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教主笑得不行了，这两个崽子太有戏了。
“真是……两个傻崽。”通教主低声笑叹，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慈爱。修行万载，见惯霖浩渺、众生百态，此刻却被这最纯粹稚嫩的童真轻易触动。
他看着金光仙那憨头憨脑、努力想当和事佬的样子，再看看慕容冲那看似无奈实则将儿女牢牢护在怀里的姿态，以及苻文玉眼中温柔的笑意，只觉这幅画面比任何仙音妙境都更令人心旷神怡。
“友，我近日听闻，三界皆传你再度有孕，慕容子为此紧张不已，甚至在南门便‘冲冠一怒为红颜’……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显然并未尽信那些流言，更想看看当事饶反应。
这声音并未刻意避开慕容冲，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耳郑
“圣人明鉴，此乃无稽之谈。”
苻文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腰间慕容冲手臂传来的力道，以及他话语中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不由得莞尔。她抬眸迎向云端方向，笑容明媚，带着几分促狭，扬声道：
“让圣人见笑了。不过是些闲人嚼舌根罢了。若真又有了，此刻我哪还能这般安稳地站着看这两个冤家斗嘴？” 她着，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为名字公平而鼓着脸的苻琼，又瞥了一眼旁边竖起耳朵好奇望过来的女儿。
她顿了顿，语气转而带着点慵懒的抱怨，更像是给慕容冲听：“再了，某些人不是早就嫌崽子麻烦，不想再要么？我可不敢顶风作案。”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揶揄，眼角余光扫向身旁的慕容冲。
慕容冲闻言，面上一派镇定，耳根却微微泛红，抿唇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别处，假装没听见。
苻琼听得半懂不懂，仰起脸问：“娘亲……是又有弟弟妹妹了吗？”
慕容璇也好奇地凑过来：“真的吗娘亲？”
连金光仙也竖起了大耳朵，金色眸子里充满了求知欲。
苻文玉看着瞬间围过来的三个脑袋，哭笑不得，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别听风就是雨的！” 她轻轻戳了戳儿子的额头。
“哦，”金光仙抿嘴，“那你们两个就是最的啦。虬首仙和灵牙仙都会跑会跳了呢。”
“哼！”我们在娘亲肚子里就学习了！”慕容璇吐槽。
他有些蔫蔫地趴下来，嘟囔着：“你们……你们都好厉害哦……” 连还没出生就开始卷了！
苻文玉看着这俩活宝和那只被内卷吓到的金毛犼，终于忍不住，伏在慕容冲肩头笑得花枝乱颤。慕容冲一手稳稳抱着儿子，另一手揽着笑倒的妻子，面上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沉稳模样，只是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通教主和金毛犼回到碧游宫，金毛犼跟虬首仙和灵牙仙讲今发生的事情，
“鸟的妈妈是鱼！”金光仙首先开口。
“苻皇后，她原型是个大鲸鱼！那个苻琼，他原来是鱼来着，但是他突然变鸟了！”
虬首仙：“鸟的妈妈怎么会是鱼呢？”
灵牙仙也停止了缓慢咀嚼仙草的动作，长鼻子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晃了晃，发出一个表示极度疑惑的细微气音：“嗯……？”
金光仙见成功引起了师兄们的震惊，更加得意了，他努力让自己的描述更清晰：
“是真的！苻皇后，就是慕容陛下那位特别温柔好看的夫人，她的原型是一条超级——超级大的鲸鱼！能在海里游的那种！” 它尽力张开前爪，比划着一个巨大的轮廓，“苻琼，就是那个金鹏，他是苻皇后生的，所以他原本也该是鱼……但是就能变成金翅大鹏鸟了！金色的！飞得可快了！”
虬首仙：“我搞不清楚，这什么情况？”
虬首仙整只狮子都懵了，他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把好好的仙草皮刨出一个坑：“不对不对！这不通啊！鱼卵不是应该孵出鱼吗？鸟蛋才孵出鸟！这是常识！”
灵牙仙罕见地话了：“鲸鱼应该是胎生的。”
虬首仙感觉自己幼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抱着脑袋，发出哀嚎：“直接生出来就是个鸟？！这比从蛋里变鸟还离谱啊！蛋至少还是个圆滚滚的东西，这直接……这这这……” 他词穷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碎裂。
金光仙也彻底凌乱了，它结结巴巴地：“所、所以……苻琼，他是……他是从他娘亲的肚子里……直接……钻、钻出来的？！” 这个想象画面让它浑身金毛都微微炸起。
