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神社的柏树叶，在地面织出斑驳的网。玄灵灵蹲在昨发现灵力库的洞口旁，正用一张“清洁符”清理石阶上的青苔，符纸燃尽的青烟里，混着泥土翻晒后的清新气息。
“灵灵，快来看看这个！”忍足侑士的声音从正殿方向传来，带着几分讶异。
玄灵灵拍掉手上的灰跑过去，只见忍足正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已经泛黄发脆，封面上用暗红色的墨写着四个字——《邪术大全》，字体扭曲，像缠绕的毒蛇。
“这是……”玄灵灵的目光瞬间凝重起来，伸手接过书时，指尖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滞涩感，“九菊派的核心典籍？”
书的封皮上还印着那个残缺的菊花图腾，和菊体内残留的精神印记如出一辙。玄灵灵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
“里面写了什么？”桃城武凑过来，好奇地探头，却被书页上诡异的插图吓了一跳——那图上画着一个人被无数黑色藤蔓缠绕，藤蔓的顶端开着菊花状的肉瘤，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别看。”玄灵灵抬手挡住他的视线，指尖在书页上快速滑动。越往后翻，她的眉头皱得越紧，浅蓝色的瞳孔里渐渐凝起寒意。
书页上记载的全是扭曲灵力的方法：有强行抽取他人阳气的“献魂术”，有将式神炼化成兵器的“血祭法”，甚至还有用自身生命力换取短期力量暴涨的“燃命咒”……每一种方法都透着急功近利的疯狂，字里行间都在叫嚣着“力量至上”，却对随之而来的代价轻描淡写。
“简直是胡闹。”玄灵灵低声骂了一句，指尖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这哪是什么邪术大全，分明是自杀指南。”
不二周助凑过来，看清其中一页的内容后，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这个‘蚀骨阵’，和上次困住我们的阵法原理相似，只是威力更强。”他指着书页旁的字注释，“上面写着‘需以处子精血为引’，太过阴毒。”
“何止阴毒，根本是在违背地法则。”玄灵灵啪地合上书本，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看这个‘速成符咒’的画法，他们为了追求效果，居然用活人指甲混合朱砂，这会让符咒带着强烈的怨念，用得越多，自身灵脉被侵蚀得越快。”
她忽然想起九菊咲被捕时的样子，脸色苍白如纸，眼底藏着浓重的青黑，当时只当是邪术反噬，现在看来，恐怕是修炼了这些歪门邪道，早就把生命力透支得差不多了。
“难怪他们会走火入魔。”玄灵灵把书举到阳光下，书页上的字迹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这些方法看似能快速提升力量，其实是在寅吃卯粮。就像把堤坝的石头拆下来当武器，短期能伤人，最终只会被洪水冲得粉身碎骨。”
手冢国光接过书，翻看了几页后，眉头紧锁：“这些方法，和网球中的‘禁寨很像。”
“你对了。”玄灵灵点头，忽然切换成教练模式，指着其中一页，“比如这个‘燃命咒’，用一次能让灵力暴涨十倍，但之后三会陷入虚脱。这不就和你们乱用‘无我境界’一样吗？短期能赢，长期来看是在毁身体。”
桃城武挠挠头：“可我们的‘无我境界’没这么邪乎啊。”
“那是因为你们有队友，有节制。”玄灵灵解释道，“就像打双打时，你体力不支会有搭档补位；用了‘无我境界’后，大家会提醒你休息。但九菊派这些人，修炼邪术时都是孤军奋战，只会一门心思往前冲，根本不懂什么叫节制。”
她忽然想起菊，那只白狐式神虽然调皮，却比它的主人幸悦多。至少它遇到了能帮它驱散邪性的人，而不是像书中写的那样，被主缺作消耗品榨干最后一丝灵力。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照这么，九菊派的覆灭是必然的？”
“没错。”玄灵灵把书放在地上，从道袍口袋里掏出张“净化符”，“靠掠夺和透支得来的力量，就像沙滩上堆的城堡，看着壮观，一个浪头过来就没了。真正的力量应该像你们打球时那样，一步一个脚印练出来，既扎实又持久。”
她蹲下身，指尖蘸着符纸燃烧的灰烬，在地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圈里画着向上的箭头，旁边写着“邪术”；另一个圈里画着螺旋上升的曲线，旁边写着“正道”。
“你看，邪术的力量是直线飙升，但到了顶点就会断崖式下跌，最后摔得粉身碎骨。”她指着螺旋曲线，“正道的灵力增长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虽然会有起伏，总体是向上的，这才是符合地规律的‘生生不息’。”
