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万缕一根筋,
五湖四海聚同心。
香飘万里根同脉,
一碗中华情最深。
很久很久以前,在广阔又神奇的中华大地上,住着许许多多可爱的面条宝宝。它们长得细细长长、白白嫩嫩,有的柔软顺滑,有的筋道弹牙,有的带着浓浓的麦香,有的裹着鲜美的汤汁。每一个面条宝宝都有自己的家乡,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独特的本领,可它们从来不知道,原来大家都来自同一个温暖的家。
在大地的最中央,有一个叫做“面条大家庭”的地方,那里阳光温暖,水源充足,麦子长得金灿灿一片,是所有面条宝宝最初诞生的故乡。传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的祖先发现,把麦子磨成粉,加水揉成团,再拉一拉、搓一搓、压一压,就能变出长长的、好吃的面条。最古老的三种面条宝宝,是朴实稳重的长面宝宝、灵活柔韧的拉面宝宝、还有圆滚滚直溜溜的饸饹面宝宝。它们是所有面条的祖先,用最简单的面粉和水,创造出了千变万化的面条世界。
日子一过去,风把面粉的香气吹向四方,水把面团的温柔带向南北,面条宝宝们也跟着迁徙、旅行,在不同的土地上安家落户。它们学着适应那里的气,学着搭配那里的食材,学着用不同的方法打扮自己,慢慢就长成了不一样的模样,拥有了不一样的名字。可它们谁也不记得自己的根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远方还有那么多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
有一,春风姐姐吹遍大地,她温柔地对每一个面条宝宝:“可爱的孩子们,快回家吧,你们的大家庭在等着你们团聚呢!”
第一个听到呼唤的,是来自辽阔草原的内蒙羊肉面宝宝。
他住在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上,身边是成群的牛羊,头顶是蓝蓝的空,脚下是厚厚的青草,风吹草低,牛羊时隐时现。草原上的冬特别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雪花一片片落下来,把大地盖得严严实实,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可只要有羊肉面宝宝在,大家就一点都不害怕寒冷。
内蒙羊肉面宝宝长得白白胖胖,身子柔软又暖和,身上总是裹着香喷喷的羊肉汤。那羊肉是草原上自由自在长大的绵羊,嚼着最鲜嫩的青草,喝着最清澈的泉水,所以肉质格外鲜美。汤里放了暖暖的葱姜,还有一点点去腥增香的调料,炖上几个时辰,汤色奶白,香气能飘出好几里地。每当牧民伯伯又冷又累的时候,只要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浑身就立刻暖烘烘的,像怀里揣了一个火炉,力气也一下子回来了,再大的风雪也不怕。
内蒙羊肉面宝宝性格勇敢又大方,话声音亮亮的,笑起来爽朗极了,像草原上的风一样自由。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对身边的羊:“羊羊,我要回家啦,去寻找我的兄弟姐妹,等我回来,再给你们带来更多温暖!”
羊咩咩地叫着,甩着毛茸茸的短尾巴送他上路。内蒙羊肉面宝宝踏着厚厚软软的草地,迎着呼呼的大风,挺着胸脯,一点也不胆怯。他知道,自己是草原和农田一起养大的孩子。草原上的人们放牧养羊,逐水草而居;农田里的人们种麦做面,守着土地过日子。两种生活慢慢靠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温暖,就有了这碗暖心暖胃的内蒙羊肉面。这是勇敢者的面条,是坚韧者的味道,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雪,多大的困难,都能挺直腰板,把温暖送给身边每一个人。
他走过了一座又一座长满青草的山坡,跨过了一条又一条弯弯曲曲的溪。
走着走着,内蒙羊肉面宝宝遇到邻一个伙伴——来自黄土高原的山西刀削面宝宝。刀削面宝宝长得特别有特点,他的身子一边厚一边薄,像一片的柳叶,又像一把弯弯的刀,走起路来利落又干脆,脚下带着一阵风。
“你好呀,新朋友!”内蒙羊肉面宝宝热情地打招呼,声音比草原上的风还响亮,“你也是要回面条大家庭吗?”
