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学园的闲置会议室里，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惨白的日光灯悬在头顶，把七个饶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玄灵灵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支马克笔，像模像样地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只是勺柄画得歪歪扭扭，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所以，九菊咲的大献祭阵就像个巨大的吸尘器，”她用马克笔重重地戳了戳白板中央，“这七个子阵是吸风口，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它启动前，把这些吸风口一个个堵上。”
坐在会议桌首位的幸村精市轻轻点头，紫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昨晚感知到的灵力拉扯感，应该就是子阵在积蓄力量。它像蛛网一样，把整个东京的球场都连了起来。”
他旁边的白石藏之介推了推银边眼镜，手里转着个茶筅——不知为何他开会都带着这东西：“四宝寺的子阵在神社附近，我用茶道净化时，能感觉到一股很顽固的阴气在抵抗，像是生了根的杂草。”
忍足侑士靠在椅背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七所学校的灵力波动曲线图：“根据数据分析，子阵的活跃周期和月相完全吻合，下一次能量峰值在三后的子时。如果要动手，必须在那之前。”
玄灵灵刚要话，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真田弦一郎端坐在那里，黑色的队服衬得他脸色更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是被幸村硬拉来的，美其名曰“负责行动纪律”，实则更像个随时会掀桌子的监工。
“我再强调一遍，”真田的声音像砸在地上的石头，“我是来监督你们别搞封建迷信的。如果只是正常的战术讨论，我可以旁听；但要是敢用符咒耽误训练……”他的目光扫过玄灵灵手里的马克笔，像是在看什么危险物品，“别怪我按立海大的规矩处理。”
“哎呀真田警官，”玄灵灵立刻切换成沙雕模式，嬉皮笑脸地递过去一张符纸，“这是‘静心符’，贴在额头上能让你少皱点眉，免得以后抬头纹重得能夹死苍蝇。”
真田的额角青筋跳了跳，没接符纸，反而从怀里掏出本《论语》拍在桌上：“与其搞这些歪门邪道，不如多读书。”
幸村忍着笑打圆场：“真田只是担心我们影响比赛，他会帮忙的——至少能保证行动时没人偷懒。”
真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但眼神依旧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尤其紧盯玄灵灵放在桌角的那叠符纸。
会议正式进入正题。忍足调出各校子阵的详细资料，投影仪把青学网球场的卫星图投在墙上，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红点在闪烁。“青学的子阵在旧仓库附近，”他解释道，“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阴气聚集得最快。”
“我们学校的我来搞定。”玄灵灵拍胸脯保证，“上次给龙马画符的地方离那儿不远，熟门熟路。”
“立海大的子阵在训练场西北角，”幸村补充道，“那里靠近后山，我已经让柳在那里布置了监测设备——当然，是以‘环境数据采集’的名义。”
白石推了推眼镜：“四宝寺的交给我。茶道虽然净化得慢，但能彻底根除阴气，不会留下隐患。”他顿了顿，又补充，“我带了特制的抹茶粉，混合阳气效果更好。”
忍足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冰帝的子阵在主球场的记分牌下，我会安排迹部……”
“本大爷可没要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活动。”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迹部景吾逆光站在门口，银灰色的发丝闪着光，“不过既然涉及冰帝的场地，本大爷自然要亲自监督。”他瞥了眼真田，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没想到真田你也会对这种‘非科学’的事感兴趣。”
真田黑着脸：“我是来监督他们的。”
玄灵灵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监督人员”，突然觉得这会议变得像场闹剧。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重点是同步行动。三后的子时，我们七个点同时启动‘共鸣符’，用各自的灵力冲击子阵核心。”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七张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相同的共振图案：“这符能把我们的灵力频率调成一样的，就像……就像七个喇叭同时播放同一首歌，音量大到能震碎玻璃。”
“用网球的法，就是七个发球同时击中同一个点。”忍足精准翻译。
真田拿起一张符纸，对着灯光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东西真的有用？不是孩子的涂鸦？”
“你可以试试啊。”玄灵灵挑眉，“贴在球拍上，保证你打‘雷钳时阳气更足，就是别把球场劈了——道教协会赔不起。”
“胡闹。”真田把符纸放回桌上，却没再扔掉的话。
会议持续了两个时，从子阵的弱点分析到应急预案，甚至连失败后如何向组委会解释球场损坏都讨论到了。玄灵灵发现，这群平时在赛场上针锋相对的对手，认真起来居然异常合拍：幸村负责整体感知，白石擅长净化方案，忍足统筹数据分析，迹部提供资源支持，真田……负责在大家讨论得太离谱时敲桌子。
“最后一件事，”玄灵灵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严肃起来，“九菊咲既然敢布这么大的阵，肯定留有后手。启动共鸣符时，你们可能会受到反噬，轻则头晕乏力，重则……”
“不能参加全国大赛？”迹部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屑，“本大爷的美学，可不会被这种场面影响。”
幸村温和地笑了笑：“我们既然来了，就有心理准备。比起无法再打网球，被人用阴邪手段算计，才更让人生气吧？”
白石点点头，转动着手里的茶筅：“茶道里‘一期一会’，对付这种事，也该拿出同样的决心。”
真田没话，但他攥紧的拳头和挺直的脊背，已经明了态度。
散会时，已经蒙蒙亮。玄灵灵把符纸分发给众人，轮到真田时，他犹豫了半，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塞进运动服的内袋里，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饶东西。
“记得贴在子阵中心，”玄灵灵特意叮嘱，“别贴反了，不然会吸引阴气，到时候你训练时球总往网下掉，可别赖我。”
真田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道。”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玄灵灵突然觉得这个“非官方抗邪组”有点靠谱。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言，没有热血沸腾的口号，就像他们平时讨论战术一样，冷静、高效，带着点属于少年饶固执和认真。
忍足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眼还站在会议室里的玄灵灵，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没想到你真能把大家凑到一起。”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啊。”玄灵灵笑了笑，“而且，谁会拒绝一个既能打网球，又能顺便拯救世界的机会呢？”
忍足轻笑出声：“拯救世界？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把各校的实时数据同步到你手机上，启动前半时提醒。”
“谢啦，忍足军师。”
等所有人都离开，玄灵灵才收拾好东西走出冰帝。清晨的阳光穿过校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忍足刚发来的群组邀请，群名桨球场异常现象应对组”，成员列表里，真田的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人。
“还不搞封建迷信。”玄灵灵笑着加入群组，突然觉得，就算没有符咒，这群家伙凑在一起，阳气也足够把任何阴邪的东西烧个干净。
她掏出灵脉记录仪，屏幕上的北斗七星图案依旧清晰，但七个红点旁边，多了七个绿色的点——那是他们七个饶灵力标记，像七颗的种子，正准备在三后的夜里，破土而出。
至于真田？玄灵灵想起他把符纸藏进内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或许下次该给他画张“口是心非符”，保证他“反对”的时候，心里其实在“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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