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宗派来的新弟子站在东京街头时，活像幅被按错了背景的水墨画。
道童穿着灰布道袍，发髻用根木簪子别着，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罗盘，正对着红绿灯的倒计时一脸茫然。玄灵灵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看着他被突然亮起的绿灯吓得往后蹦了半尺，忍不住扶额——这就是宗门号称“百年一遇的才”？连现代交通规则都搞不懂。
“清风，那是红绿灯，不是什么结界法阵。”玄灵灵走过去，把他往斑马线推了推，沙雕模式自动启动，“红灯停绿灯行，比你练的‘踏罡步斗’简单多了，记不住会被车撞的。”
名叫清风的道童眨巴着大眼睛，罗盘还在他手心疯狂转动：“可这东西一直在散发出奇怪的波动...像是被人布了扰乱气场的阵法。”
“那是电流，不是气场。”玄灵灵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棒棒糖塞给他，“含着这个能安神，比你念清心诀管用。”
白泽蹲在玄灵灵肩头，对着清风的道袍轻轻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道士身上的灵力很纯，就是太死板，像块没被打磨过的璞玉。
带清风去民宿安顿好后，玄灵灵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科普“现代社会生存指南”。从自动门是靠红外线不是幻术，到手机拍照不会吸人魂魄，清风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在他的本本上记上两笔，字里行间全是“不可思议”“此物竟有如此神通”。
“所以，”清风合上本子，突然指着玄灵灵桌上的灵脉记录仪，“师姐的‘灵力样本’，都藏在这个铁盒子里？”
“差不多，”玄灵灵打开记录仪，调出桃城武的灵力曲线，“你看这个，是力量型灵根的波动，像你们练的硬功，但更散——”
她的话被清风的惊呼打断：“这不是‘金刚诀’的入门波动吗？只是...怎么这么乱？像是被人用错了法门。”
“因为他打球时总爱瞎使劲。”玄灵灵笑着把记录仪塞给他，“今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很多‘活的灵力样本’。”
清风跟着玄灵灵到青学网球场时，正好赶上青学和四宝寺的练习赛。远山金太郎的吼声像炸雷似的，震得清风手里的罗盘差点脱手。
“好强的阳气！”清风捂着罗盘后退半步，“这里像是被人布了聚阳阵，而且...好多人在动用术法！”
玄灵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桃城武正挥拍扣杀，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不二周助的三重反击卷起白色的气流；而球场中央，龙马的外旋发球刚击中球网，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不是术法，是网球。”玄灵灵指着场上，“你看那个戴帽子的，他刚用的‘外旋发球’，本质上和你练的‘御风术’差不多，都是借助灵力改变物体轨迹。”
清风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龙马的动作。当龙马再次发球时，黄色的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划破空气，清风突然指着球场大喊：“师姐！他用的是‘御风术的变体’！借助旋转让气流托着球改变方向，只是...手法太粗糙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声喊吸引了注意。桃城武挠着头问：“御风术？那是什么新招式？比我的扣杀厉害吗？”
“差不多原理，”玄灵灵笑着解释，“不过在网球里疆外旋发球’。清风，他这招虽然看着糙，但在实战里很管用，比你那套只能打固定靶的御风术灵活多了。”
清风还想什么，却被金太郎的爆发惊得闭了嘴。四宝寺的少年像颗炮弹似的冲上网前，一记扣杀带着破空声砸向青学的场地，激起的灵力波动让清风的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裂石掌’！”清风捡起罗盘，指针已经歪到了一边，“好霸道的力量，只是...怎么用在这种球上？”
“因为打网球比劈石头有趣啊。”玄灵灵捡起地上的网球抛给他，“你试试？用你的御风术让它转起来。”
清风捧着网球，指尖灵力微动，网球果然开始缓缓旋转，但速度慢得像蜗牛。龙马正好路过，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帽檐下的嘴角似乎撇了撇。
“看到没？”玄灵灵拍了拍清风的肩膀，“你的灵力操控是很稳，但不够快，也不够灵活。这些打网球的，每都在锻炼怎么用最少的灵力打出最有效的攻击，比你闷头练口诀实用多了。”
清风看着场上不断变幻的球路，突然指着不二周助大喊：“师姐！那个人在用‘风遁’！还赢冰结术’！”
只见不二的三重反击让网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落地时竟带起一片白霜。玄灵灵笑得直不起腰：“那是风属性和冰属性灵力的结合，疆白鲸’和‘巨熊回击’，不是什么遁术。而且他的灵力里还带着点幻术效果，你看——”
她指着被不二的球迷惑的对手，那人明显判断错了球路，眼睁睁看着球落在界内。清风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比我们宗门的‘迷魂阵’厉害多了，还不用布符...”
