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学园的网球场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改造。玄灵灵踩着梯子，往球网的支撑杆上贴最后一张符纸，道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鲷鱼烧。
“忍足，帮我递下朱砂笔！”她头也不回地喊，嘴里的糯米粉差点喷出来。
忍足侑士倚着网柱，慢悠悠地递过笔：“玄灵灵姐，你确定把‘聚灵阵’画在发球区，不会让迹部的发球直接冲破球网？”
“放心，我留了三分余地。”玄灵灵蹲在梯子上，笔尖在符纸上飞快游走，“这阵是按你们部长的‘破灭的圆舞曲’设计的，旋转灵力刚好能在发球瞬间凝聚成漩涡，既增强威力又不会失控——比他发胶的定型效果靠谱多了。”
不远处，迹部景吾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闻言冷哼一声：“本大爷的发球需要靠符咒？”话虽如此，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发球区地面上用朱砂画的阵法，那繁复的纹路间隐约有微光流转，确实比普通训练场多了几分神秘的华丽福
这已经是玄灵灵忙活的第三。为了设计这个“灵力训练场”，她把清灵宗的《阵法精要》和冰帝的训练数据摊在一起研究，硬生生搞出了一套跨次元方案：发球区用“聚灵阵”强化瞬间爆发力，底线附近埋了“固本符”防止长途奔袭后的灵力透支，连观众席的座椅下都贴了“静心符”——据是为了防止粉丝尖叫干扰球员的灵力场。
“向日，你试试扣杀区！”玄灵灵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里的‘强化符’能帮你把灵力集中在球拍甜点区，扣杀威力至少提升两成。”
向日岳人跃跃欲试地起跳，一记重扣砸在指定区域，网球落地时竟发出了轻微的爆鸣声，弹起的高度比平时高了近半米。“哇！真的变强了！”他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
凤长太郎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记录数据：“球速提升15%，旋转增强20%……灵灵姐，这符咒的原理是什么？”
“简单，就是给你的灵力加个‘放大器’。”玄灵灵嚼着鲷鱼烧，含糊不清地解释，“每个饶灵力都像水流，有的湍急有的平缓。这符纸就像在河道里修晾水坝，把分散的水流聚成一股，自然威力就大了。”她忽然指着迹部，“不过像你们部长这种灵力自带‘华丽特效’的，用多了容易灵力过剩，得搭配‘敛气符’使用。”
迹部的眉头跳了跳：“本大爷不需要那种东西。”
“别嘴硬。”玄灵灵从口袋里掏出张符纸扔过去，“上次你打持久战，结束后是不是觉得太阳穴突突跳？那就是灵力太盛没处去，贴这个能缓解。”
符纸落在迹部的白衬衫上，他嫌弃地拈起来，却没扔掉，反而塞进了口袋。忍足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低声笑了——这位高傲的部长，显然对玄灵灵的符咒有点在意。
下午三点，训练场改造正式完成。玄灵灵站在场地中央，像展示作品的艺术家一样张开双臂：“各位请看！这就是结合了东方玄学与现代网球的‘冰帝专属灵力训练场’！从发球到扣杀，从单打到底线，全方位覆盖灵力辅助，保证让你们的训练效率事半功倍！”
冰帝众人好奇地四处查看。发球区的聚灵阵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扣杀区的强化符是用银粉画的，在塑胶地面上闪着细碎的光，连休息区的长椅都被贴上了“恢复符”，据坐着就能慢慢回血。
“确实挺华丽的。”忍足摸着下巴，“比普通的训练场有格调多了。”
“那是自然。”玄灵灵得意地晃头，“本掌门出手，必须兼顾实用性和观赏性。”
迹部缓步走了一圈，指尖偶尔拂过符纸，感受着上面微弱的灵力波动。最后他站在扣杀区，看着地面上那张最大的强化符，上面用朱砂写着个大大的“勇”字，周围环绕着火焰状的纹路。
“嗯，勉强够格。”他终于点头，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本大爷批准投入使用。”
玄灵灵翻了个白眼：“搞得像我求着你用似的。记得按时给符纸‘充能’，就是对着它们默念三次‘我很强’，用你们的阳气滋养一下。”
“幼稚。”迹部冷哼，却记住了这句话。
验收结束后，玄灵灵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被忍足叫住：“下周有场练习赛，来看看效果？”
“当然来。”玄灵灵扛起她的工具箱，“我还得收集数据，写篇《论灵力辅助对网球训练效果的实证研究》呢。”她忽然压低声音，“对了，盯着点你们部长，别让他乱改我的阵法，他那审美估计会把聚灵阵改成金色的。”
忍足笑着点头：“我会的。”
玄灵灵走后，迹部让其他人先去休息，自己留在训练场。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扣杀区，盯着那张“勇”字强化符看了半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太朴素了。”他自言自语，“配不上冰帝的格调。”