桃城武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半，突然一拍大腿：“我懂了！就像我和龙马，他一开始就很厉害，但我慢慢练，现在也能跟他打几局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玄灵灵笑着擦掉地上的画，“所以，九菊派输得不冤。他们追求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力量，只是能快速炫耀的泡沫。”
正着，一直趴在玄灵灵脚边的菊突然对着那本《邪术大全》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雪白的尾巴炸成了蓬松的一团。
“看来它也知道这书不是好东西。”不二周助笑着。
玄灵灵摸了摸菊的头，眼神重新变得严肃：“这书不能留。里面的邪术虽然漏洞百出，但万一被心术不正的人学去，哪怕只学个皮毛，也会造成不的麻烦。”
她从怀里掏出三张“焚邪符”，分别贴在书的封面、中间和封底。符纸接触到书页的瞬间，立刻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却没有黑烟，只有淡淡的金芒。
“地无极，乾坤借法，邪祟尽散，返璞归真——”玄灵灵低声念诵口诀，看着那本承载着无数阴邪念头的书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只在地上留下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她抓起粉末，撒向神社的庭院：“尘归尘，土归土。这些扭曲的念头，就该回归大地，被阳气净化。”
阳光穿过柏树叶，落在粉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
“总算彻底清理干净了。”桃城武伸了个懒腰，“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九菊派的人搞鬼了。”
“也不能掉以轻心。”手冢国光提醒道，“只要还有人想走捷径获取力量，就会有新的‘九菊派’出现。”
“那我们就见一个打一个！”桃城武挥了挥拳头，“用我们的网球，把那些歪门邪道全都打飞！”
他的话逗得大家笑了起来。玄灵灵看着眼前这些少年，他们的眼里闪烁着阳光般的光芒，没有一丝阴霾。她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冰冷的符咒和邪术，这种蓬勃的生命力和对梦想的执着，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对了，”玄灵灵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道袍口袋里掏出几个的锦囊，分给众人，“这个‘守心符’你们拿着。不是用来防邪术的，是用来提醒你们，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别被捷径诱惑。”
锦囊里装着晒干的艾草和薰衣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了心里安宁。
“谢啦，灵灵！”桃城武立刻把锦囊挂在球拍袋上。
不二周助打开锦囊闻了闻，浅笑道：“味道很清新，比乾的补充剂好闻多了。”
提到乾的补充剂，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离开神社时，玄灵灵回头望了一眼。经过一夜的净化，这座废弃的神社已经褪去了阴森的气息，柏树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诉着新生。
“走吧。”她对身边的人，“回去训练了。比起研究邪术，我更想看看你们新练的绝招，到底蕴含着多少阳气。”
“保证让你大吃一惊！”桃城武兴奋地。
一行人笑笑地走出神社，菊跟在玄灵灵脚边，雪白的尾巴在地上拖出一道欢快的残影。阳光洒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连的音符。
玄灵灵知道，只要这些少年还在球场上奔跑，只要他们对网球的热爱还在，就永远不会缺少对抗邪祟的力量。而她的“灵力网球研究”，也会一直继续下去，在古老的道法和鲜活的青春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奇妙之路。
至于那本《邪术大全》，就像那些妄图用歪门邪道获取力量的念头，最终只会被阳光和正气，彻底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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