“因为他靠的是计算，不是符咒。”玄灵灵调出灵脉记录仪，上面显示着不二灵力的波动频率，“你看这曲线，每次变招前都有细微的变化，全是算好的。”
比赛中场休息时，清风被金太郎拉着请教“裂石掌的入门心法”，急得玄灵灵赶紧过去救场：“他那是力量型灵根的自然爆发，不是什么掌法！金太郎，别教坏道士！”
不二笑着递给清风一杯茶：“道长觉得我们的比赛怎么样？是不是和你们的切磋很不一样？”
清风捧着茶杯，认真点头：“你们不用符咒，不设阵法，却能把灵力运用得这么...花哨。尤其是那个戴帽子的，他的灵力像是...像是把各种术法揉在一起，却又不伦不类，偏偏很管用。”
“你的是龙马的‘混沌灵力场’吧？”玄灵灵挑眉，“这子的灵力就是锅大杂烩，什么都能往里加，我研究了三个月还没搞懂原理。”
龙马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突然对着墙壁发了个球。网球撞在墙上的瞬间，竟分裂成三道残影，落地后又合成一个。清风吓得差点把茶杯摔了：“这是‘分身术’！他已经练到这种境界了？”
“是外旋发球的进阶版。”玄灵灵无奈地解释，“利用旋转让视觉产生错觉，不是真的分身。你这孩子，能不能别什么都往术法上套？”
清风却一脸崇拜地看着龙马：“可他不用口诀，不用结印，就能做到这种程度...难道这就是师姐的‘大道至简’？”
玄灵灵被他问得一愣，突然觉得这道士得好像有点道理。是啊，这些少年们从没人教过他们什么是灵力，却凭着本能把它运用在网球上，打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招式，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大道至简”吗？
夕阳西下时，比赛结束了。清风还赖在球场边，拿着他的本本给每个选手的灵力“评级”：「远山金太郎：力量型，‘裂石掌’入门，心性不定」「不二周助：风冰双属性，‘迷魂阵’精通，心性狡诈」「越前龙马：混沌型，术法驳杂，境界不明（需重点观察）」。
玄灵灵看着他的记录，突然笑了：“清风，你觉得这里的灵力和宗门比，哪个更有趣？”
清风抬头，晚霞正洒在网球场上，少年们收拾东西的笑闹声和球拍敲击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带着种蓬勃的生机。他攥了攥手里的罗盘，认真地：“这里的灵力...更热闹。像是很多不同颜色的花，开在同一个院子里。”
白泽从玄灵灵肩头跳下来，叼起清风掉在地上的本本，往民宿的方向跑。清风赶紧追上去，嘴里喊着“我的记录”，灰布道袍的衣角在夕阳里划出活泼的弧线。
玄灵灵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清风笨拙地躲避着地上的网球，突然觉得宗门把这孩子派来或许是对的。至少，他眼里的好奇和认真，像极了刚接触网球时的自己。
灵脉记录仪在她手心轻轻震动，屏幕上自动保存了今的新数据：「清灵宗弟子清风，灵力纯净度90%，现代社会适应度10%，对网球术法的接受度...未知」。
玄灵灵笑着把记录仪揣回包里。看来，带新饶日子也不会太无聊。至少，她很想看看，当清风看到迹部景吾的“冰之世界”时，会喊出什么更离谱的术法名字。
晚风穿过网球场，带着青草和少年们的汗水味，把清风的惊呼和白泽的叫声送向远方。玄灵灵知道，她的东京灵力研究，又多了个全新的课题——如何把道法术语翻译成网球术语，这大概比破解龙马的混沌场还要难。
喜欢网王：玄灵灵的不正经斗法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网王：玄灵灵的不正经斗法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