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学的网球场刚结束晨练，露水还挂在网绳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玄灵灵背着帆布包，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发梢上还沾着点草屑——她刚从绿山中学处理完子阵的余波，那边的网球场因为靠近废弃工厂，阴气重得像泡了三年的咸菜。
“灵灵？你又去哪了？”菊丸英二抱着球拍从更衣室出来，猫瞳瞪得溜圆，“早上训练你就没来，大石学长还问你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去拯救世界了。”玄灵灵随口胡诌，沙雕模式自动启动，她从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包子塞进嘴里，“不过失败了，被外星人扣了半袋符纸当赎金，还好我跑得快。”
不二周助靠在网柱上，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是去其他学校了吧？我早上看到你从冰帝的方向过来。”
“呃……”玄灵灵被噎了一下，赶紧灌了口豆浆，“去、去交流战术！对，交流战术！你看冰帝的迹部学长，他那个‘冰之世界’的灵力运用，其实可以改良成……”
她正胡编乱造，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交流战术需要带着罗盘？”
玄灵灵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越前龙马背着网球包，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紧抿的嘴角，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他的目光扫过玄灵灵帆布包侧面露出的罗盘指针，那玩意儿还在微微颤动，显然刚经历过灵力波动。
“你……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玄灵灵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像被抓包的偷。
“在你‘拯救世界’的时候。”越前的语气淡淡的，却精准地戳穿了她的谎言，“最近你总往其他学校跑，到底在忙什么？”
这话问得突然，玄灵灵一时语塞。抗邪组的事是秘密行动，忍足特意强调过“不能让无关人员知道”，免得引起恐慌。她看着越前那双清澈却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突然灵机一动，从包里摸出张黄色符纸。
“这个你先拿着。”她踮起脚尖，趁越前没反应过来，“啪”地一声把符纸贴在他嘴上。符纸中央画着个闭紧的嘴巴，边缘还歪歪扭扭写着“机不可泄露”六个字。
“唔？”越前愣住了，下意识想扯掉，却发现符纸像粘了胶水似的，怎么都撕不下来。他瞪着玄灵灵，眼里满是“你搞什么鬼”的质问。
“这是‘保密符’，”玄灵灵拍了拍手，得意地扬起下巴，“谁问不能的事，就把这个贴他嘴上——效果持久，防水防撕，还带点薄荷味，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旁边的菊丸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龙马被贴符了！好像卡通片里的反派！”
不二也忍不住轻笑，浅紫色的眼眸里闪着好奇：“灵灵这符，是怕龙马追问吗？”
玄灵灵干咳两声，避开不二的目光，转向还在跟符纸较劲的越前：“不是不能，是了你们也不懂。简单就是……处理点‘球场异常现象’，保证你们能安心比赛。”
她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符纸，这次的符纸上画着个旋转的光球，边缘缠绕着金色的丝线。“这个给你，”她把符纸递到越前面前，语气稍微正经了些，“‘无我符’，能帮你更快进入‘无我境界’。上次全国大赛你突破极限时，灵力波动太乱，这个能帮你稳住——算是……谢礼。”
谢什么，她没。但两人都想起了决赛那，那张皱巴巴的幸运符，和少年别扭地把它还回来的样子。
越前终于撕掉了嘴上的“保密符”，嘴角还残留着点淡淡的薄荷味。他看着玄灵灵手里的“无我符”，又看了看她眼里的认真，帽檐下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madamadadane。”他接过符纸，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气，随手往口袋里一塞，仿佛那只是张普通的废纸，“这种东西，对我没用。”
“用不用在你，给不给在我。”玄灵灵也不勉强，转身朝更衣室走去，“我先去换衣服，等下的练习赛别忘了叫我！”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菊丸凑到越前身边，贼兮兮地笑：“龙马，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被灵灵贴符很开心？”
越前的额角跳了跳，没理他，转身走向球场。但没人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把那张“无我符”往深处塞了塞，指尖触碰到符纸温热的质感，心里莫名有点乱。
练习赛开始时，玄灵灵果然抱着瓶果汁坐在场边，手里还拿着本画满符咒的笔记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场上的情况，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越前和桃城打双打时，总觉得口袋里的符纸在微微发烫。尤其是当他打出外旋发球，试图进入“无我境界”时，那股热度就更明显，像有只暖炉贴在腿上。
“喂，龙马，你今怎么回事？”桃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球明明能接，怎么走神了？”
“没什么。”越前皱了皱眉，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突然想起玄灵灵的话——“上次你的灵力波动太乱”。他试着按照符纸上的纹路在心里勾勒图案，想象着灵力像水流一样顺着纹路流动……
下一秒，当桃城打出一记刁钻的扣杀时，越前的身体仿佛本能地动了。他没有刻意去想“无我境界”，但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只有网球的轨迹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球拍挥出的瞬间，灵力顺着手臂流淌，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好球！”场边的玄灵灵忍不住喊了一声，笔记本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无我符’起效了！看来我的符咒保质期还挺长……”
越前落地时，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符纸的热度已经退去，恢复了普通纸张的质感，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确实比平时平稳了许多，像被梳理过的毛线。
他抬头看向场边的玄灵灵，少女正和不二着什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哼。”越前轻哼一声，转身走向发球线，帽檐下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点。
练习赛结束后，玄灵灵被忍足的电话叫走，是立海大的子阵又有异动。她收拾东西时，越前正好经过，两饶目光不经意间对上。
“那个符……”越前开口，又突然顿住，像是不知道该什么。
“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扔了。”玄灵灵笑着摆摆手，背起帆布包跑远了，“我先走了，下次教你画‘必胜符’啊！”
越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摸了摸口袋里的“无我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阳光穿过网球场的铁丝网，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突然转身，朝反方向走去——他想去试试，带着这张符，能不能打出更强的球。
至于玄灵灵到底在忙什么？或许就像那张“保密符”一样，现在不能。但他隐隐觉得，那一定是和他们有关，和网球有关，和这片球场上跳动的阳气有关。
口袋里的符纸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个藏在少年心底的秘密，带着点温热的、属于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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