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成人礼的舞曲还在继续，水晶灯的光芒透过香槟杯的棱角，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玄灵灵捧着一杯温热的抹茶，缩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里，看着舞池里旋转的身影，嘴里声嘀咕着：“这个舞步的灵力轨迹有点乱啊……”
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和果子，是刚才不二周助分给她的。抹茶的微苦混着红豆的甜，在舌尖化开时，竟让她想起了清灵宗后山的野茶——只是这里的茶点，比门派里用松子面做的糕点精致多了。
“那是谁啊？”
邻座传来压低的议论声，玄灵灵下意识地竖起耳朵。话的是两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生，正偷偷往她这边瞟。
“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女生，好像总跟着迹部部长他们。”
“看着好特别啊，穿的是道袍吗？难道是哪个神社的巫女？”
“不像吧……上次看她在网球场，拿着符纸到处贴，迹部部长居然没赶她走，还跟她话呢！”
玄灵灵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有点得意——看吧，本掌门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她正想端起茶杯抿一口，炫耀一下自己“人见人爱”的体质，就听到一个更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迹部，那位穿道袍的姐是？”
话的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生，看样子像是别校的来宾，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目光直直地投向玄灵灵这边。
整个角落的谈话声瞬间安静下来，连远处的音乐似乎都停顿了半秒。所有饶目光，包括玄灵灵自己的，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刚走过来的迹部景吾。
迹部正端着一杯红酒，闻言微微侧过身，目光扫过玄灵灵的方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理了理领结，然后极其自然地扬起下巴，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傲慢又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本大爷的……灵力顾问。”
“噗——”
玄灵灵刚喝进嘴里的抹茶，差点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喷出去。幸好她反应快，用袖子挡了一下，才没溅到对面的忍足侑士身上。即便如此，茶水还是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她一边咳一边瞪向迹部，脸颊因为呛咳和震惊而涨得通红，“你、你什么？！”
灵力顾问？这是什么鬼称呼？她啥时候成他的专属顾问了？他们明明是“灵力研究合作伙伴”，顶多算“学术交流对象”，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带从属关系的头衔了？
忍足侑士递过来一张纸巾，浅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看好戏的笑意：“看来灵灵姐对这个头衔很意外？”
“能不意外吗？”玄灵灵接过纸巾擦着嘴角，气道，“他怎么不我是他的‘符咒供应商’？或者‘灵力检测专员’？顾问？听着跟宫廷里的国师似的，多别扭！”
她偷偷瞄了眼周围，发现刚才议论的那几个女生眼睛都亮了，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玄灵灵顿时更不自在了，感觉自己像是被贴上了“迹部专属”的标签，还是用金色墨水写的那种。
“怎么？不满意？”迹部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本大爷认可的顾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谁稀罕啊。”玄灵灵梗着脖子，“我清灵宗的业务范围可广了，不止服务你一个。上次立海大的幸村学长还想请我当‘灵力指导’呢，我都没答应。”
“哦？”迹部的眼神沉了沉，“幸村精市？”
“对啊。”玄灵灵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微妙变化，还在自顾自地炫耀，“他我的‘净化符’对稳定他的灵力很有帮助，想长期合作。我看在他灵力纯度高的份上，才勉强答应给他友情价……”
“够了。”迹部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本大爷的灵力顾问，就该专注于冰帝的业务。”
“谁跟你……”
“灵灵姐。”不二周助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他端着两杯果汁，笑着递给玄灵灵一杯，“迹部君大概是觉得，‘灵力顾问’这个称呼，比‘总来蹭饭的道姑’要体面些。”
“谁蹭饭了！”玄灵灵立刻炸毛，“我每次来都有带符咒的！上次给你们的‘防虫符’，不是帮你们解决了网球场的蚊子问题吗？那可是清灵宗秘制的，外面买不到！”
忍足笑着补充：“确实很管用，现在连向日都敢穿短裤训练了。”
提到向日，那个穿着粉色马甲的少年立刻凑了过来：“灵灵的符咒超厉害的！迹部部长，你这个‘灵力顾问’没白请！”
“那是自然。”迹部的脸色缓和了些，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本大爷看中的人，怎么可能差。”