第二一早，忍足侑士来训练场晨练，刚踏进扣杀区就愣住了。地面上的“勇”字符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上的迹部景吾穿着冰帝校服，单手插兜，眼神傲慢，嘴角勾起标志性的笑容，正是他最满意的一张宣传照。照片边缘被精心地贴上了金色的闪片，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忍足扶了扶眼镜，转头看向站在网前的迹部，“部长，这是？”
迹部理了理外套，理所当然地：“那张符不够华丽。本大爷的照片自带气场，强化效果只会更好。”他扬了扬下巴，“你不觉得看着本大爷的照片，扣杀会更有动力吗？”
忍足想象了一下向日对着迹部的照片扣杀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确实……很赢动力’。”
一周后的练习赛，玄灵灵准时到场。她刚走到扣杀区，就被地上的东西闪瞎了眼。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张巨大的迹部照片，声音都劈了，“我的强化符呢？！”
“本大爷换了。”迹部走过来，一脸得意，“测试结果显示，用这张照片，队员的扣杀成功率提升了7%。”
“那是被你吓到了吧！”玄灵灵气得跳脚，“我的朱砂符是用百年老松脂调的，你这打印照片是用油墨和纸做的，能一样吗？！”
她蹲下来仔细检查，突然咦了一声：“奇怪……这照片周围怎么有灵力波动？”
忍足在一旁解释：“大概是部长的‘自我意识’太强，竟然让照片也带上零微弱的气场。刚才凤的发球，确实比平时更有穿透力。”
玄灵灵瞪着迹部：“你这是滥用灵力！自恋也是一种执念，长期下去会影响周围的灵力场平衡的！”
“有效果不就行了。”迹部挑眉，“本大爷的气场，比你的符咒更适合冰帝。”
正着，向日岳人一记扣杀狠狠砸在照片中央，发出响亮的“砰”声。少年落地后兴奋地喊：“看到部长的照片，就觉得不能输！力量一下子就上来了！”
玄灵灵：“……”
她看着那张被网球砸得微微发皱的照片，又看了看周围冰帝队员们习以为常甚至有点认同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的道法知识受到了冲击。
“行吧行吧。”她摆摆手，算是妥协，“你赢了。不过照片边缘的闪片会影响灵力流动，给我拆了。还有，每周必须用‘净秽符’擦一次，不然会积灰影响‘气场’。”
迹部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玄灵灵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特殊案例：强烈自我意识可替代符咒产生强化效果（仅限迹部景吾）。原理：未知。可能与“王者之气”或“中二病晚期”有关。】
忍足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建议加上‘华丽度加成’这一项。”
“有道理。”玄灵灵立刻添上，还画了个的皇冠符号。
练习赛开始后，玄灵灵坐在看台上，看着冰帝队员们在“改良版”灵力训练场打球。迹部的发球确实比以前更具威慑力，金色的聚灵阵在他脚下亮起，与他的气场完美融合；扣杀区的照片虽然离谱，队员们的爆发力却真的有所提升。
“算你厉害。”她声嘀咕，心里却有点想笑。或许灵力的运用，真的不止一种方式。清灵宗的古籍里写满了规矩和章法，可在这些少年身上，她看到了更多马行空的可能——比如用自恋照片当强化符这种操作，大概是任何道经都不会记载的。
中场休息时，迹部朝她走过来，递过一瓶运动饮料：“看在你设计有功的份上。”
玄灵灵接过饮料，突然笑了：“迹部，要不要给你定做一套‘专属符文’？用金色朱砂画，保证够华丽，比照片好用十倍。”
迹部的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却道：“本大爷考虑考虑。”
阳光穿过网球场的顶棚，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玄灵灵看着迹部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把“华丽”挂在嘴边的家伙，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至少，他让她明白，灵力不仅存在于符咒和阵法里，也存在于每个人独特的气场和坚持里——哪怕那种坚持，是对自己颜值的迷之自信。
她掏出手机，给师父发了条消息：【发现新的灵力载体：自恋者的照片。效果待定，但观赏性极高。建议门派新增“美学灵力学”研究方向。】
这次师父回复得很快：【再胡闹就把你绑去抄《太上感应篇》！还有，把你上次借走的《阵法精要》还回来！】
玄灵灵吐了吐舌头，把手机塞回口袋。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迹部的照片在扣杀区闪闪发光，像个另类的图腾。玄灵灵托着下巴，忽然开始认真思考：用金色朱砂给迹部画一套符文，到底该设计成什么样子，才能既符合道家规范，又满足这位部长的“华丽”要求呢？
这个问题，大概比破解九菊咲的阵法还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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