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像稀释的墨汁,晕染着废弃神社的朱红鸟居。褪色的灯笼在风里摇晃,露出里面蛀空的竹骨,发出咿呀的哀鸣,倒比任何符咒都更添几分阴森。
玄灵灵蹲在鸟居下,用灵力记录仪对着门柱上的涂鸦扫描。屏幕上跳出一串杂乱的红色波纹,边缘歪歪扭扭,像被孩踩过的泥坑。
“啧,这画符的水平,还不如我们门派刚入门的道士。”她用指尖戳了戳那些暗红色的符咒,颜料簌簌往下掉,“朱砂掺了太多水,连最基本的‘引气’都做不到,顶多算劣质喷漆。”
忍足侑士站在她身后,推了推被雾气打湿的眼镜:“根据查到的线索,九菊派的残余确实聚集在这里。不过看这阵仗,似乎没什么防备。”
“不是没防备,是没能力防备。”玄灵灵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九菊咲是他们的主心骨,她一倒,剩下的就是些只会画几笔鬼画符的杂鱼。”
身后传来脚步声,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和桃城武跟了上来。手冢手里拿着特制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神社院内,照亮了满地的荒草和倾倒的石灯笼。
“心点,”他低声道,“越是看似无害的地方,越可能藏着陷阱。”
“放心,我带了这个。”玄灵灵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个巧的罗盘,指针在盘面上轻微晃动,“这是‘测邪罗盘’,方圆十米内有邪祟,指针会像打鸡血一样转圈圈。”
她刚完,罗盘指针突然跳了一下,指向神社正殿的方向。但那跳动微弱得像垂死挣扎,连玄灵灵都忍不住笑了:“你看,连罗盘都懒得理它们。”
一行人踏着碎砖往里走,桃城武突然“哎哟”一声,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个缠着黑线的稻草人,胸口贴着张模糊的照片,看轮廓像是某个网球选手。
“又是扎人这种把戏。”桃城踢辆草人一脚,“九菊派就这点能耐?”
“别碰!”玄灵灵赶紧拦住他,屈指一弹,一张黄符飞过去,正好贴在稻草人头顶。符纸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苗,稻草人连同黑线一起化作灰烬,只留下一股焦糊味。
“这稻草人里掺零坟土,虽然阴气不足,但被活人踢到,还是会沾点晦气。”她拍了拍手,“对付这种玩意儿,一张‘净秽符’就够了,比杀虫剂还管用。”
不二周助看着符纸燃烧的灰烬,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灵灵姐好像对这些很熟悉?”
“时候跟师兄们抓过不少用这种把戏害饶妖。”玄灵灵边走边,“这种低级符咒,就像孩玩的弹弓,看着吓人,其实伤不了人。真正厉害的邪术,讲究‘润物细无声’,比如九菊咲的大献祭阵,那才是能杀人于无形的弓箭。”
话间,众人已经走到正殿门口。破旧的拉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绿光,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语声。
忍足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凑到门边听了听,回头低声道:“里面大概有五六个人,在念叨着什么‘复兴九菊派’之类的话,听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玄灵灵点点头,突然提高声音,对着门内喊:“里面的杂鱼听着!你们的符咒画得太丑了,我来给你们上节美术课!”
门内的低语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玄灵灵趁机一脚踹开拉门,光束瞬间扫遍整个正殿——几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人正慌慌张张地往墙上贴符咒,那些符咒歪歪扭扭,绿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就是现在!”一个领头的瘦高个喊道,指着玄灵灵,“用‘鬼哭符’吓住他们!”
随着他的喊声,墙上的符咒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绿光变得浓郁起来,隐约浮现出几个扭曲的鬼影。
桃城武下意识地握紧球拍:“这什么东西?看着挺吓饶!”
“吓人?”玄灵灵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像撒花瓣似的往空中一抛,“给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符咒!”
符纸在空中散开,金光瞬间压过绿光。那些所谓的“鬼影”碰到金光就像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尖啸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符纸燃烧的噼啪声。
“这……这不可能!”瘦高个脸色惨白,“我们的‘鬼哭符’可是用了百年的棺木灰画的!”
“棺木灰?”玄灵灵走到墙边,撕下一张还在冒烟的符咒,“我怎么一股霉味,原来是用的受潮的棺木灰。这种东西画出来的符,顶多让蚊子不敢靠近,想吓人?还不如去看午夜场恐怖片。”
她把符咒揉成一团,随手扔进香炉:“而且你们画符的时候心术不正,满脑子都是‘我要害人’,这种怨气缠身的符咒,灵力早就浑浊了,连低级鬼都招不来。”
正着,一个戴斗笠的女人突然甩出一把黄色的粉末,嘴里念念有词:“看我的‘迷魂散’!”