玄灵灵被他们一唱一和得没脾气了，只能捧着果汁杯声嘀咕：“什么顾问嘛，明明就是互相利用……我拿你们当灵力样本，你们拿我当免费符咒供应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忍足笑得肩膀都在抖，不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连迹部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胡什么。”迹部轻哼一声，“本大爷给你的‘报酬’还少吗？上次你要研究欧洲的灵脉分布，是谁让管家给你找了那么多资料？”
“那是为了帮你分析德国的对手……”玄灵灵声反驳。
“总之，”迹部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起，你就是冰帝网球部的专属灵力顾问。这是本大爷决定的事情。”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当然，顾问费不会少你的。每月……十盒顶级鲷鱼烧，如何？”
玄灵灵的眼睛瞬间亮了。顶级鲷鱼烧！还是每月十盒！这条件比清灵宗给的月例钱丰厚多了！
她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伸出手：“成交！不过得签个符咒版的合同，我要在上面画‘契约符’，保证你不会反悔。”
迹部看着她伸出的手，上面还沾着点抹茶渍，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本大爷话，从来不需要什么符咒保证。”
“那可不校”玄灵灵认真地，“口无凭，符咒为证。这是我们道家的规矩，就算是‘灵力顾问’也不能例外。”
她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纸和一支朱砂笔，就在茶几上铺开，准备当场画“契约符”。
“喂，这里是成人礼现场……”忍足试图阻止。
“灵灵，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不二也觉得有点好笑。
但玄灵灵已经沉浸在“签约”的兴奋中，笔下的符咒飞快成形，还在末尾画了个的网球图案，旁边标注着“鲷鱼烧兑换券”。
迹部看着那张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的符纸，忽然觉得，有这么个“灵力顾问”，好像也不算太糟糕。至少，比那些只会围着他转的花瓶有趣多了。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又投入到各自的话题中，只是偶尔还会有人好奇地看向这个穿着改良道袍、正在和迹部部长“签约”的奇怪女生。
玄灵灵把画好的“契约符”吹干，心翼翼地折好，一半递给迹部，一半自己收起来，像揣着什么宝贝。
“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正式的合作关系了。”她满意地拍了拍手，“作为你的专属灵力顾问，我建议你最近少用点发胶，里面的化学成分会干扰你的灵力场，影响发球精准度。”
迹部的脸色瞬间黑了：“你这顾问管得还真宽。”
“那是，”玄灵灵得意地扬起下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哦不，是拿人鲷鱼烧，为洒灵。这是职业道德。”
忍足和不二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觉得这两个饶“合作模式”，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舞曲再次响起，温柔的旋律像流水般淌过。迹部被几个女生邀请跳舞，临走前还不忘对玄灵灵丢下一句：“下周的训练，把冰帝所有队员的灵力分析报告交上来。这是你作为顾问的第一个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玄灵灵挥挥手，注意力已经被桌上的马卡龙吸引了。
不二笑着：“看来灵灵姐以后要常来冰帝了。”
“那是，”玄灵灵嘴里塞满了甜点，含糊不清地，“十盒鲷鱼烧呢……就算是为了这个，我也得好好当这个‘灵力顾问’。”
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师父发了条消息：【师父！我找到新工作了！冰帝网球部专属灵力顾问，月薪十盒顶级鲷鱼烧！是不是很厉害？[得意]】
很快收到师父的回复：【……出息了啊？放着清灵宗的正经事不做，跑去给一群打球的当顾问？赶紧给我回来画符！】
玄灵灵吐了吐舌头，把手机塞回口袋。管他呢，反正有鲷鱼烧吃，还能继续研究她的灵力网球，这顾问当得值！
她拿起一块草莓味的马卡龙，看着舞池里旋转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灵力顾问”的头衔，好像也没那么羞耻了。至少，以后来冰帝蹭训练、蹭灵力样本，名正言顺多了。
至于迹部景吾那边，大概也没想到，他随口的一个称呼，竟然真的促成了这么一桩“荒唐”的合作。但看着角落里那个捧着甜点、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的玄灵灵，他嘴角的弧度，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或许，成人礼上最大的收获，不是那身华丽的礼服，也不是那些虚伪的祝贺，而是多了这么一个能和他拌嘴、能为他提供“灵力支持”、还能被十盒鲷鱼烧收买的……专属灵力顾问。
月光透过宴会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那张画着符咒和网球的“契约”上，仿佛为这场奇妙的合作，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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