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网球场的青草味，缠上玄灵灵的发梢。她刚走出铁门，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要走了？”
玄灵灵猛地回头，夕阳的金光正好落在少年身上。越前龙马背着网球包，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手里还转着颗黄色的网球，在暮色里划出淡淡的弧线。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看来离别的情绪真的干扰了她的灵力感知。
“你怎么在这？”玄灵灵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灵脉记录仪，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才检测到的阳气数据。
“刚训练完。”龙马的目光落在她的帆布包上，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青城山很远？”
“嗯，得坐好久的车。”玄灵灵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突然觉得有点没话。明明昨在民宿已经告过别了，此刻面对面站着，那些酝酿好的“再见”却卡在喉咙里。白泽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龙马轻轻“嗷”了一声，尾巴尖扫过她的手腕，像是在催促。
“任务完成了？”龙马又问，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玄灵灵莫名觉得，他想问的不止是那个追查九菊派的任务。
“嗯，完成了。”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背包带，“该查的都查清楚了，宗门那边也该回去复命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在这里...收集了很多灵力样本，收获比想象中多。”
比如，会用“混沌灵力场”的傲娇少年，会用冰系灵力耍华丽招式的大少爷，还有一群把网球打成“术法对决”的热血笨蛋。这些样本，大概够她研究好几年了。
龙马停下转球的动作，把那颗网球递到她面前。球面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微微发烫。“这个送你。”
玄灵灵愣住了：“网球？”
“上面赢最新灵力样本’。”龙马的耳朵尖在夕阳下泛着点红，却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样子，“早上刚练出来的，比上次的混沌场...稳定点。”
玄灵灵心翼翼地接过网球，指尖刚触碰到球面，就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灵力在掌心流转。不是比赛时那种狂暴的漩涡，也不是平时那种沉静的暗流，而是像一条被驯服的金龙，在球内缓缓盘旋，带着既强大又收敛的力量。她赶紧掏出灵脉记录仪，镜头对准网球的瞬间，屏幕上立刻跳出复杂的图谱——金色的线条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圆，比之前任何一次记录都要规整。
“这是...混沌场的稳定态？”玄灵灵的声音带着惊讶，高冷掌门模式瞬间上线，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符咒的研究狂，“你居然能控制住了？没有阴阳失衡，也没有属性冲突...这简直是...”
“还没完全弄明白。”龙马打断她，帽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的记录仪能分析出来吗？”
“当然能！”玄灵灵立刻开始调试仪器，沙雕模式被专业热情取代，“不过得回去用实验室的设备，这个便携式的精度不够...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节点，“灵力在这里有个微的停顿，像是在犹豫该往哪个方向走——这就是你还没完全掌控的证明！”
龙马没话，只是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连鼻尖上那颗的朱砂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叽叽喳喳分析灵力的样子，和第一次在网球场见面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她手里拿着的是张黄符，现在换成了个怪模怪样的机器。
“喂，”玄灵灵突然抬头，撞进他的视线，“你这招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疆混沌稳定态’吧？太学术了，不符合你的风格。”
龙马挠了挠后脑勺，难得露出点困惑：“还没想好。”
“我帮你想一个啊？”玄灵灵眼睛一转，来了兴致，“疆太极归宗’怎么样？既有道家底蕴，又能体现混沌归元的意思，比你那‘まだまだだね’有文化多了！”
“不要。”龙马果断拒绝，转身就走，“太老气了。”
“喂！你别走啊！”玄灵灵追了两步，手里还举着那个网球，“那‘金鳞破阵’呢？或者‘旋龙诀’？都比你那没名字的强吧！”
白泽从她怀里跳下来，追着龙马的影子跑了两步，又颠颠地跑回来，嘴里叼着根龙马不心掉落的头发。
龙马在网球场的入口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路上心。”
“知道了！”玄灵灵对着他的背影喊，“你的灵力样本我会好好研究的！等我写出论文...呃，研究报告，给你寄一份！”
龙马没回应，但玄灵灵看到他的肩膀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玄灵灵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网球。灵脉记录仪还在忠实地记录着灵力波动，屏幕上的金色图谱像枚精致的勋章。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子用外旋发球差点把她的符纸震碎，当时她还在心里骂他“不知高地厚的鬼”。
“真是...奇妙的缘分啊。”玄灵灵把网球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那里还躺着老太太给的梅子干，和那枚皱巴巴的“荣誉市民”证书。
白泽蹭了蹭她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玄灵灵弯腰把它抱起来，转身走向车站。晚风吹起她的道袍衣角，灵脉记录仪在包里轻轻震动，像是在和这片土地上残留的灵力告别。
她知道，这个网球不仅仅是一个“最新灵力样本”。它是一个约定，一个关于混沌场、关于灵力研究、关于这段奇妙时光的约定。或许有一，她会带着更精密的仪器回来，和这个傲娇少年继续探讨灵力与网球的奥秘。
青学的网球场渐渐被暮色吞没，只有网柱上那张隐形的“守灵符”，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玄灵灵的脚步越来越远，背包里的网球安静地躺着，里面封存的不仅是越前龙马的灵力，还有整个夏的阳光、汗水，和少年们永不褪色的热血。
她的灵力研究报告，还有很长的后续要写。而这一次，扉页上一定会画一个金色的网球，旁边写上：“样本提供者：越前龙马。状态：まだまだだね（但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列车进站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玄灵灵回头望了一眼青学的方向，然后抱紧怀里的白狐，大步踏上了站台。前方是青城山的云海，身后是东京的灯火，而她的帆布包里，装满了足以连接这两个世界的、最珍贵的灵力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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