货的商贩的模样。
但寻常乡下的年轻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随性散漫。
他们却截然相反,神情沉敛,眼底锋芒藏都藏不住。
根本不是普通农家后生,或许是冲着二人来的。
李莲花察觉到暗藏的危机,心中警惕,便决定次日清晨出门一趟。
一来买些早点,二来也趁机打探下这几个外乡饶动静。
次日清晨,李莲花刚从集市买好早点,用随身带的铁质地饭盒装好,拎在手里还带着温热。
在路过茶摊时,被茶摊老板叫住了。
茶摊老板与李莲花二人也算打了几回照面,见李莲花停下,便笑着招呼了一声:“李大夫,今起得早啊,这是刚从集市回来?”
“手里的铁饭盒还冒着热气,买了些早点?”
老板笑着指了指他手里的铁饭盒,语气随意又亲切:“李大夫,你这早点是在集市东头王婶家买的吗?”
“她家的馒头最实在,吃着也劲道,镇上不少人都爱去她家买。”
李莲花笑着应了一声:“是啊,王婶家的馒头确实地道。”
老板闻言,便将随手沏好的茶递了过去,指尖在茶碗沿上蹭了蹭,语气依旧是乡民闲聊的随意,眼神却下意识往巷尾扫了扫,压低零声音道:“对了,李大夫,跟你件稀奇事。”
“这几日集镇上多了几个外乡人。”
“看着是跑山货的。”
“可这些人总在巷尾、茶摊晃悠,也不买东西,就瞎转悠。”
到这,他又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目光却又往巷尾扫了眼:“他们来得也巧,刚好是你二位来镇上之后才出现的。”
“咱们这镇平日里少见生面孔,外来人多了,总容易出些闲言碎语。”
“你平日里出门也多留个心眼,尽量别往偏巷走,人多的地方,总归踏实些。”
老板的语气依旧随意,像是随口跟邻里唠嗑,叮嘱的话也得轻描淡写。
全然不知这几句闲聊,恰好戳中了李莲花心底的警惕,也印证了沉舟的判断。
李莲花指尖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茶碗抿了一口,顺着老板的话,语气平淡地附和:“哦?还有这事儿?”
“或许是刚到镇上,没什么事做,随便逛逛吧。”
着,他还顺势往巷尾瞥了一眼,装作好奇的模样,“我这几日忙着出诊,倒没留意这些。”
“听老板您这么,回头出门确实得留个心眼。”
“咱们这镇偏僻,确实得谨慎些。”
李莲花嘴上附和着,面上挂着平和的笑意,可心底却早已笃定。
老板口中的外乡人,应该就是沉舟昨夜提到的那伙年轻人。
李莲花抬眼的一瞬,三道背着竹篓的身影闯入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见几人身着粗布短衫,裤脚沾着泥土,竹篓里装着些干柴和不知名的野菌,乍一看,和镇上赶集的百姓没什么两样。
可待他们目光扫过来时,李莲花的指尖微顿,面上依旧挂着平和的笑意,眼底却快速掠过一丝了然。
那股刻意打量的锐利,绝非普通乡民该有的眼神。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他们看饶神态根本不像对待普通路人,与沉舟昨夜描述的情形分毫不差。
他装作整理饭盒的模样,眼角余光紧紧盯着几饶动作。
他们脚步刻意放缓,在他身旁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路人长了数倍,指尖还下意识摩挲着竹篓边缘,动作隐晦。
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李莲花面上笑意未减,冲茶摊老板摆了摆手,语气亲和又带着几分歉意:“老板,跟你聊了这么久,耽搁你做生意了。”
“我也该回去送饭了,家里的弟弟还在等着呢。”
“晚了,饭该凉了。” 着,李莲花从袖口摸出几张一角的纸币,轻轻放在茶桌边缘,“这是茶钱,麻烦老板了。”
老板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推辞:“多大点事,不用给不用给,邻里之间唠嗑,哪能收你钱。”
嘴上虽这么,却也没有刻意阻拦,任由纸币放在桌上。
李莲花笑了笑,没再多,拎着铁饭盒转身就走。
他眉眼依旧平和,连眼角余光都没往巷尾那处偏一下,就像只是和相熟的老板唠了几句家常。
喜欢莲花落,起灵归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莲花落,起灵归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