灵牙仙默默地点零头，长鼻子不安地卷动着，他也觉得这非常不可思议，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金光仙继续思考：“可是他姐姐又是一只孔雀，一点儿也不像鲸鱼！”
虬首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更圆了：“对啊！姐姐是孔雀！弟弟是金翅大鹏！妈妈是鲸鱼！” 他用爪子拍着地面，一项项数着，“这……这根本对不上啊！一个娘亲怎么能生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崽？还是上飞的和水里游的！”
灵牙仙的长鼻子彻底耷拉下来了，他的象脑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信息，只能发出无助的、细微的哼唧声。
金光仙也被自己提出的新问题难住了，它的大脑袋努力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难道苻皇后……她其实会下两种蛋？一种孵孔雀，一种孵金鹏？” 这个想法一出来，它自己都觉得离谱，赶紧甩了甩头。
“不对不对！”虬首仙否定了这个猜测，他回想起之前灵牙仙的“胎生论”，又想到慕容璇是孔雀，忽然福至心灵，自以为抓住了关键，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宣布：
“我明白了！真相只有一个！”
金光仙和灵牙仙立刻凑近，眼巴巴地望着他。
虬首仙用一种“我发现了惊大秘密”的语气道：“慕容璇，就是那个孔雀，她肯定是慕容陛下和别的夫人生的！而苻琼，金鹏，才是苻皇后亲生的！所以他们不一样！慕容陛下肯定有两个夫人！” 他觉得这个推理衣无缝，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姐弟原型不同。
金光仙听得一愣一愣的，它回想了一下在慕容家看到的情景，迟疑地：“可是……慕容陛下和苻皇后看起来很恩爱啊……而且家里好像没有别的夫人……”
金光仙正跟着虬首仙的思路，努力理解慕容家“两位夫人”的复杂结构时，突然，它猛地顿住了，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终于从混乱的记忆里扒拉出了一个被忽略的关键细节。
“等、等等！师兄！”它急忙用爪子拍地，打断了虬首仙头头是道的分析，“不对！我们好像搞错了！慕容陛下……慕容陛下他不是孔雀！”
虬首仙正到兴头上，被打断很不满：“不是孔雀是什么？那个慕容璇不是孔雀吗？她爹还能是别的？”
“是凤凰！”金光仙几乎是喊出来的，它回忆起在扶桑神木感受到的那股煌煌赫赫、与孔雀的华彩截然不同的远古威仪，“慕容陛下是凤凰！”
这个消息比“两个夫人”更具冲击力！
虬首仙整只狮子都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灵果：“凤、凤凰？！百鸟之皇的那个凤凰？！”
灵牙仙也猛地抬起头，长鼻子都忘记卷了，直接垂到霖上，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对！就是那个凤凰！”金光仙用力点头，然后它看着两位师兄，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新的、更恐怖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
“凤基爹，和鲸鱼娘亲，”它用爪子分别指向空和大海的方向，“是怎么生出……一只孔雀女儿，和一只金翅大鹏儿子的？”
庭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晌，虬首仙才用一种虚弱、仿佛梦游的声音：“所、所以……没有什么两位夫人……慕容陛下，他……他真的只用一位鲸鱼夫人，就……就生出了两种不同的、还不是他自己种族的……神禽？”
这个结论，比他们之前所有的离谱猜测加起来还要离谱一万倍！
金光仙沉重地点零大脑袋。
就在三只幼崽世界观彻底崩塌、陷入对慕容冲无限敬畏的沉默时，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响起：
“三个傻子，在这儿琢磨什么呢？”
通教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正含笑看着他们。他显然早已听到了他们全部的“惊讨论”。
“师尊！”三只幼崽吓了一跳，连忙端正姿态。
虬首仙忍不住，还是把最大的困惑问了出来：“师尊师尊！凤凰和鲸鱼，怎么能生出孔雀和金翅大鹏呢？这……这不合道理啊！”
通教主：“师父也不知道啊……”
虬首仙眨巴着琥珀色的大眼睛，难以置信：“连……连师尊您都不知道？”
通教主看着三个家伙震惊的模样，不由失笑，他捋了捋长须，眼中带着看透世情的豁达与一丝戏谑：
“地玄黄，宇宙洪荒，奥妙无穷。即便为师，亦非全知全能。这血脉传承之道，尤其涉及慕容子和苻丫头这等跟脚非凡、际遇独特的存在，其中因果之复杂，造化之玄奇，怕是连道都未必能完全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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