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萨娜,我的家在内蒙古。
这里有无边无际的大草原,绿草一直铺到边,和蓝蓝的空连在一起。草原上有一望无际的牛羊,它们低着头吃草,像撒在绿色地毯上的珍珠。时不时就能看到白色的蒙古包,像一朵朵白云落在草地上。我家就有这样一个蒙古包,里面住着爸爸、妈妈、我,还有刚出生的弟弟阿古拉。
听大人们,我们这片草原上偶尔会有奇怪的东西从上掉下来——很大的铁罐子,形状怪怪的,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有人那是外星人,有人不是。可是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
弟弟阿古拉出生在一个夏的午后。
那的格外蓝,蓝得像洗过一样。草也格外绿,绿得发亮。牛羊成群地在草原上漫步,悠闲地享受着上赐给它们的美食和阳光。远处传来马头琴的声音,悠扬的琴声在风中飘荡。我们几个孩子在草地上奔跑、玩耍,追逐着蝴蝶,采着野花。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快看上啊!”
所有人都抬起头。
真的有一个很大的铁罐子,正从空缓缓飘下来。它闪着金属的光泽,在蓝的映衬下格外显眼。大人们仰着头,孩子们也仰着头,看着那个大铁罐子朝草原的边缘落下去。
“嘭——”
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嗡文。大铁罐子消失在视线里,草原边缘扬起一阵尘土。正在吃草的牛羊被吓得四处乱跑,马蹄声、牛叫声混成一片。大人们赶紧跑去驱赶,可是牛羊根本不听,还是没头没脑地乱窜。
就在这时候,又有人喊了一声:“萨娜的妈妈生了!”
我愣了一下,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我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心怦怦直跳。掀开帐篷的门帘,我看见爸爸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
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呃……这个孩子可真丑啊。
他的脸皱皱巴巴的,像个缩成一团的老头。皮肤红红的,眼睛闭着,手握成拳头。我忍了忍,没把“真丑”两个字出口。
“爸爸,”我问,“这是妈妈刚生的孩子吗?是弟弟还是妹妹?他叫什么名字?”
爸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是弟弟,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阿古拉。”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爸爸,阿古拉长得真丑啊!”
爸爸哈哈大笑:“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比阿古拉还丑呢!现在不也是我的仙女吗?”
“我才不信呢!”我撅起嘴,“我怎么可能那么丑!”
爸爸笑着摇摇头,又低头去看怀里的阿古拉。阿古拉睡得很香,嘴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做梦。
我从帐篷里出来,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大铁罐子。我朝草原边缘望去,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牛羊又低下头吃草,孩子们又追逐着跑来跑去,一切和往常一样。
只是弹马头琴的叔叔们不见了。
我四处张望,发现他们坐在不远处的一块草坪上,正围成一圈聊。我猜他们一定是在那个大铁罐子的事,便悄悄凑了过去。
“落下去就不见了。”一个叔叔。
“我骑马过去看了,什么都没有,连个坑都没樱”另一个叔叔。
“难道它自己飞走了?”
“不可能,那么大个东西,飞走我们肯定能看见。”
“那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也许真的有外星人,他们从铁罐子里出来,把铁罐子藏起来了。”
“别瞎,哪有什么外星人。”
“那你是什么?”
“反正我不知道。”
叔叔们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清楚。我在旁边听得入了神。
那个大铁罐子到底去哪儿了呢?里面真的有人吗?如果有,他们长什么样?他们来我们草原干什么?他们现在在哪儿?
我想了很多很多,可是一个答案也没樱
太阳渐渐西斜,草原被染成金色。妈妈在帐篷里喊我回去吃饭。我跑回家,看见妈妈靠在床头,脸色有点白,但笑得很温柔。阿古拉躺在她旁边,还是那么丑。
“萨娜,”妈妈轻声,“来看看弟弟。”
我走过去,趴在床边看着阿古拉。他睡得很熟,的胸膛一起一伏。
“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好看?”我问。
妈妈笑了:“等过几个月,他就白白胖胖的了,到时候你就喜欢他了。”
“我才不会喜欢一个丑弟弟呢!”我。
可是那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阿古拉长大了,他和我一起在草原上奔跑,一起追蝴蝶,一起看上的云。他跑得很快,笑得很大声,一点也不丑。
第二早上醒来,我跑到妈妈床边,又看了看阿古拉。他还在睡,脸好像真的没那么皱了。
外面传来马头琴的声音,悠扬又辽阔。牛羊的叫声远远地飘过来。很蓝,草很绿,一切都和昨一样。
只是那个大铁罐子,还有它里面的秘密,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许有一,它会再回来。也许不会。
可是不管怎样,我有了一个弟弟。他叫阿古拉。
虽然他现在还有点丑,但妈妈,过几个月就好看了。
我决定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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