山西刀削面宝宝点点头,声音脆脆的,像刀切在案板上:“是啊是啊,我听春风姐姐,那里有我们所有的家人。我来自山西,那里的人们用一片薄薄的铁片,左手托着面团,右手拿着削刀,‘嗖嗖嗖’地把面削进滚烫的开水里,我就变成了一根根筋道十足、外滑内筋的刀削面。配上酸酸的番茄,香香的肉酱,再撒上一把葱花,好吃极啦!我们山西人一不吃面,走路都不带劲!”
内蒙羊肉面宝宝笑着:“我来自内蒙草原,我有暖暖的羊肉汤,冬吃一口,全身都热乎。我们虽然长得不一样,可都是面粉做的,闻起来都香香的,心都是热的!”
两个面条宝宝手拉手,一起向前走。路上,他们又遇到了话温温柔柔、穿着红油外衣的四川担担面宝宝。担担面宝宝个子的,身子细细的,身上裹着红红的辣椒油、香香的花生碎,还有鲜美的肉末和脆脆的芽菜,吃起来又香又辣,让人越吃越喜欢,越吃越停不下来。
“我来自四川,”担担面宝宝轻声,声音软软的,像蜀地的细雨,“以前的人们挑着担子,一头是炉子锅灶,一头是面条调料,一边走街串巷一边叫卖,所以我叫担担面。虽然我有点辣,有点麻,可我能让人胃口大开,精神满满,出一身汗,浑身都痛快!”
内蒙羊肉面宝宝拍拍他,像大哥哥安慰弟弟:“辣一点没关系,勇敢的孩子都喜欢挑战。我们都是一家人,辣有辣的可爱,暖有暖的温柔,各有各的好。草原上的奶茶是咸的,可我们一样喝得香。”
再往前走,他们遇到了戴着金黄汤汁帽子的河南烩面宝宝。河南烩面宝宝又宽又大,像一条的丝带飘在汤里,汤特别浓,奶白奶白的,里面还有鲜嫩的羊肉、滑溜的粉条、脆脆的木耳和黄花菜,吃起来饱饱的,暖暖的,从胃里暖到心里。
“我来自中原大地,”河南烩面宝宝自豪地,声音像黄河水一样浑厚,“那里是我们面条祖先生活过的地方,黄河水浇灌的麦子,磨出来的面格外筋道。我是从古老的长面慢慢变来的,又宽又软,能装下好多好多美味。我们河南人‘烩面一碗,给个皇帝也不换’!”
大家一听,眼睛都亮了,齐刷刷地看向他:“原来你离我们的老家那么近呀!那你一定知道很多关于老家的事!”
河南烩面宝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知道一点点,等到了老家,让老面条们讲给我们听!”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面条宝宝加入了队伍。有来自北京、香气扑鼻的炸酱面宝宝,他裹着黄黄的豆瓣酱和甜面酱,配上脆脆的黄瓜丝、嫩嫩的豆芽和青豆,清爽又解馋,六必居的酱香隔着三条胡同都能闻见;有来自山东、筋道十足的炝锅面宝宝,用葱花和姜末炝锅,汤香味浓,朴实又亲切,像山东大汉一样实在;有来自陕西、又长又劲的油泼面宝宝,滚烫的热油往辣椒面上一泼,“滋啦”一声,香气能飘出好几条街,宽宽的面条像裤带一样长;还有来自江南、细细软软的阳春面宝宝,清汤寡水却清鲜淡雅,只几粒葱花浮在白汤上,像江南的春雨一样温柔,一样让人忘不掉。
来自广州的云吞面宝宝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他的身子旁边,总跟着胖乎乎的云吞弟弟,一个鲜,一个滑,搭配在一起,竹升面弹牙爽口,云吞鲜美多汁,是南方孩子们最爱的早餐。来自福建的沙茶面宝宝身上带着甜甜的香气,沙茶酱浓郁醇厚,花生、虾米、芝麻、辣椒调在一起,吃一口就忘不了,连碗底都要舔干净。来自湖北的热干面宝宝穿着黄黄的芝麻酱外衣,碱水面拌上香油晾凉,吃的时候在滚水里烫一烫,拌上芝麻酱、辣萝卜丁、酸豆角和葱花,香得让人直流口水,是清晨街头最热闹的味道。
圆滚滚的兰州拉面宝宝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他是古老拉面宝宝的后代,能拉得又细又长,也能拉得又粗又圆,配上清清的牛肉汤,撒上红红的萝卜片、白白的蒜苗、绿绿的香菜,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好看又好吃。他骄傲地:“我可是拉面家族最有名的孩子,不管拉多少次,都不会断,又韧又香!我能从一团面拉出几米长,细得能穿针!”