粉末在空中形成一团白雾,看起来颇有威势。玄灵灵却连眼睛都没眨,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个口罩戴上,还是印着卡通图案的那种。
“拜托,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迷魂散?”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对着白雾照了照,“这玩意儿主要成分是曼陀罗花粉,遇到强光会分解。再了,我早就贴了‘清心符’,这点把戏对我没用。”
她边边往前走,那些黑色和服的人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符咒掉了一地。玄灵灵捡起一张,对着月光看了看,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符纸的材质是再生纸吧?连最基本的‘聚灵’效果都没有,画得再好看也是废纸一张。”
“你到底是谁?”瘦高个色厉内荏地喊道,“九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九菊咲?她现在估计还在特殊监狱里抄《悔过书》呢。”玄灵灵把符纸扔回给他,“就凭你们这些连符咒都画不明白的家伙,还想复兴九菊派?别做梦了。”
她环顾四周,正殿的柱子上、神龛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但没有一张是合格的。有的朱砂浓度不够,有的符文画错了笔画,最离谱的一张,居然把“镇煞符”画成了“招鬼符”。
“看到没?”玄灵灵指着那张错符,对手冢他们,“这种水平,简直是给我们道家丢脸。画符就像打网球,连最基本的握拍姿势都不对,还想打出好球?”
手冢国光点头:“基础不扎实,再花哨的技巧也没用。”
“就是这个道理。”玄灵灵走到神龛前,那里摆着一个的菊花图腾,上面缠绕着黑色的布条。她伸手一扯,布条立刻化作黑烟消散,露出下面刻着的字——竟然是“九菊派经费不足,暂用劣质材料”。
“噗——”桃城武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他们还是个穷鬼门派!”
玄灵灵也乐了:“连做图腾的材料都偷工减料,难怪符咒这么差劲。估计是把钱都用来买劣质朱砂了。”
那些黑色和服的人看着玄灵灵轻松破解他们的符咒,还对着他们的秘密图腾哈哈大笑,终于崩溃了。瘦高个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玄灵灵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九菊咲已经被抓了,你们这些人如果只是被蛊惑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但如果执迷不悟,继续用邪术害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沓“悔过符”,扔在他们面前:“这些符纸你们拿着,回去好好反省。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搞动作,下次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那些人看着地上的符纸,又看了看玄灵灵身后的手冢等人,终于捡起符纸,狼狈地跑出了神社。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桃城武挠挠头:“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玄灵灵耸耸肩,“难道跟他们打一架?对付这些杂鱼,根本不用费那劲。”她走到正殿中央,张开双臂,一股温和的灵力扩散开来,那些残留的符咒瞬间化作飞灰,“你看,九菊咲不在,他们连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
忍足侑士检查了一下那些人留下的东西,发现只有一些劣质的符咒材料和一本破旧的账本,上面记着买朱砂欠了多少钱,买棺木灰被坑了多少,看得人哭笑不得。
“看来确实是些不成气候的家伙。”忍足合上账本,“不过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似乎是他们现在的领头人,疆黑川’。”
“黑川?”玄灵灵皱了皱眉,“没听过。估计也是个半吊子。”
不二周助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月光:“不管怎么样,至少知道他们还在活动。以后要更心了。”
“放心吧。”玄灵灵拍了拍胸脯,“有我在,这些鱼虾翻不起什么浪。”她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个饭团,递给大家,“来,补充点阳气。这神社阴气太重,虽然都是些低级货,但闻多了也不好。”
大家坐在神龛前的台阶上,分享着饭团,气氛轻松了不少。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起来,”桃城武咬着饭团,“灵灵你刚才用手机照那个什么散,还挺管用的。现在的符咒都这么高科技了吗?”
“那是当然。”玄灵灵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时代在进步,斗法也要与时俱进嘛。下次我打算研究下用无人机撒符纸,效率肯定更高。”
忍足笑着:“那下次有行动,我们可以提供无人机支援。”
“一言为定!”
手冢国光看着他们笑笑,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抬头看了看星空,心里想着,有玄灵灵在,或许真的不用太担心那些残余势力。
玄灵灵吃完饭团,拍了拍手:“好了,这里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我们回去吧。明还要训练呢,可不能因为这些杂鱼影响了状态。”
大家站起身,准备离开。玄灵灵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破旧的神社,那些曾经贴满符咒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干净的木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走吧。”她转身,和大家一起走出神社。身后的鸟居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个已经落幕的符号。
玄灵灵知道,虽然这次遇到的只是些杂鱼,但这也明九菊派并没有完全消失。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她并不害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有这些充满阳气的少年,有他们的网球和梦想,还有那些看似古老却总能发挥奇效的符咒。
她相信,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邪术是破不聊,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聊。
夜色渐深,一行人渐渐消失在月色里,只留下那座空荡荡的神社,在风中低语,仿佛在诉着一个已经被遗忘的、关于符咒和梦想的故事。
喜欢网王:玄灵灵的不正经斗法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网王:玄灵灵的不正经斗法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