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网球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谁用朱砂笔在地上拖出的长符。玄灵灵蹲在网前，正用指尖蘸着矿泉水在塑胶地上画漩涡，白泽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把她画到一半的“混沌灵力场示意图”扫得歪歪扭扭。
“白！你再捣乱我就把你昨偷藏的鱼干全捐给乾学长做实验！”玄灵灵伸手敲了敲狐狸的脑袋，指尖还沾着点从龙马那瞻混沌漩伪里收集到的金粉，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白泽委屈地呜咽一声，把尾巴蜷成个球护住自己的战利品储藏处——它才不会告诉玄灵灵，那些鱼干早就被它埋在民宿后院的樱花树下了。
“还在研究那个？”龙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喝完运动饮料的清爽气息。他手里拎着两只球拍，一只缠着绷带，明显是刚才打比赛用的，另一只则干干净净，拍面上还映着晚霞的颜色。
玄灵灵回头时，正好看见他把那只干净的球拍递过来。少年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转动间，拍柄上的防滑胶带泛着柔和的光泽。
“给你。”龙马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点紧抿的嘴角，“上面有我的‘灵力样本’。”
玄灵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符纸。她几乎是扑过去抢过球拍，指尖刚触碰到拍柄，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在掌心流转——不是比赛时那种狂暴的混沌状态，而是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温和却坚韧，带着少年独有的锐利质福
“哪！这是‘混沌场’消散后的稳定态灵力！”她立刻切换成高冷掌门模式，手指在拍面上轻轻滑动，感受着那些残留的灵力轨迹，“比上次记录的‘无我境界’精纯三倍，而且波动频率完全吻合道家的‘七星步’韵律...越前龙马，你简直是行走的灵力教科书！”
龙马看着她眼睛发亮的样子，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单纯被风吹的。“别弄坏了。”他丢下一句，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玄灵灵突然发现拍柄底部有点硌手，像是刻了什么东西。她把球拍翻过来，借着最后一点光细看，只见防滑胶带的缝隙里，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日文字——
「まだまだだね」
空气突然安静了。白泽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尾巴紧张地夹在两腿之间。
三秒钟后，网球场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越前龙马你个屁孩！敢在本掌门的研究样本上刻这种东西？！”
玄灵灵猛地抬头，原本专注研究的高冷气场瞬间碎成渣，沙雕少女模式火力全开。她抓起球拍就朝龙马的背影砸过去——当然没真砸，只是用灵力托着球拍在他头顶盘旋，像颗追着人打的制导导弹。
龙马侧身避开盘旋的球拍，转身时脸上还带着那副欠揍的淡定：“事实。你的灵力解析报告，不是还没写完吗？”
“那是因为你的混沌场太复杂！”玄灵灵气得原地跳脚，顺手抓起地上的空水瓶扔过去，“本掌门三岁就能画镇魂符，五岁就能布三才阵，七岁就能...就能把你这招破掉！”
“哦？”龙马挑眉，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挑衅的光，“那来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啊！”玄灵灵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白泽也跟着嗷嗷叫着扑上去，结果被龙马轻巧地侧身躲开，反而平了玄灵灵腿上，把她绊得一个趔趄。
“笨蛋狐狸！”玄灵灵稳住身形，抓起旁边桃城落下的运动毛巾就朝龙马甩过去，“看我用‘缚灵咒’绑住你！”
毛巾在半空突然展开，边缘浮现出淡淡的符咒金光，还真像条有生命的长蛇。龙马却不慌不忙，脚下踩着碎步往后退，同时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网球，屈指一弹——网球精准地撞在毛巾中央，金光瞬间溃散，毛巾软塌塌地落了下来。
“灵力操控还不够熟练。”龙马点评道，语气里的“まだまだだね”简直要溢出来。
“你还敢！”玄灵灵彻底炸了，追着他绕着网球场跑起来，“有种别跑！看我不用朱砂笔在你球拍上画个鬼脸符！”
“画了也解不开混沌场。”
“谁的！我昨刚研究出...”
他们的吵嚷声惊动了正在收拾东西的众人。桃城举着个空饮料瓶当喇叭喊：“加油啊灵灵！把那子按在地上画符！”
“别闹得太过分啊！”大石急得直转圈，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的急救包。
不二周助举着相机，镜头紧紧跟随着追逐的身影，笑得眉眼弯弯：“真是难得的画面呢，越前被追着打的样子，一定要好好记录下来。”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玄灵灵愤怒状态下的灵力消耗速度：每分钟下降12%...越前龙马闪避时的步频与灵力波动相关性：0.87...」
追逐战最终在球场边缘的长椅旁停了下来。玄灵灵跑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直喘气，白泽则蹲在她旁边，对着几步开外的龙马龇牙咧嘴，看起来比主人还生气。
龙马也停下脚步，额角渗出细汗，鸭舌帽歪在一边，却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跑不动了？”
“才没有！”玄灵灵梗着脖子反驳，却忍不住偷偷揉了揉发酸的腿，“我这是在蓄力！准备用大招...”
话没完，就看见龙马弯腰捡起那只被她忘在地上的球拍，走过来递还给她。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上，难得没有了平时的疏离福
“认真解析吧。”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下次比赛，会有新的样本。”
玄灵灵愣住了，接过球拍的手指不心触到他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她低头看着拍柄上那邪まだまだだね”，突然发现刻痕并不深，像是特意控制着力道，怕真的损坏了球拍。
“哼，这还差不多。”她嘴硬道，把球拍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帆布包，像是在保护什么稀世珍宝，“看在你这么配合研究的份上，就不画鬼脸符了...不过下次再敢刻字，我就...”
“就怎样？”
“就...就把你的混沌场解析报告写成漫画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招其实是...”玄灵灵眼珠一转，突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其实是灵力控制不住才搞出来的大杂烩！”
龙马的耳尖似乎红了红，转身就走：“无聊。”
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玄灵灵突然捂着肚子笑起来。白泽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主人怎么突然笑了。
“傻狐狸，”她摸了摸白狐的头，指尖划过拍柄上的刻痕，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这子，明明就是想让我继续研究下去嘛。”
晚风穿过网球场，带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把远处的喧闹声也吹得温柔了些。玄灵灵把帆布包甩到肩上，里面的球拍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是在和她分享某个只有灵力才能听懂的秘密。
“走了白，”她朝着民宿的方向走去，白泽轻快地跟在她脚边，“回去把今的样本数据整理好，明还要去冰帝‘拜访’迹部那家伙呢——听他最近又开发了新的闪光技能，正好收集来跟混沌场做对比。”
月光悄悄爬上夜空，给网球场镀上了层银霜。记分牌上还停留在最后的比分，网柱上还挂着被风吹落的彩带，一切都像是在诉着刚刚结束的比赛，又像是在期待着下一场更精彩的对决。
玄灵灵的帆布包里，那只刻着挑衅话语的球拍静静躺着，拍面上的灵力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张写满谜题的符咒，等着被人用青春和热血，一点点解开。而这场关于灵力与网球的研究，显然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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