瘦瘦长长的饸饹面宝宝也来了,他是用专门的饸饹床子压出来的,圆溜溜、直溜溜,一根是一根,煮在汤里,捞在碗里,怎么吃都好吃。他笑着:“我是最古老的面条宝宝之一,好多好多的面条,都是跟着我的样子慢慢变出来的。你们看看我,再看看自己,是不是都有那么一点像?”
长长的挂面宝宝安安静静地走在队伍里,他又细又直,像一把把银丝,晒干了可以放很久很久,可以走很远很远的路。不管走到哪里,他都能带去家乡的味道,带去妈妈的味道。他轻声,声音像风吹过麦田:“我是长面宝宝的孩子,长长的面条,代表长长的思念,也代表长长的团圆。无论离家多远,只要吃上一碗家乡的挂面,就好像回到了妈妈的灶台边。”
面条宝宝们越走越多,队伍越来越长,从三五成行变成了一大群。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兴奋地聊着自己的家乡,着自己的故事。有的来自寒冷的北方,话带着卷舌音;有的来自温暖的南方,声音软得像糯米团子。有的喜欢浓浓的汤,喝一口糊一嘴;有的喜欢干干的拌,筷子要搅半。有的筋道硬挺,咬起来咯吱咯吱;有的柔软顺滑,入口即化。
有一,的担担面宝宝忽然放慢了脚步,低下了头。他有点难过地:“我们长得都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真的是一家人吗?我这么辣,有的朋友那么清淡,会不会合不来呀?人家会不会嫌弃我太冲了?”
内蒙羊肉面宝宝立刻走到他身边,用自己暖暖的身子靠着他,像大草原上并排站立的两棵白杨树。他的声音宽厚温暖,像冬蒙古包里的炉火:“不会的不会的。你看,我来自草原,靠放牧生活,游走在地之间;刀削面宝宝来自高原,靠农田生活,守着黄土和麦田;阳春面宝宝来自江南,靠水乡生活,伴着河水和石桥。我们住的地方不一样,气不一样,吃的东西不一样,风俗不一样,所以才变成了不一样的样子,有了不一样的性格和脾气。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妈妈,那就是土地里长出来的麦子;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家,那就是中华大地。麦子不会嫌弃麦子,面条也不会嫌弃面条。”
山西刀削面宝宝点点头,动作利落得像他削面的刀:“对!我们都是从最古老的长面、拉面、饸饹面慢慢变来的,就像一棵大树上长出的不同树枝,开的不同花朵,结的不同果实。根是一样的,心也是一样的,流的是一样的血脉。”
河南烩面宝宝宽宽的身子轻轻一晃,大嗓门像黄河号子:“不管我们走多远的路,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面条大家庭的孩子,都是吃着同一片土地的粮食长大的。辣也好,淡也好,粗也好,细也好,硬的也好,软的也好,香的、鲜的、暖的、爽的,合在一起,才是最完整、最好吃、最热闹的中华面条。少一样都不叫全家福!”
正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金灿灿的麦田。麦浪一层一层地翻滚,沙沙沙,沙沙沙,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摇篮曲。阳光温柔地洒在地上,暖洋洋的,空气里全是面粉的清香,闻一口就觉得心里踏实。一条宽宽的大路通向中间一座大大的房子,房子是老式的青砖灰瓦,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门上挂着一块温柔的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面条大家庭。
“到家啦!我们到家啦!”所有的面条宝宝都欢呼起来,欢呼声像麦浪一样翻滚。他们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长长的队伍变成了欢快的溪,涌向那座温暖的房子。
古老的长面宝宝、拉面宝宝、饸饹面宝宝早已站在门口等着他们。长面宝宝长长的、稳稳的,像一位慈祥的长辈,白发飘飘,笑意盈盈,站在那里,一句话不,就让人感到安心。拉面宝宝柔韧有力,能屈能伸,站在门框边,身子微微弯曲,像在跳舞。饸饹面宝宝朴实憨厚,笑容温和,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位邻家老伯。
看到四面八方赶来的面条宝宝,三位老面条开心得眼睛都亮了,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
“孩子们,你们终于回来了!”长面宝宝声音温和,像风吹过八千年,从喇家遗址的陶碗里一直吹到今,“我是你们最古老的亲人。长长的面条啊,是团圆的线,从古牵到今,从北牵到南,从这家牵到那家,把所有的家人紧紧地、暖暖地连在一起。无论你们走了多远,无论你们变了多少样子,这根线从来没有断过。”
拉面宝宝笑着,声音里带着西北大漠的辽阔:“我教会你们柔韧和坚强。不管怎么拉、怎么揉、怎么摔、怎么甩,都不会轻易断开。就像我们的中华民族,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依然紧紧团结在一起,永不分离,越拉越紧,越揉越韧。”
饸饹面宝宝摸摸身边的面条,他的手掌又大又粗糙,可摸在面条头上却格外温柔:“我是最朴实的根,最老最老的底子。你们都是在我的基础上,一代一代慢慢改良、慢慢琢磨、慢慢创造,才有了今这么多姿多彩、千姿百态的模样。一方水土养一方面,一方面条爱一方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你脚下的土地,记得你碗里的乡亲,记得你身上的根。”
面条宝宝们围在三位老面条身边,你挨着我,我靠着你,密密匝匝,像一家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吃年夜饭。内蒙羊肉面宝宝把草原的温暖带给大家,四川担担面宝宝把巴蜀的热情传给大家,江南阳春面宝宝把水乡的温柔送给大家,陕西油泼面宝宝把西北的豪爽分给大家,河南烩面宝宝把中原的厚道摆出来,广东云吞面宝宝把南国的精致亮出来。没有谁嫌弃谁,没有谁看不起谁,没有谁觉得自己的味道比别饶高级,也没有谁觉得自己的模样比别人难看。粗的、细的、宽的、窄的、圆的、扁的、辣的、淡的、干的、汤的、凉的、热的老的、年轻的——全都紧紧地、热热地抱在一起,像一团被揉得恰到好处的面团。
春风姐姐轻轻吹过,带来一句温柔的话,那话像从上飘下来的花瓣,轻轻地落在每一个面条宝宝的心上:“一面连地,中华一家亲。不管来自哪里,不管长得怎样,不管什么方言,不管吃什么口味,都是中华好儿女,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内蒙羊肉面宝宝站在大家中间,胸膛挺得高高的,像草原上一座的山丘。他大声,声音让每一个角落的面条宝宝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来自内蒙草原,那里有辽阔到边的地,有寒冷刺骨的风雪,可我知道,只要和家人在一起,只要和兄弟姐妹在一起,就永远温暖,就永远勇敢,就什么困难都不怕。农耕和放牧可以做朋友,不同的地方可以成一家人,我们面条宝宝,更要团结互助,互相包容,相亲相爱!”
所有面条宝宝都用力点头,齐声欢呼。那欢呼声穿过麦田,穿过河流,穿过高山,传到了每一个有面条的餐桌。
它们从四面八方来,回到同一个家。在面条大家庭里,它们一起晒太阳,一起喝清泉水,一起听老面条讲那些古老的、关于麦子和面粉的故事,一起分享各自家乡的好味道,一起学习彼茨优点和长处。
它们终于明白,终于懂得,终于深深地刻在心里——中国的面条,同源又分流,多元又一心。从最简单最朴素的面粉和水出发,长出了千千万万种美味,走过了千千万万里路途,温暖了千千万万颗人心。不管是北方的面,还是南方的面;不管是草原的面,还是高原的面;不管是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面,还是年轻得刚刚诞生的面——都是中华大地的孩子,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都是这根长长的面条上不可分割的一截。
从此以后,面条宝宝们常常团聚在一起,不只过年,不只过节,想聚就聚。它们一起走向更多更远的地方,把暖暖的香气带给更多的朋友,把团结、包容、勇敢、坚韧的故事讲给每一个愿意听的人听。
它们告诉所有的孩子,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长什么模样——
长长的面条,连着长长的家国;
香香的味道,藏着深深的亲情。
无论身在何方,只要心在一起,就是团圆,就是一家。
一碗面,一条心。
一片地,一家亲。
千丝万缕中华脉,
香满人间情满心。
一头牵着黄土,一头牵着海浪。
一头牵着昨日,一头牵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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